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被打一顿,早已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是,是……可这些都不是我的主意,是晋郡王威胁我,求女皇陛下明察,求陛下明察啊!”
楚青凰嗓音冰冷:“一五一十地把晋郡王的计划告诉朕,朕饶你不死。”
第465章
重刑
“郡王……郡王府里有个叫阿黛的姑娘,是她给郡王出的主意!”老鸨托盘而出,一个字都不敢隐瞒,“阿黛手里有药,只要用药控制这些少女,就可以让她们听话,经过一番训练之后,可以让她们变得风情万种,我见犹怜……然后,然后把她们送给官老爷,用美色诱惑,这样就可以及时得知朝中动向,还可以拿住官老爷们的把柄,待时机成熟,便能让官老爷替郡王做事……”
“听说若有不从的,便会把她们的眼睛弄瞎。”楚青凰冷冷道,“为什么要弄瞎她们的眼睛?”
老鸨肥胖的身体一颤,“这……这……”
“不想说?”楚青凰皱眉,冷冷道,“拉过去,继续打。”
“女皇陛下饶命!”老鸨吓得尖声求饶,“我说!我说!是为了满足一些特殊客人的癖好!”
楚青凰脸色沉了下来:“什么癖好?”
“王公权贵私底下都有些癖好,他……他们喜欢掌控少女的身体,喜欢玩很多花样,迫使她们做出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可是很多女子碍于羞耻心死都不愿答应,若是把她们眼睛弄瞎,她们就什么都看不见……”
随着她一字一句落音,楚青凰眉眼间笼罩寒霜,眸心渐渐浮现浓烈的冷煞之气。
楚青凰想到这些恶贯满盈的畜生,沉怒命令:“带下去,打!”
“求女皇陛下饶了贱妇,我也是被逼的,求陛下开恩!”
“开恩?”楚青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对那些涉世不深的小姑娘下手的时候,可曾想过手下开恩?”
“贱妇该死!贱妇该死!”老鸨连连磕头求饶,“贱妇愿意将功折罪!求陛下饶我!”
不远处楚玄弈带着禁军走来,到了近前,躬身道:“陛下。”
“有进展?”
“是。”楚玄弈道,“刑部正在配合潘大人审问,温励和韩逸已经招了大半。晋郡王暂时还什么都不肯说。”
“十八般酷刑全部轮上一遍,他就什么都肯说了。”楚青凰冷冷说道,目光落在老鸨身上,“你打算如何将功折罪?”
听到温励的名字,老鸨就知道减轻自己的罪责的理由有了。
“温尚书的儿子温励,他也参与了晋郡王的计划。”她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一句就被拉下去打鞭子似的,“晋郡王想要拉户部尚书大人下水,就主动接近温公子,温公子风流好色,是红月楼的常客,跟晋郡王一来二去成了朋友,那些少女之中有好几个都是温公子算计的!贱妇所言句句属实,求陛下明察!”
“温励是公认的纨绔子弟,她如何算计那些姑娘?”
“温公子除了逛青楼之外,经常也会去赌场,那几个被爹娘卖掉的姑娘,就是因为她们的父亲兄长在赌场里赌输了钱,输了很多很多,还不起钱就要被剁掉手指,温公子胁迫他们把女儿妹妹卖掉,所以,所以……”
楚青凰转头看向楚玄弈:“明日开始,着重整治皇城各大赌坊,安排禁卫巡查。”
“臣遵旨。”
“那些女子的卖身契都在你的手里?”
“为了便于晋郡王控制她们,卖身契已经全部交给了晋郡王。”老鸨抖着这声音说道,“晋郡王以每人五百两的价格从贱妇手里把姑娘们买了去……”
“真是好得很。”楚青凰怒到极致,语气反而显得平静,“果然如温尚书所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就有这么多胆大包天之徒,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如此阴毒腌臜之事!”
