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世间万千普通恩爱的小情侣一样。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温暖成了墨沉唯一的软肋,很快就被他的对家察觉,将人绑走。
  虽然温暖没受伤,但墨沉飞鹰集团董事长的身份瞒不住了。
  温暖是个普通人,也没想过跟黑道有任何牵扯。
  她想离开他,但墨沉怎么会允许,一次次用她的父母妹妹要挟她。
  温暖没有办法,只能被困在墨沉身边,日渐消瘦,郁郁寡欢。
  原主不止一次想要把姐姐救出来,却皆以失败告终。
  为了惩罚不听话的温暖和不自量力的原主,墨沉杀掉了她们的父母。
  自此,那个善良可爱,像个小太阳的温暖彻底消失不见,于墨沉的别墅天台一跃而下。
  一家四口,家破人亡。
  温遇慈浑身痉挛,从极度的痛苦中回神。
  姐姐去世后,她便被墨沉关在这里,动辄打骂羞辱。
  温遇慈恨啊,恨不得将墨沉碎尸万段。
  可她无力跟他抗衡,连自保都成了问题。
  “墨沉……”温遇慈的声音嘶哑,语气里满是愤懑,“就算你杀了我……我姐,也永远!永远不会爱你!”
  口腔中的血腥气几乎将她淹没,温遇慈拼尽全身力气,猛地朝后仰头。
  后脑勺狠狠砸在墨沉额头,他吃痛下松了手。
  温遇慈头晕目眩,浑身失力,跌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温遇慈。”墨沉双眼猩红,浑身杀意凌冽。
  不顾额头的钝痛,墨沉将温遇慈从地上提起来,狠狠掐住她的脖颈,持续用力。
  温遇慈已再无反抗之力,胸腔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肺部最后一丝氧气也被压榨干净。
  她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
  她想,她无力完成这个任务。
  “咳咳,咳咳咳——”宁遇慈从光圈中被弹出,直接砸到了游景烁身上。
  游景铄下意识将她扶住,“小心些。”
  宁遇慈死死揪着他的胳膊,深深呼吸了两口,这才从窒息的痛苦中缓过神来。
  “多谢。”
  黑白无常还没离开,见状对视一眼,眸中满是不解。
  谢必安从袖中取出水镜,“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这一来一回还不到半刻钟。
  宁遇慈感受了一下在体内游走的气运,果然少了许多。
  她眸中满是懊恼,“任务失败了。”
  “刚到就被气运之子弄死了。”
  依她看,有这种气运之子,那个小世界活该崩塌。
  她辛辛苦苦攒下的气运啊。
  宁遇慈咬牙切齿,恨不得活剐了墨沉。
  游景铄将她扶正,抬手示意谢必安将水镜给他,“我看看。”
  四鬼凑在一起重温宁遇慈被掐起的画面。
  谢必安挠了挠头,嘟嘟囔囔,“这人怎么这么疯批……”
  宁遇慈吸了吸鼻子,“反正我不去了,你们谁爱去谁去,让这个小世界崩塌也行。”
  说罢,她就一头扎进了光圈里。
  把头拴在裤腰带上干活,失败就会让她的气运消散,她才不去。
  像墨沉这么残暴嗜血的人,她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坐下来跟他好好谈一次的机会,更别提在他手下保命了。
  一去就死,一去就死,千里送人头。
  “诶!”谢必安喊了一声没喊住,有些无奈。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妹妹。
  早晚都要去的。
  何必呢。
  游景铄将水镜抛还给谢必安,沉声开口:“把这个小世界运转的资料拿来。”
  “是。”
🔒第75章
嘴硬修勾火葬场1
  “啊!!!”宁遇慈脑袋一片混沌,还没等她睁眼就感觉自己的双臂被人抓住,开始疯狂地摇晃起来。
  “姜遇慈你个毒妇,啊啊啊!”
  “你到底对孤用了什么邪术?妖孽!”
  “你快给孤换回来,啊啊啊!”
