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慈瞬间就被卡了出去,手机黑屏了好半天。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时,屏幕上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也接不了。
  顾凌川在医院看到了热搜,狗仔拍的照片里刚好能看见沈遇慈的侧脸。
  她笑得很甜,仰头看向薄烬的目光明亮至极。
  薄烬握着她的手,珍而重之地给她戴钻戒。
  十克拉的钻石原来那么耀眼,他以前从未在意过。
  若他不认识她,也会觉得两人及其般配。
  怪不得沈遇慈要离开他,原来是傍上了薄烬。
  用完就丢,她把自己当什么?
  一天来了两次医院,都是因为杜灵若,但他的思绪早已神游天外。
  沈遇慈甩掉他在先,辱骂杜灵若导致她摔下楼梯在后。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薄烬那么无趣又古板,沈遇慈怎么会选择他呢。
  “顾总。”医生推着轮椅出来,杜灵若穿着病号服坐在上面,额头缠着绷带,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至极。
  “杜小姐的伤并不严重,不用住院。只是需要好好休息几天,可能会有晕眩的情况,身边需要有人照顾。”
  顾凌川收起手机蹲下身,看着她苍白的唇色,抬手握住她的手,“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家的。”
  “沈遇慈造谣诽谤,我会报警处理。家里有监控,待会儿我让助理去取。”
  闻言,杜灵若瞳孔一缩,颓败的面容有一瞬间恐慌。
  她回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体贴的微笑,“凌川,不用了,我也没什么大事儿。”
  “沈小姐只是误会了。”杜灵若嘟着嘴,“还不是都怪你,你谈恋爱了怎么不和我说?让沈小姐吃醋,你好好跟她解释,我们只是朋友。”
  闻言,顾凌川的脸色反而更加难看。
  灵若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会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考虑,而沈遇慈不会。
  从前对自己的温柔体贴都是假象。
  “别提她。”顾凌川仰头看着杜灵若,“她根本就不配当我的女朋友,一直以来我喜欢的都是你。”
  医生听了一耳朵,皱眉看了看手表,悄悄离开。
  “凌川,你……”杜灵若耳根红到滴血,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被他更紧的握住。
  “灵若,我们重新在一起吧。你不要再出国了好不好?我不想一年又一年的等下去了?”
  杜灵若咬着唇瓣,一脸欲言又止,“我……可叔叔阿姨她们……”
  顾凌川的父母看不起她家,她收了他妈妈给的一千万才出国的。
  可一千万总有花完的时候,在国外的生活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
  如果能重新和顾凌川在一起,她当然愿意。
  “你相信我。”顾凌川的语气坚决,“这一次没人能再拆散我们。”
  顾家就他一个独子,只要他态度强硬一些,他不信自己的父母还会针对灵若。
  杜灵若的眸中泛起水光,楚楚动人,“好。凌川,我愿意为了你再勇敢一次。”
  听到这个答案的顾凌川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毕竟杜灵若是他一直忘不掉的白月光,但他的脑海中却只浮现沈遇慈的身影。
  如果自己对沈遇慈说出这些话,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否也会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就不信,等沈遇慈知道自己和杜灵若在一起了会不吃醋。
  到时候千万别来跪着求他原谅。
  他一定要让她好好吃些苦头,
  少年时真挚的爱意在时光里消散,时过经年,两人心思各异。
  周一上午九点半,沈遇慈画了个淡妆,拿着身份证出了门。
  今天她还挺忙的,上午要去领证,下午要去面试,晚上还要和许璇几人吃饭。
🔒第68章
保温杯里泡枸杞12
  薄烬的车依旧停在路边,却不是前几天开的劳斯莱斯,而是一辆火红的保时捷911。
  沈遇慈坐进副驾,好奇地打量了他两眼。
  “在看什么?”
  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答,“看你今天怎么这么骚包,都不像你了。”
  薄烬,“……”
  怎么说今天也是去领证的,喜庆一点看着心情也好一些嘛。
  他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就随便拿的车钥匙。”
  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现在结婚连户口本都不要,两人进了民政局不到半小时就捧着红本出来了。
  站在民政局门口,沈遇慈举起结婚证迎着光眯眼仔细打量,而后凑到薄烬身边,抓着他的胳膊撒娇,“老公,今晚可以做吗?”
  她的眼睛一眨一眨,灵动至极。
  薄烬像是被唾沫呛到,整个人开始不停咳嗽起来,整张脸憋得通红。
  “你……咳咳咳。”他极快地瞟了她一眼,移开目光伸出手,“那可以先牵手吗?”
  “当然可以。”沈遇慈笑眯眯的挽上他的胳膊,薄烬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是极为不适应。
  熟悉的葡萄香气萦绕在他鼻尖,薄烬喉结滚动一瞬,“你要不要搬到我家来住,城中村的治安不太好,不安全。”
  “好。”她带着薄烬走下台阶,都是合法夫妻了,住一起完全没毛病。
  两人刚上了车,江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薄烬——”一声怒吼带着回音,薄烬下意识将头离远了些。
  “现在你眼里还有没有你老子娘了?”江霭的声音完全不复昨天的温柔,那个一口一个宝贝儿的慈母灰飞烟灭。
  “领证不通知我和你爸?你以后不想回家了是不是?”
  江霭持续输出,薄烬隐约还能听见薄启元安抚让她消消气的声音。
  “要不是看到热搜,我和你爸还蒙在鼓里。”
  “怎么?我和你爸是你捡来的是吧?”