楚玄弈沉默低眉。
“既然你有将功折罪的表现,朕就免了你的死罪,带下去,关进刑部大牢,饿上她三天。”
“是。”
楚青凰余怒未消,冷道:“楚天胤若是嘴硬,就让潘云尽管用刑,朕不信他的骨头有多硬。”
楚玄弈迟疑:“可刑不上大夫……”
“楚天胤犯下如此恶行,朕还会保留他郡王的头衔不成?”楚青凰冷道,“即刻开始他已被贬为庶民,该怎么打就怎么打,鞭子,烙铁,夹棍,都给他用上!”
第466章
不能太霸道
楚玄弈听出她是发了狠,心头微凛,低头领命,很快又转身离去。
今夜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朝中各大臣怕是也要寝食难安了,楚天胤做什么原本跟他们没关系,不管他是不是野心未灭,朝中百官都已经给他划清界限,能远离的都远离了,坚决不敢跟他扯上一点关系。
可逛青楼却是朝中很多官员都有的爱好。
有些人私底下也的确会有些特殊的癖好,这次案子牵扯到红月楼,但凡去过红月楼的官员,这会儿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生怕被震怒之下的女皇迁怒,轻则罢官丢爵,重则丢命,还牵连一家老小。
“朕以前是对他们太纵容了。”楚青凰走到窗前坐下,端起一盏茶,“官员的职责是为百姓做事,为君王做事,不是逛青楼喝花酒,偶尔让他们放纵一下,他们倒是真敢不把人当人看。”
虽然不能一竿子把人全部打死,可天下男人是什么德行,楚青凰心里一清二楚。
朝中当官的,能做到守身如玉清清白白的,绝对是少之又少的几个,大多人家中不但且妻妾几房,还动辄去烟花之地左拥右抱,早已把读书人的礼义廉耻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主子息怒。”扶苍跪在她身侧,“如今西齐社稷算是相对安稳了下来,许多事情都已经有了好的开端,疆土也有人守护,主子可以用些时间,专门来整治官员的作风问题。”
“的确是该重手整治。”楚青凰抬手揉着眉心,“朕今晚着实被楚天胤气到了,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他们私底下乱成了什么样子。”
说着,冷冷嗤道:“如今这些当官的贪是不敢明目张胆地贪了,却能去青楼发泄放纵,草菅人命,为了见不得人的那点癖好不知毁了多少姑娘,朕若继续纵容他们,才是昏君一个。”
扶苍起身走到一旁站着,抬手给她按着鬓角和眉心,声音沉稳透着安抚意味:“主子别动怒,该如何惩治就如何惩治,晋郡王该死,就干脆让他死了得了,杀一儆百,太过仁慈便无法起到震慑人心的作用。”
楚青凰没说话。
“治国便是要雷霆手段,主子对奸邪之人仁慈,就是对受害之人的残忍。”扶苍道,“只要触犯了律法,不管是谁,一律重惩不怠。”
“你说得对,对奸邪之人仁慈,便是对受害者的残忍。”楚青凰闭上眼,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朕对他们太仁慈了。”
扶苍没再说话,低敛着眉眼,修长手指专心致志地给她按摩着,心里却忍不住思索,该用什么大刑招待楚天胤?
主子每天处理政务这么辛苦,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气,却非得有那找死之人给主子添堵,不让他把刑部十八般酷刑都尝试一般,都对不起他的处心积虑。
既然他想把那些女子的眼睛弄瞎,那干脆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先体会一下眼睛瞎了是什么滋味。
“主子。”扶苍目光落在楚青凰面上,“属下去看看刑部和大理寺审问的进展,主子先睡一觉?”