  她迷迷糊糊睁眼,便见眼前一个美丽动人的姑娘穿着喜服,一脸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姜遇慈咽了一口唾沫,按住她还要继续摇晃的手,“不好意……!啊啊啊!”
  姜遇慈猛地捂住嘴,视线落在自己骨节分明略带薄茧的手上。
  不是,她怎么成了一个男人?!
  她还能怀孕吗?!
  “姜遇慈,你在发什么疯,孤在同你说话。”喜服姑娘双手叉腰,表情灵动至极,眉间一点美人痣潋滟动人,“你再不将孤换回来,孤砍了你的头!”
  姜遇慈咕咚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等等,你别吵,让我想想。”
  原主叫姜遇慈,是云秦国丞相的女儿。
  她很喜欢九皇子——夜瀚宸,也就是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
  但夜瀚宸只喜欢她的姐姐,太子夜景殊也喜欢她姐姐。
  为了成全夜瀚宸和她姐姐姜离,她便自告奋勇、不顾阻拦地嫁给了太子殿下。
  现在这个时刻,正是夜景殊和原主的新婚之夜。
  而她面前这个姑娘,才是原主本身。她用的这幅男人身体,是夜景殊。
  或许是因为上个世界任务失败,强行进入这个世界,所以导致混乱,两人竟然互换了灵魂。
  天塌了。
  姜遇慈一言难尽地看着夜景殊,“你……我……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弱弱的,由夜景殊的嗓音说出来万分怪异。
  夜景殊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嫌弃地咦了一声,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摩挲,“好好说话。说,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姜遇慈连连摆手,“清汤大老爷,我什么都没做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夜景殊忿忿不平,上前就想把她从太师椅上揪起来。
  奈何他用着姜遇慈的身体,力气完全不够大,姜遇慈纹丝不动。
  两人对视,眸中都是尴尬。
  姜遇慈试探着从太师椅上起身,“别生气,气大伤身。请坐。”
  夜景殊从鼻尖溢出一声轻哼,一抚喜裙的衣袖,固执地不肯坐下。
  两人僵持在东宫的书房里,夜景殊烦躁不已,“当真不是你?那到底为何会如此?”
  半个时辰前,他去新房告诫姜遇慈,自己就是死外边也不会喜欢她,然后气哼哼地回了书房。
  书房暖和,他没坐片刻就昏昏欲睡。
  等再醒来时,他就变成了姜遇慈。
  “我也不知道啊。”姜遇慈犹豫着开口:“会不会是鬼怪作祟?要不找个大师来做法试试?”
  夜景殊疲惫地按了按眉心,互换灵魂这种事太过离奇,一定不能让别人发现。
  即使真的要找大师来做法,那也只能悄悄的。
  恰在此时,门口响起敲门声,“殿下。”
  夜景殊下意识提起气势,“进来。”
  门口的人毫无反应。
  夜景殊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他的暗卫也不听他的了?
  姜遇慈清了清嗓子,重新端坐在太师椅上,“进。”
  “是。”
  影三一身黑色劲装,从门外闪身而进。
  夜景殊反应过来,影三只听自己的话,自己用姜遇慈的声音对他下指令,他当然不会理。
  影三见到太子妃在太子书房内,有一瞬间的震惊。但很快回过神来,恭恭敬敬行礼,“见过殿下,见过太子妃娘娘。”
  姜遇慈的目光扫过影三,食指在桌面点了点,一派悠然自得,“何事?”
