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苍点头:“是。”
“睡觉吧。”
“是。”
扶苍在她身侧躺了下来,盖好小毯子,闭上双眼。
可是睡不着,心头没来由地生出各种不安,扶苍一会儿想着万一一觉醒来之后,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都是做梦,以前那个公主突然回来了,他该怎么办?
杀了她?
不。
离开公主府?
可是他能去哪里?
一会儿他又想象着主子策马驰骋,扫除障碍,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万千臣民匍匐脚下,高呼万岁的场景……然而原来的公主忽然醒了过来,主子所做的这一切都成了她的……
楚青凰偏头,默默听着小影卫丰富的心理活动,虽说担忧居多,可她方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扶苍,不用担心。”楚青凰声音淡淡,“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本宫现在所做的一切根本上其实是为了肃清西齐朝堂积弊,不管以后西齐的江山谁来坐,都必须对天下苍生负责。天子的圣明在于任用贤明的官员,官员能为民做主才是好官,所以那些因自身利益而捆绑的世家大族必须除掉。”
扶苍睁开眼,安静地看着楚青凰:“属下明白。”
楚青凰捏了捏他的脸:“当然,最终这个帝位必定还是本宫的,这一点你放心,没有人可以夺取本宫的胜利果实。”
扶苍目光瞬间温软:“是。”
西齐江山一定是主子的囊中物,没有人可以替代。
第176章
多事之秋
最近是个多事之秋,几乎每一天都有大事发生。
这不,早上天刚亮,天牢里就传来了一个消息,凌将军畏罪自杀。
这个消息瞬间轰动朝野。
“畏罪自杀?凌将军一世英名,铁骨铮铮,怎么就畏罪自杀了?”
“铁骨铮铮?凌家密库里抄出了二十多万两黄金和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凌将军确实够铁骨铮铮的。”
为凌将军辩护的大臣瞬间一噎,嘴硬道:“凌将军贪污受贿,罪证确凿,本官又没有为他开脱的意思,只是凌将军这么多年掌兵权,武将的骨气应该还是有的,不至于在天牢里自尽吧。”
“臣也觉得此事可疑,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隐情。”丁御史语气铿锵有力,躬身说道,“臣请求皇上下旨彻查此事。”
凤相开口:“启禀皇上,听说荣王府的弈世子在押送凌家老小去天牢时,曾被凌将军单独叫住,两人不知嘀咕了一些什么秘密,之后凌将军就在天牢里畏罪自杀,臣觉得此事分外可疑。”
这句话说得可谓是用心险恶了,荣王脸色一变,转头怒视着他:“丞相大人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太过分了?玄弈是御林军统领,奉皇上旨意押送罪犯,凌安成他要说什么,难不成玄弈还能堵住他的嘴?怎么到了丞相的嘴里,公务都成了意图不轨的罪名?”
“王爷紧张什么?”凤相不疾不徐地辩道,“我的意思是说凌安成死因可疑,重点在于应该查明真相,至于他跟弈世子说了什么,弈世子是否意图不轨,皇上召弈世子过来当面一问不就知道了?”
荣王冷哼:“丞相大人这番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凌安成手脚不干净,落得这般下场是他咎由自取,凤相想要痛打落水狗,本王也清楚得很,但是别把荣王府拉下水,本王不掺合你们之间的事情!”
凤相正要反驳,却听荣王又冷冷说道:“依本王看,凤相最近还是安分一些比较好,否则哪日被长公主从府中抄出贪污所得,只怕被痛打的人就是丞相大人你了,还请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凤相表情瞬间铁青,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皇帝陛下不发一语地坐在龙椅上,表情威严深沉,就这么平静地听着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
他今天心情好,对朝臣们自然会多点耐心,甚至还有心情想着,朝堂上这些大臣还有谁能帮他的国库添砖加瓦?
想到昨天晚上御林军清点完凌家所有家产之后,呈报上来的数目简直惊掉了他的下巴。
黄金二十万,折算成白银就是两百万两左右。
还有一百五十多万两的白银。
凌安成这个武将挺切实际的,对附庸风雅的古玩字画都没什么兴趣,除了留几样值钱的兵器在手里之外,官员送上来的一些值钱古玩字画和珠宝首饰,他命人挑过几样送给端妃,其他的都变现成了黄金或者白银。
如此一来,清点折算起来自然更方便,对于现如今的国库来,古玩字画和珠宝首饰也远远不如黄金白银来得实用。
皇帝此时心情简直没法形容的愉悦,不过作为一个沉稳有威严的皇帝,他当然不能在大臣们面前表现出自己的高兴,反而要极力掩饰,露出深不可测的姿态来。
至于凌安成昨晚为什么会在天牢里畏罪自杀……
“都别再争执了。”皇帝陛下终于开口,语气冷峻沉怒,“此事朕会让人查清楚,若凌安成死因真有蹊跷,朕绝不姑息!”