  “妈……”薄烬的声音弱弱的,气势不足,带着几分心虚。
  沈遇慈隐约能听见几个尖锐的音节,却分辨不出电话里到底在说什么。
  下一秒,就见薄烬直接将电话凑到她耳边,她下意识的“喂”了一声。
  听见她的声音,电话那头的江霭像瞬间变了个人般,“哎哟,是小慈啊,领证累不累呀宝贝,快回家来,他爸给你做好吃的。”
  薄烬跟沈遇慈头碰头,听着江霭对她态度转变,忿忿不平,“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滚。”江霭翻了个白眼,意识到他看不见,清了清嗓子,“小慈快回家哦,妈妈想你。”
  “好,这就回来了,阿……妈妈。”
  新婚夫妻先回了薄家吃饭,下午沈遇慈去面试,薄烬去医院看何秀娟。
  顾凌川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沈遇慈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昨天看婚戒,今天领证。
  她是活不到八十了吗。
  明亮的书房里干净整洁,顾凌川靠在办公椅上,盯着热搜看了良久。
  伸手松了松领带,最后还是没忍住,狠狠一把砸了手机。
  手机摔在地板上高高弹起又再次摔落,屏幕碎得彻底。
  深深喘了两口粗气缓解情绪,顾凌川单手支着头,目光落在深棕色的书桌表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遇慈的面试十分顺利,古柏林是她最好的选择。
  如果原主还在,也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
  晚上八点,餐厅包间。
  许璇和陆执坐在沈遇慈和薄烬正对面,两人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两夫妻。
  许璇双手捧着下巴,表情呆滞一脸空白,“好神奇,好奇妙。”
  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呢。
  完全想不通。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
  陆执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压惊,“我从来没想过,阿烬居然会是我们当中第一个结婚的。”
  闻言,许璇疯狂点头,谁说不是呢。
  阿烬的性子是无趣了些,但比起顾凌川,更适合沈遇慈。
  两人虽不可置信,但还是精心给沈遇慈和薄烬准备了新婚礼物,许璇表示,等婚礼的时候她一定要当伴娘。
  沈遇慈欣然同意,原主本来就没什么朋友,许璇愿意给她当伴娘,她高兴还来不及。
  四人用餐,气氛热络,饭吃到一半时,几人手机不约而同震动。
  许璇率先拿起手机,看了两眼后挑了挑眉,“哇,凌川和杜灵若也要订婚了,顾氏集团发博了。”
  顾凌川不仅发了微博,还专门给沈遇慈发了电子邀请函,邀请她去参加两人的订婚礼。
  陆执就着许璇的手机瞄了一眼,轻笑一声,“你们几个这是比赛呢?谁后结婚谁就输了?”
  “阿璇,那咱俩?”
  “滚。”
  “好咧。”
  沈遇慈还是蛮开心的,毕竟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是感觉两人人品不怎么样而已。
  毕竟诬陷她骂人这件事她还记得。
  仔细想来,可能是杜灵若太没有安全感。
  但她可能不知道自己住进别墅后就装了监控。
  所以沈遇慈完全不怕。
  顾凌川原来的号码被她拉黑,换了新的号码给她发消息,沈遇慈没回,又一连发了一屏幕的消息过来。
  顾凌川:???
  顾凌川:在忙?
  顾凌川:没看到吗?为什么不回消息?
  顾凌川:信号不好?
  顾凌川:我和灵若下个月底订婚,记得来赴宴。
  沈遇慈无语至极,给他扣了一个1过去。
  哪有和白月光订婚,非要前金丝雀去参加的呀?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她吗?
  饭后开车回家的路上,薄烬一直用余光瞟着沈遇慈。
  沈遇慈自然忽视不了,抱着胳膊笑看他,“老公,你想说什么?”
  一声老公让薄烬握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吓得沈遇慈急忙抓紧扶手,“你好好开车,有什么事我们到家了再说。”
  要是任务没完成,就这么出了车祸,那真是白瞎。
  薄烬稳下心神不再看她,认真开车,在昏暗的车厢内,沈遇慈没有发现他红到滴血的耳朵。
  薄烬在市中心有一套五百平的大平层,平时就住这里。
  车子开进停车场,停进车位,他这才转过身,问出憋了一路的问题,“顾凌川订婚邀请你,你去吗?”
🔒第69章
保温杯里泡枸杞13
  “嗯?怎么这么问?”
  沈遇慈眨了眨眼,后眯起眼睛靠近他,薄烬往后仰头,背脊与椅背紧贴在一起。
  “你想让我去吗?还是不想?”
  薄烬揪着身前的安全带,“我这不是在问你么?不许把问题抛给我。”
  他说不让她就不去吗?
  沈遇慈从副驾驶下车,绕过车头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去牵薄烬的手,“你是我合法丈夫,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呀。”
  这种小事儿有什么好问的。
  薄烬握住她的手下车,刚关上车门就听她继续说:“比起这件事,我现在更想做别的。”
  “什么。”
  “你。”
  “……”薄烬的脸色唰的变红,牵着她的手僵硬的收紧。
  她这人怎么脑子里想的都是……
  女流氓。
  薄烬将人带回家,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的女士拖鞋,“专门给你买的。”
  “谢谢。”沈遇慈换上鞋,目光在客厅里四处打量了一圈,陈设简洁,没什么人气儿。
  “给你准备了洗漱用品和衣服,都在主卧。”
  薄烬有些手足无措,分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却像第一次来做客的一般。
  推开主卧的房门,黑白灰色调,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无趣,无趣得很。
  沈遇慈伸了个懒腰,自顾自进了衣帽间取出换洗的衣服,“好累,我去洗澡。”
  听着浴室里哗哗水声,薄烬站在原地良久,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猛地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
  转身去厨房给沈遇慈热了一杯牛奶放在床头,自己去次卧洗漱。
  沈遇慈洗漱完毕,吹干头发才从浴室出来。
  看着床头温热的牛奶,捧起来闻了闻,心想果然是薄烬,够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