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璇一口咖啡喷出去,止不住地咳嗽。
她没记错的话,沈遇慈今年也才二十二岁。
是不是太着急了。
手机震动一声,许璇抽着纸巾擦嘴的同时掏出手机。
[薄烬:在吗?把沈遇慈的联系方式给我。]
[许璇:你要遇慈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她看着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输入了好久才发过来一条消息。
[薄烬:没什么,有点事儿找她。]
[薄烬:问你个事儿。我有个朋友莫名其妙被一个女生亲了,你说那个女生是什么意思?]
[许璇:你还有朋友?猫猫挠头.jpg]
[薄烬:……]
许璇像是嗅到了什么猫腻般回头,意味不明地看了沈遇慈的背影一眼。
前天晚上她走后,沈遇慈和薄烬之间发生了什么?
[许璇:遇慈亲你了?]
[薄烬:……不是,我有一个朋友,你别多想。]
[许璇:哦,好吧。还以为是你,遇慈在相亲,等她同意了我再把联系方式给你。]
[薄烬:???]
[薄烬:相亲?]
[薄烬:她凭什么?]
[薄烬:在哪?]
[薄烬:说话!]
段滕脑子里已经把能想到的所有诈骗方式过了一遍。
他没想过有一天一个漂亮姑娘主动送上门,自己居然还要犹豫半天。
沈遇慈连忙解释道:“段先生,你别误会,我只是非常喜欢孩子。”
“如果你害怕我有疾病,我可以先去做检查,当然你也要。或者你怕我是仙人跳的话,我们可以签合同。”
她说得诚恳,段滕甚至在想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张了张嘴,正要答话,一眼瞥见公司总裁正朝他的方向走来,最后停在了沈遇慈身边,沉沉地盯着自己。
段滕连忙起身,“总裁。”
今天是周六没错吧?休息日啊,又不是翘班,为什么总裁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薄烬眯了眯眼,垂头看向桌上的两杯咖啡,“段……滕是吧?回去加班。”
段滕,“……?总…总裁,我……”
“加工资,年终奖提三倍。”
闻言,段滕震惊地张大了嘴,虽然人生大事很重要,但工资和年终奖更重要。
他猛地挺直了脊背,“为九霄鞠躬尽瘁,是我应该做的。这就回,这就回。”
沈遇慈,“……”
段滕跟薄烬保证完后,抓起自己的手机,“沈小姐,很抱歉,我们手机上聊。咖啡钱我已经付过了,再见。”
沈遇慈,“……”
不是,有没有人顾及一下她啊。
抬眼看向薄烬,他穿着深灰色休闲装,黑顺的头发垂下,又几缕碎发挡在眼前。单手抄兜,下颌线紧绷,栗色的眼眸里暗火涌动。
两人对视,沈遇慈讷讷张嘴,“薄总,你们公司……还挺忙的哈。”
周末还得加班,但给的福利又让人无法拒绝。
是她,她也去加班。
但是她好不容易找的相亲对象就这么飞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薄烬抿唇一语不发。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亲了他没有任何解释,转眼就踹了顾凌川来相亲。
她把自己当什么?
即使是男模也没有这么惨的吧。
见他没有回答,沈遇慈无奈地怂了耸肩起身,“您忙,您忙。”
说罢,转头就要去找许璇,却被薄烬扣住手腕,强硬地将人往外带去。
“诶?”沈遇慈挣脱不开,路过许璇时,对方双手捧脸,好奇地看着两人,眼底满是八卦的光芒。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薄烬将人塞进去,自己利索地上了驾驶位,将车门落锁。
随着汽车驶离环球中心,沈遇慈默默给自己系上安全带,“薄总,敢问,这是去哪儿啊?”
这人的脾气真奇怪。
薄烬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你着急结婚?”
沈遇慈认真思索片刻,“也不算吧,我想要个孩子。”
“……”前方红灯,薄烬踩下刹车,“很急?”
“你问这干什么?”
跟他有什么关系。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收到许璇发来的消息。
[许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和阿烬之间发生了什么?]
[许璇:猫猫探头.jpg]
[沈遇慈: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亲了他一口。]
[许璇:!!!]
[许璇:他没给你一巴掌外加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踢最后再把你从六楼扔下去吗?]
[沈遇慈:要真这样了,我还能站在你面前吗?]
[许璇:也是。不过,原来你喜欢阿烬这一款,口味好独特。不会是被顾凌川刺激傻了吧。]
[沈遇慈:不喜欢,只是他太吵了,我就想堵住他的嘴。流汗黄豆.jpg]
[许璇:……捧腹大笑.jpg]
红灯转绿,薄烬发动汽车。
关他什么事?
她可真会说话,亲他的时候怎么不说关他什么事。
坏女人,坏女人。
再说,段滕有哪里好,比得上他吗?
沈遇慈都亲过他了,对着段滕还能下得去嘴吗?
他的基因能有自己好吗?