  影三瞟了瞟夜景殊,一脸欲言又止。
  夜景殊心中焦急,分明是他的暗卫,难道现在有什么事儿他还不能听了。
  他就站在姜遇慈身旁,不动声色地掐了掐她的胳膊。
  但他自己的身体皮糙肉厚,姜遇慈并没有感觉多疼,“太子妃不是外人,直说便好。”
  影三毕恭毕敬,心中只想着殿下果然一点都不爱太子妃。
  “回殿下,今日姜大姑娘戌时二刻便醒了,给太子妃娘娘准备了燕窝和糕点。”
  “送太子妃娘娘出嫁时落泪了,一整日情绪都不好,没怎么用膳,也没见九殿下,现下已经歇息了。”
  姜遇慈越听眉头挑得越高,这夜景殊是个痴汉啊,居然监视她姐姐。
  不过也是,姜离是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端庄大方,让夜景殊魂牵梦绕也属正常。
  夜景殊脸色涨得通红,看着姜遇慈揶揄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事怎么能被姜遇慈发现,她会怎么看自己。
  但转念一想,让她知道也好。自己心中只有姜离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对她动心的。
  等影三絮絮叨叨汇报完毕,姜遇慈挥了挥手,“孤知晓了,你先下去吧。”
  “是。”
  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夜景殊立刻离姜遇慈远了两步,“你都听见了,孤一心只有你姐姐,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闻言,姜遇慈神色未变,伸了个懒腰从太师椅上起身,“我明白,定将太子殿下之言铭记于心。”
  “既然殿下讨厌我,那自然也是不愿意回寝殿的了。”她往外走去,“那就留给我吧,晚安。”
  “等等。”夜景殊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可你我还未换回来,不太方便。”
  他要如何解手,如何沐浴,如何换衣裳。
  他只要一如此想,便觉得手足无措。
  姜遇慈不会将他当成变态吧。
  “唔。”她思忖片刻,摊了摊手,“我也没办法啊殿下。”
  “而且,不管怎么算,吃亏的都是我吧?”
  “还有,在没换回来之前必须每日沐浴,我爱干净。”
  夜景殊急得跳脚,“你爱干净,你爱干净孤就不爱干净了?”
  姜遇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我也能给殿下洗,保证洗得香喷喷的。”
  “不行。”夜景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在姜遇慈的脸上有几分用力过度,显得有些狰狞。
  “孤不允许你用你的手碰孤。”
  “可,殿下——”姜遇慈抬起手,“这是你的手啊。”
  “但你还是能看到,能感觉到!”
🔒第76章
嘴硬修勾火葬场2
  “闭上眼睛我就看不见啦。”姜遇慈皱了皱鼻子,“但感觉不到,这个有点难。”
  夜景殊重新拽着姜遇慈在桌案前坐下,“孤不管,今日不想到一个办法不许睡觉。”
  两人顶着烛火坐了许久,夜景殊时不时扶一下头上的凤冠,终于忍不住,“姜遇慈,你能不能赶紧过来把这个破凤冠取了,好重,压得孤脖子疼。”
  姜遇慈看着他揉脖子,动作小心翼翼,不由得轻笑了声,“娇气。”
  话虽如此,还是站到他身后去卸珠钗。
  高大的阴影顿时将夜景殊笼罩,他一时不敢妄动,“孤娇气?分明是你身子太弱。”
  姜遇慈的动作轻柔又缓慢,生怕扯掉自己的头发,“身子弱又如何,至少我忍得住。”
  夜景殊胸膛憋了一口气,忿忿地在桌案上拍了一下,而后立刻收手,“你给孤等着,嘶——好痛。”
  他不停地甩着手,一看手掌已经红了,“你自己看,到底是谁娇气。”
  轻轻一碰就红了,还疼得不行。
  “可我们女孩子就是这样的呀。”姜遇慈开始给他取耳环,“太子殿下皮糙肉厚,自然体会不到。”
  “姜遇慈你骂孤?信不信孤砍了你的头!”
  “不敢,不敢。”
  珠钗卸毕,夜景殊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他伸了个懒腰又扭了扭脖子,“呼,舒坦。”
  “现在可以了,殿下您还有事儿吗?没有我要回去睡了。”
  “不行。”夜景殊瞬间转头,水汪汪的大眼中倒映着细碎的烛火微光,“还没有想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那不如这样。”姜遇慈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殿下与我都蒙着眼睛,然后互相给对方洗。”
  “这……这这这,这如何能行。”
  想想就很别扭。
  他做不到。
  他一直为姜离守身如玉,若今夜的事被姜离知晓,她肯定更加不喜欢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