说着,他冷沉的目光扫视满朝文武,“不过朕真的是太震惊太失望了!简直不敢置信!国库空虚,国力疲软,西齐如今正处于艰难时候,朕以为各位大臣会与朕共同渡过难关,然而直到今日,朕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原来是个笑话!”
满朝文武齐齐色变。
“朕相信各位爱卿,重用各位爱卿,却没想到朝堂上的各位大人们一个个腰包鼓鼓,家宅富裕,个个都比朕有钱,你们真是好得很呢。”皇帝冷笑,“洪成海家抄出八十万两白银,朕已经足够震惊了,没想到凌家居然超出了惊天数额,简直让朕瞠目结舌!”
大殿上一片死寂。
满朝文武刷刷跪下:“臣等有罪!”
“你们能猜出凌家一共抄出了多少银子?”皇上冷笑,“如果全部折算成白银,足足三百五十万两!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果然是不抄不知道,一抄吓一跳!”
大臣们伏跪在地,不停叩首:“臣等有罪!”
“你们确实有罪。”皇帝冰冷怒道,“丁御史!沈御史!”
“臣在!”
“你们不是喜欢弹劾长公主吗?今日来给朕解释解释,为什么凌家贪污这么多银两,你们却一点都没有察觉?”皇上质问,“作为监察御史,你们就是这么监察百官的?给朕一个解释!”
丁御史浑身发凉:“臣督查无力,罪该万死!求皇上恕罪!”
“恕罪?”皇帝冷冷说道。“既然知道自己失职,还敢求朕恕罪?即日开始,剥去丁世堂御史大夫一职,责罚俸一年,闭门反省三个月。退朝!”
群臣跪呼:“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77章
仁至义尽
在一片山呼万岁的恭送声中,皇帝陛下离开朝殿回到御乾宫,远远就看见宫院里跪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皇帝陛下表情就这么一顿,抬手示意侍卫停下之后,他安静地坐在龙辇上望着那个身影,良久才起身从龙辇上走了下来。
带着一种复杂又微妙的心情,他走进宫院,缓缓靠近那个跪在地上的人。
头顶被一片阴影笼罩,端妃抬起头,看见了站在面前的君王,明明不久前还是盛宠不衰的宫妃,温柔华贵,明艳照人,跟君王情谊深浓。
短短数日却翻覆了天地,落得如此处境。
与此同时,皇上也看清了她的脸,双眼红肿,脸色惨白而憔悴,眼神不见了往日的温柔色泽,只余无尽的苍凉和悲怆。
短短两天过去,昔日盛宠无双的端妃娘娘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皇帝心里不无唏嘘。
“皇上,”端妃轻声开口,嗓音微颤,含着泪水的目光隐含祈求,“臣妾该死。”
皇帝此时的心情格外复杂,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心疼吗?
可能有一点吧。
毕竟二十多年前凌家的确护驾有功,这些年来端妃处事滴水不漏,温温婉婉,善解人意的模样让人不自觉的就能放松下来。
他其实挺喜欢她的。
可是一想到凌家这些年仗着帝王恩宠肆无忌惮,不知收敛,连长公主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慢,他又瞬间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没有哪一代皇帝可以容忍臣子如此大逆,何况凌安成贪污了他那么多银子,简直罪无可恕。
国库最缺钱时他为了节省银子,连自己的寿诞都不敢大办,可凌安成却敢利用军饷来贪污,伪造账册,把国库的银子变着法的装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可是愤怒吗?
看到眼前伺候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女子,皇帝此时也不忍心再继续发落于她,只淡淡开口道:“凌家的事情到此为止,朕不会再往下追究,也不会让此事牵连到你和天铮的头上,你别想太多了,回去吧。”
话音落下,端妃剧震,面上瞬间浮现绝望之色:“没有了娘家,就算皇上饶恕臣妾,臣妾以后还怎么活?臣妾……”
“所以你是想让朕网开一面,放过凌家?”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字字浸着冰冷的怒火,“凌家犯下的罪行罪无可恕,你要朕怎么饶过?饶了他们,朕以后还如何服众?家国律令你当做是摆设吗?!”
