鞭炮声中入眠,又在鞭炮声中醒来。
腊月29日,除夕到了。
他洗漱好,刚要出发离开,值班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方泊霆一惊,看了下时间才早上6点。
谁来这么早?
接着,魏意荷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泊霆,我们今天早点去提交结婚申请,鸣谦说要去吃供销社的大白兔奶糖,不早点去怕买不到。”
方泊霆打开门,门外果然站着魏意荷。
女人微笑着,和平常一样戴着眼镜,看上去十分温柔。
见他出来,魏意荷就拉着他往外走,颇有些迫不及待。
方泊霆的心一提,正想着找什么借口推脱,却见有人匆匆冲魏意荷奔来。
“魏政委不好了,你侄子忽然一直流鼻血,人已经晕倒休克了。”
魏意荷脸色一变,方泊霆趁机挣脱她的手:“申请给我吧,还差我的签字,我签好放首长办公桌上就好。”
魏意荷罕见的竟犹豫了一下,面露迟疑。
方泊霆补充:“鸣谦还等着你去照顾呢。”
魏意荷这才把申请递给方泊霆:“那你先去交,忙完了就回家,晚点我们在一起去供销社买东西。”
方泊霆随口应下:“好。”
魏意荷走后,方泊霆本想将结婚申请撕毁。
但他想了想,只是拿出桌上的钢笔,在申请报告的背面写下两句——
【魏意荷,我不娶你了!我收了你妈的钱,答应她要永远永远地离开你。】
【你既然要照顾丁鸣谦一辈子,那你们结婚吧,我祝你们幸福。】
最后一笔落下,门外忽得响起‘砰砰’声。
方泊霆扭头一看,烟花绽放,整个海岛都在庆祝除夕。
他也该走了。
拎着行礼箱,他迎着海风走向车站。
上午十点,火车准时出发。
方泊霆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着树影倒退,那禁锢在他身上的枷锁终于咔嚓断开。
两辈子,他终于能离开海岛,终于自由了。
如同承诺魏意荷母亲那样——
从此之后,他将永远,永远的离开魏意荷!
第9章
一辆军用吉普从大道开过。
魏意荷开车看着在拐角消失的身影,蹙起眉来。
有些眼熟,是方泊霆吗?
还是她看错了。
丁鸣谦在后座看清了那张长得像方泊霆却不是方泊霆的脸,也看到了魏意荷扭头的动作,心里酸溜溜的,故意开口道:“姑姑,车上好冷,你开快点吧。”
吉普车没有玻璃,寒风灌进来确实冻人。
闻言,魏意荷没再纠结,深深踩下了油门。
丁鸣谦讥诮又不屑的将目光从拐角移开。
快要结婚又如何,姑姑还不是把他放在第一位?
他占了方泊霆身份的事儿姑姑不也帮他瞒了这么多年?
方泊霆,切,手下败将。
等他再想想办法,一定叫姑姑在结婚前就把方泊霆踹掉。
魏意荷,只会是他的!
很快车停在家属院门口,魏意荷将丁鸣谦扶进屋里,习惯性的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泊霆……”5
屋里没有方泊霆的身影,空的有点冷寂。
魏意荷又快步进了厨房,也是空的。
莫名的心慌划过心畔,想起拐角的那道熟悉的身影,魏意荷快步出了门,扭头叮嘱道:“鸣谦,你脚伤还没好全别乱动,我去找找泊霆。”
丁鸣谦不悦的叫住魏意荷:“他有什么好找的,每年别人都要阖家团圆的,他一个孤儿又不需要过年团聚,肯定是让他值夜班去了啊。”
“鸣谦!”魏意荷头一次冷脸,斥责制止丁鸣谦,“泊霆很快就是你姑父了,以后他有了我不会再是孤儿了,而且,是你占了他的身份,你最不该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