先是顾凌川,后是段滕,沈遇慈看人的眼光真的很差。
薄烬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很生气。
分明是她先来撩拨自己的,为什么可以当没发生过一样。
丝毫不被影响,也不觉得尴尬。
看到许璇说她在相亲的时候,他什么都来不及想,匆匆赶到,只想质问她凭什么。
凭什么让他整夜失眠后自己毫无压力的出来相亲。
薄烬越想越气,油门踩着限速直往前压。
沈遇慈和许璇聊得开心,直到劳斯莱斯停下才抬起头,迷茫地看了一眼周围。
入目一栋法式城堡,占地一万五千英亩,富丽堂皇,如梦似幻。
她张了张嘴,有些震撼,“这是哪儿啊?”
城堡大门缓缓打开,薄烬重新启动车子开进城堡,“我家。”
🔒第63章
保温杯里泡枸杞7
沈遇慈不明所以地按灭手机,回头望了一眼来时路,“薄总,你带我来你家干嘛?”
劳斯莱斯停在院中喷泉旁,哗哗水流声冲击着她的耳膜。
薄烬解开安全带下车,“跟我进去。”
沈遇慈犹疑地解开安全带。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难道他打算代替段滕吗?
其实也不是不行啦。
甫一推门下车,薄烬便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里带。
正在给花圃浇水的帮佣抬头,“少爷回来啦。”
薄烬微微颔首,将人领进大厅。客厅中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怀中抱着一只英短,正看着综艺笑得乐不可支。
听见脚步声,江霭回头,“宝贝儿回来啦。”
看到儿子牵着一个姑娘,江霭放下手中的猫咪起身,“这位是?”
沈遇慈乖巧朝她招了招手,笑得很甜,“姐姐你好,我叫沈遇慈,是薄总的朋友。”
闻言,江霭笑得合不拢嘴,招呼两人过来坐下。
这还是除了许璇外,第一次看到儿子带姑娘回家。
而且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说是普通朋友嘛,她不信。
小姑娘嘴也很甜,居然叫她姐姐。
这谁听了不开心。
薄烬意味不明地看着沈遇慈一眼,“这是我妈。”
“啊?”沈遇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霭,顿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阿姨,我还以为您是薄总的姐姐。”
江霭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握着她的手不放,“没关系,叫姐姐就好,我爱听。”
薄烬坐在沈遇慈另一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妈,她叫你姐姐,那我叫她什么?”
“阿姨呗。”江霭一颗心思都在沈遇慈身上,哪管儿子什么表情。
沈遇慈咬着下唇不敢笑出声,只要一想到薄烬顶着这张死鱼脸叫她阿姨,她就想笑。
她转头看向薄烬,眸中是藏不住的明媚笑意,无声的吐出几个字,“好大侄儿。”
薄烬额头突突地跳,如果不是江霭在,他也想堵住沈遇慈的嘴。
就像她对自己那样。
“对了,不是说这周不回家吗?”江霭似想起了什么般问薄烬,“怎么又回来了,晚上留下来吃饭吗?正好你爸下厨。”
“吃。”薄烬瞥了沈遇慈一眼,对方乖巧地坐在自己母亲身边,任由母亲握着她的手把玩。
清了清嗓子,他缓缓开了口,“妈,今天带她回来,是想让你和爸看看。”
“看什么?”
沈遇慈也挑眉看向他。
“我想和她结婚。”
江霭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沈遇慈,“……”
什么情况,没人和她说是来见家长的啊。
她也没化妆,没带点礼物什么的。
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
江霭看沈遇慈的眼神越发热烈,她连连摆手,“阿姨,不是这样的,他跟你开玩笑的……哈哈哈。”
“不是开玩笑。”
沈遇慈藏在身侧的手死死掐住薄烬的大腿,转头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你到底在做什么?”
薄烬一本正经,俯身在她耳旁低语,“你不是想结婚嘛,正好我爸妈也催得急。比起和段滕在一起,还不如选择我。”
“哎呀。”江霭看着两人靠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模样,一拍大腿,从沙发上站起来,“老公,老公!”
趴在地毯上舔毛的猫咪被吓得炸了毛,弓起背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诶。”厨房联通花园的窗户探出一颗脑袋,“怎么了老婆?”
江霭朝薄启元招了招手,“别弄你那破鱼了,快进来,宝贝儿处对象了!”
“哦,来了。”
薄启元洗了手,趿拉着一双拖鞋从花园进来。
“爸。”
薄启元点点头,顺势坐在江霭身边,目光落在沈遇慈身上,“儿媳妇儿你好,我是他爹。”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在国内还是国外,中式还是西式?”
“彩礼八千八百八十八万,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加。”
沈遇慈,“……”
为什么感觉他们一家人都奇奇怪怪的。
有点吓人了。
“额,那个……叔叔,其实我和薄总……”
薄烬猛地掐住她的脸颊,她的嘴被迫嘟起,“唔?您有系儿吗?”
薄烬看向他爹,“爸,她胆子小,你别吓到她了。”
薄启元眯起眼睛,精明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锐利,“臭小子,你不会是找了个人来骗我和你妈妈吧?”
他俩看起来就没谈拢的样子。
薄烬轻咳一声,拉着沈遇慈起身,“没有,爸你快去做饭吧,我们要留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