端妃身体晃了晃,无声悲泣。
“端妃。”皇帝负手,眼里含着淡淡的失望,“你这些年对天铮视若珍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是个尽责的好母亲;对凌家尽心尽意,什么好处都紧着凌家,作为一个女儿,一个妹妹,你对他们也做到了问心无愧。”
“你那两个侄子朕虽不常挂着嘴上,可他们的品行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凌家家风如此,注定他们走不长久,就算朕今日不杀他们,以后依然难逃一劫。”
顿了顿,他声音沉了沉:“青凰也是你的女儿,可是你这些年对她如何,你心里清楚,朕心里也明白得很。偏心若此,端妃,你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端妃脸色惨白如纸,怔怔地跪在地上,仿佛失了魂似的。
“来人。”皇帝吩咐,转身往御乾宫走去,“送端妃回去。”
“遵旨。”
“皇上!”端妃蓦地抬头,声音凄厉地哭喊着,“凌衍和凌敬皆尚未成亲,凌家这一脉连个子嗣都没有,臣妾不知凌敬如今是死是活,只求皇上……求皇上让凌衍留个后,也给臣妾留个念想成吗?皇上!求皇上恩典!”
皇帝脚步微顿,平静道:“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无父无母?还是让他刚出生就活在仇恨里,长大了找朕报仇?”
端妃摇头:“臣妾绝不会——”
“自古以来就没有过这样的规矩。”皇帝拒绝了她不切实际的请求,“回去吧。”
第178章
越来越有风范
楚青凰只负责开疆拓土,雷厉风行地抄家之后,善后工作自有楚玄弈带人去做,她则待在府里享受着几日清闲。
因为抄家而引起的一些臆测、不安、恐慌、绝望……甚至是怨恨和诅咒,她统统不予理会,反正也没人敢往她跟前传。
早上睡到自然醒,更衣洗漱之后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有时会跟扶苍切磋一下武功——若撇开较真的心态不谈,扶苍跟她比试武功时其实并不会真的使尽全力。
两人单纯地以切磋为主,即便是楚青凰也并不全力以赴。
武功这种东西需经常锻炼,尤其是身居高位者凡事有人效劳,若不经常练练手难免会有状态下滑的时候。
之后就是跟扶苍一起用早膳,这些日子扶苍已经习惯了许多事情,也习惯了正常的饮食作息规律,在楚青凰调养之下,气色明显改善许多。
褪去黑色劲衣,穿上一袭黑色锦衣长袍的扶苍,看起来沉稳冷峻颇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度,乍一看,几乎没人会把他跟暗阁影卫联系在一起。
“越来越有风范了。”楚青凰打量着扶苍的穿着打扮,再看看他风神俊美的脸,唇角微挑,“不错。”
扶苍抿唇,面上忍不住有些难为情,心扉一角却悄悄柔软了许多。于一个强悍到无坚不摧的影卫而言,这种柔软是致命的利器,沾之则死。
可是他却忍不住沉沦。
明知是致命的利器,却不想抗拒,反而不断地贪求更多,贪欲越来越大,以至于十几年日夜不停训练出来的无欲无求,在短短数日之内化为虚有,连强悍的意志都仿佛被摧毁殆尽。
温柔是世间最残酷的毒药,会一点点腐蚀人心……
“最近那几个人在军营里表现得似乎都不错。”楚青凰若有所思,“没把军营闹翻天,倒是出乎本宫意料。”
扶苍沉默片刻,道:“齐陵治军手腕强硬,他们不敢闹。”
楚青凰挑眉:“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扶苍抿唇:“属下听主子安排。”
恭敬顺从是他的本分,可私心里他并不想去。
这几天后院几个公子都待在军营,少了几个人在面前闹腾,扶苍才能独自跟楚青凰相处数日,除了耳根子清净,连空气仿佛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他一点都不想去看那几个人。
嗯,不想去就不去吧。
楚青凰叹了口气,深以为自己越来越纵容影卫不是件好事,不过他想得也对,难得有几天清静的日子,确实没必要去听那几只麻雀叽叽喳喳。
不过不去军营,不代表不知道军营里的情况。
起初那几人刚去时,军营里的将士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是觉得这些得罪了长公主而被充军的公子都生得俊美无双,是不是因为容貌太出色被长公主殿下看上了但誓死不从,所以才惹怒了长公主?
不得不说军营将士也是脑洞大开。
后来隐约得知了他们的身份之后,将领们曾有过一番争执,愤怒地认为长公主殿下太过任性,军营不是长公主府后院,岂能由着这些花枝招展以色侍人的侍君们在此胡闹?
然而军营里素来以本事说话。
齐陵既不辩解,也不以权压人,只是安排了数十位高低级别不同的将领轮流出来挑战,校场上的兵器随意挑选,五位侍君也随点随到。
半日下来,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将领们乖乖地闭了嘴,并于中午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嘀嘀咕咕:“原来长公主殿下挑选侍君,看这并不仅仅是容貌。”
“长公主殿下的后院,当真是卧虎藏龙。”
“这几位来头应该都不小吧,有没有什么隐藏的身份?”