楚青凰嗯了一声:“去吧,朕先一个人待会儿。”
“是。”扶苍应下,并仔细交代,“长明宫外防守严密,眼下夜已深,主子别再出去了,有什么事明日一早再说。”
楚青凰静默片刻,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忽然心情就好了一些:“嗯。”
扶苍转身离开。
楚青凰转头看向窗外,宫苑里宫灯点点,青年矫健颀长的身躯很快消失在视线里,只余一片静谧。
她沉默地思忖着,狼崽子说话的口吻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嗯,隐约多了一些霸道。
可能他自己都没察觉。
啧,温顺中多一些霸道也挺不错的,她想,不过也不能让他太霸道了,她还是比较喜欢温顺的狼崽子。
第467章
施刑
这是一桩特殊且重大的案件。
深夜加班审问,联合了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和禁卫统领三方人马一起审问,被审问的人身份也尊贵——当然,尊贵的身份只限于今晚之前。
后来暗阁统领也来了。
扶苍走进大牢,看着四肢被牢牢固定在刑架上的楚天胤,身上暂时还是完好无损,没见动刑的迹象。
他转头,看见左右两侧坐着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两位大人身边各坐着一个写供词的文书。
楚玄弈则站在潘大人身侧,表情沉冷。
手执长鞭的几个狱卒安静地一旁待命。
牢房里气氛有些压抑,扶苍的出现让气氛更压抑了一些。
“扶苍大人。”潘大人站起身道,“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没有。”扶苍声音冷漠,“我只是来看看各位大人审得怎么样了。”
潘大人面露为难之色:“郡王不肯招。”
“他已经被贬为庶民,不再是郡王。”扶苍皱眉,“刑讯逼供潘大人不会,还是尚书大人不懂?”
两位大人对视一眼。
楚玄弈淡淡道:“罪人恶行累累,又被剥夺郡王爵位,可以动刑。”
“楚玄弈!”楚天胤像是突然受了刺激,剧烈挣扎,扯得铁链哗啦啦作响,“你这个走狗!心甘情愿屈服于一个女流之辈,你是个男人吗?!简直丢尽男人的脸,丢尽了皇族列祖列宗的脸!我告诉你,楚青凰她根本不是楚氏血——啊!”
惨叫声骤起,让人心头一颤。
随即他们看见了楚天胤满口血水飞溅。
扶苍竟一剑削了他的舌头。
牢房里骤然一片死寂,刑部和大理寺众人皆是脸色大变,脸上苍白地看着扶苍。
“死到临头还胡言乱语,真当刑部大牢是摆设?”扶苍表情冷冷,看着楚天胤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既然这张嘴不会说话,舌头也没必要留着了。”
“扶……扶苍大人……”潘大人定了定神,“你把他的舌头割了,我们还怎么审问?”
扶苍皱眉:“没了舌头就不能审问了?”
“我们倒是能审问,可他……他得说话啊。”
“你直接把罪状写下,让他签字画押。”扶苍道,“不必浪费时间。”
众人:“……”
没有这样的规矩。
历来就算是屈打成招,也要把犯人打服打怕了,让他自己认罪啊,还第一次听说可以直接让人画押的。
这已经不是屈打成招了,而是……而是明目张胆地弄虚作假吧?
“陛下已经审问得差不多了,也得到了罪证。”扶苍没打算抹黑女皇陛下的名声,所以难得耐心解释,“楚天胤的目的是利用那些少女诱惑朝中官员,长时间控制之后,可以让朝中官员为他所用,从而谋夺江山。”
刑部尚书大人震惊:“谋夺江山?”
“你没听错。”扶苍道,“他的目的是谋夺江山,但手段太过下作龌龊,竟把脏手伸到无辜少女的身上,此事红月楼老鸨已经交代清楚,那些无辜少女也证实了这一点。”
潘大人表情还算镇定。
因为他已经先一步看到了密报,密报上确实说了楚天胤密谋不轨,意图利用这些无辜女子控制朝中官员——至于他的目标官员都有谁,暂时还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一定是手握权力的中枢重臣。
“陛下方才说了,鞭子,烙铁,夹棍都可以给他轮上一遍,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动手?”扶苍看向楚玄弈,“楚统领不忍心动手?”
楚玄弈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倒不是不忍心,只是……
“打吧。”扶苍走到烧得正旺的炉火前,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这种已经灭绝人性的东西,任何酷刑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刑部尚书和潘大人这些年任职,各种大刑也都在犯人身上用过,可如扶苍这般云淡风轻施以酷刑的态度,却实在是少见。
楚玄弈沉默片刻,朝狱卒抬手示意。
下一刻,嗖嗖嗖抽鞭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伴随着楚天胤的嚎叫,让人一时只能沉默。
第468章
内定的皇夫
没了舌头,楚天胤只能嗷嗷嚎叫——除了遭受痛苦之外,他显然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已经说不出口了。
他想告诉所有人,楚青凰不是楚氏皇族的血脉,只是太上皇那野种生下的小野种,是血统不纯的贼子,只要楚玄弈知道这个事实,一定会生出反心。
哪怕他什么都得不到,也要让楚青凰不得安宁。
然而他的意图已经让扶苍窥破,扶苍不会给他扰乱人心的机会,不但不让他说话,连写字的能力都不再有。
长鞭带着风声一下下挥落,很快抽破了他身上的衣衫,尖锐的剧痛席卷而来,楚天胤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嘴一张,鲜血直流。
烙铁烙在身上,正烙在一道抽破了皮肉的血痕上,皮肉烧焦的滋滋声让人胆寒,凄厉惨烈的叫声差点震破在场大人们的耳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潘大人咽了咽口水,力持镇定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个手持烙铁的青年神色冷漠沉着,脸上不见半点情绪起伏,对楚天胤凄厉的嚎叫声也没有丝毫反应,转过身,不发一语地把烙铁扔进了冷水里。
冷水中迅速沸腾的滋滋声和升腾的雾气让人胆寒加深。
楚天胤已经疼得昏死了过去。
刑部尚书脸色发白,连狱卒都有些不忍直视。
他们不是害怕这些大刑。
作为经常跟犯人打交道的刑部尚书和牢房狱卒们,各种酷刑已经司空见惯,可是扶苍这个人就是能让他们感到遍体生寒。
“供词写好了?”扶苍转头看向刑部尚书,“意图谋反,以下犯上,残害无辜少女,手段阴毒残忍,罪不容赦。”
刑部尚书定了定神,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暗阁统领,今晚审问犯人的事情该由我们刑部和大理寺负责……”
“尚书大人。”楚玄弈淡淡开口,“他是女皇陛下内定的皇夫。”
什、什么?
刑部尚书瞬间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扶苍,潘大人和狱卒也都有些震惊。
女皇陛下内定的皇夫?
不愧是女皇陛下看中的人,这般手段狠辣,的确能震慑群臣。
若是撇开大不敬态度不谈,这算不算是一个女煞神看上了另外一个煞神?
刑部尚书浑浑噩噩地哦了一声,所以这个扶苍今天晚上是替女皇陛下出气来了?还是想灭口?
扶苍对楚玄弈说的话没什么反应,看了一眼昏死的楚天胤,淡淡道:“夜还长得很,你们继续吧。”
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
偌大的牢房里,好一会儿没人说话,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个……”潘大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找回自己的神智,“把罪民楚天胤泼醒,继续审问。”
楚玄弈看了楚天胤一眼,也跟着转身离开。
当值的禁卫见到他皆无声行礼,楚玄弈带着人巡逻了一遍,宫里到处守卫严密,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间,都无人敢怠忽职守。
走到南武门处,楚玄弈看见了他的父亲。
“玄弈。”荣王见到儿子精神一振,连忙朝他走了过来,“趁着宫门落钥时间还没到,我就过来问一句,温励和韩逸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楚玄弈点头:“是真的。”
“这……居然是真的?”荣王脸色微变,“外面都要传疯了,一会儿这个官员求见,一会儿那个官员求见的,我在家里实在待不住,索性过来看看。”
顿了顿,他低声迟疑道:“这件事应该不会牵扯到玄钰吧?”
楚玄弈眉头微皱,“玄钰一直呆在军营,这件事怎么会牵扯到他?”
“为父这不是担心吗?”荣王叹了口气,“幸好玄钰早早改邪归正了,否则这次只怕也难逃一劫。”
楚玄弈沉默良久,才道:“不会的,他没那么多下作。”
“不是下不下作,而是他根本就是个没脑子的东西,动不动就被人唆使去干坏事,谁知道一些纨绔子弟私底下都做了些什么?”荣王叹气,越想越是后怕,“难怪古人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果然都说错。”
楚玄弈明白他的意思:“没什么事,父王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今晚就不回去了,留在宫里轮值。”
荣王点头:“你小心一些,别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有牵扯,我们家现在已经够显贵了,不需要更多的利益捆绑。”
“儿子明白,父王不用担心。”
第46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