“齐将军是镇北王府的庶子,镇北王府远离帝都皇城,我们对他不了解也是正常,可是温家庶子和沈家庶子却出身官宦之家,以前也未曾听说过这两人深藏不露啊。”
不过议论归议论,嘀咕归嘀咕,如今的银甲军兵权已经掌握在了长公主殿下手里,曾经的主将凌安成一家下了牢狱,并于天牢里畏罪自杀。
银甲军左右将军皆被长公主一箭射杀,接二连三的威慑足以让这些将军们对长公主绝对畏惧,悄悄地讨论之后便自动将所有的疑惑消除,不敢多加臆测。
所以经历一场短暂的风波之后,军营里很快平静下来,继续按部就班地例行操练。
楚青凰和扶苍会在早膳之后下一盘棋,即便朽木不可雕,楚青凰偶尔也愿意舍命陪朽木。
只是每到这个时候,手里的藤条就总忍不住想发挥它应有的作用,甚至用她的话来说:“我父王曾用藤条教出了天下第一权臣和第一武将,本宫不指望教出棋术第一的影卫,但让你脑子开开窍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坐在对面的朽木听完之后,会忍不住露出羞愧之色,心甘情愿伸出双手接受“家法”。
午膳之后楚青凰喜欢坐在窗前喝茶,享受片刻安静。
最近天色越发热了,外面太阳高照晒得人不太舒服,她不愿意出门,偶尔也会午睡半个时辰,这个时候扶苍就独自待在棋盘前研究棋路,想着每天进步一点点,早日摆脱“朽木”这个称号,让主子对他满意一些。
悠闲惬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晃过去了数日,时间进入了六月炎夏,太后的寿诞到了。
第179章
后宫之主
长春宫。
“太后寿诞将至,今年皇上打算如何安排?”皇后坐在一侧,维持着高贵谦恭的姿态,“往年因国库空虚,已多年未曾大操大办,今年皇上是不是该尽尽孝心了?”
这句话听着没什么异常,可统领中宫的皇后娘娘岂是寻常人?看似不经意的询问也隐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斜倚在长锦榻的皇帝陛下锁着眉,声音里泛起了几分疏离之色:“最近事情太多,不适合大办宫宴。”
皇后蹙眉:“太后万一不满……”
“没什么不满的,眼下国库并不富裕,以后用钱的地方多得是,抄了洪家和凌家这点银子用在社稷上都是杯水车薪。”皇帝语气淡淡,“作为君王,朕应该带头节省开支,杜绝奢靡浪费,后宫嫔妃方面以后你也注意着,衣服能穿的就将就着穿,别总是隔三差五做新的,饮食方面也杜绝浪费,不必注重什么排场。宫外那些平民百姓忍受饥寒交迫时,旧衣服都没得穿,饿肚子都是常事。”
皇后恭敬应下:“臣妾定会注意的。”
皇帝揉了揉眉心,沉沉叹了口气:“等太后寿诞,你就安排后宫嫔妃和公主过来给太后祝个寿,皇子们成过亲的把王妃带来,没成亲的自个儿来就行,到时候一家人坐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顿饭多好?母后应该会理解朕的苦心。”
最近接二连三出事,镇北王很快又将抵达帝都,他实在也没心情举办奢华宫宴。
“皇后。”皇帝转头看着她,“你是后宫之主,就该担起后宫的管理职责。朕平日里政务繁忙,后宫里的事情你多担待,最近贵妃和端妃接连出事,你也不用太多心,朕不是无缘无故迁怒之人。”
皇后起身跪下:“臣妾惶恐。”
“你跟天阔都不错。”皇帝淡淡说道,“最近让天阔好好表现,政务上有什么可行的想法在朝会上都可以提出来,别总是那么低调。”
皇后心头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皇上教训得是,天阔就是太不思进取了,臣妾也时常提点,该为君父分忧解劳,可这孩子总说他现在学识能力还不够,需要多多提升自己,臣妾也是无奈。”
皇帝淡笑:“他几斤几两朕又不是不清楚,不必那么小心谨慎,朕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是。”
“你歇着吧。”想到镇北王,皇帝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朕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陪你了。太后寿诞一事你多上点心,即便是家宴,也别太寒酸。”
皇后恭敬地应下,一句不曾反驳。
即便心知肚明皇上是让她去太后面前当这个“恶人”,她也不会说什么,眼下局势越见明朗,天阔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方才皇上的话有意无意也提到了天阔,只待这段时间过去,天阔找机会做些政绩,届时水到渠成,让秦家一派的大臣们在朝堂上提出立储的建议,太子之位顺理成章就会落到天阔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