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遇慈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些,只是喉咙发痒,总是忍不住想咳嗽。
四人坐在一楼客厅,面前摆着泡面。
墨沉从来不吃这种东西,皱眉将杰斯泡好的泡面推给他。
蒋牧迟见状,放下手中的叉子,“董事长,要不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吧?”
怎么小方他们还没来?
墨沉吐出一口烟圈,摇摇头,“不用了。”
墨沉拒绝,他也不好多说,免得墨沉起疑心。
温遇慈一直没说话,只安安静静地吸溜着泡面,补充体力。
泡面吃到一半,柜台上的座机催命般响了起来。
杰斯距离座机最近,也知道除了李明妄之外不会有人打电话,明白肯定是要紧事,一抹嘴起身去接电话,“喂。”
李明妄:“快走,你们的行踪暴露了。”
“什么?”杰斯的声音骤然拔高,转头看向墨沉。
墨沉心中一凛,蒋牧迟和温遇慈也心有所感地放下手中的塑料叉子。
李明妄接着道:“话筒给墨总。”
杰斯朝墨沉示意一声,等他接过电话,便听到李明妄的声音:“墨总,你的身边有内鬼,赶紧处理掉吧。”
“否则,我也会被拖下水。”
“现在我的人带你们转移,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墨总去做了。我相信墨总可以成功将钉子找出来处理干净。”
李明妄的态度已经表明,他不会再露面。
即使墨沉等人被抓,也跟他没关系。
墨沉不动声色地扫过桌前的三人,轻轻应了一声,随即挂掉电话。
🔒第119章
疯批气运之子落马19
杰斯正用牙签剔着牙,颇为不雅地朝地上啐了一声。
蒋牧迟伸手扯了两张抽纸擦嘴,由于手臂受伤,动作略有些不自然。
墨沉最后看向温遇慈,她什么都不知道,双手撑在桌面,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像是自己离她太远,她没有安全感。
温遇慈什么都不知道,蒋牧迟救过他。
但也只有他一个人出去过。
墨沉怀疑他,也怀疑杰斯。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两个人一起干掉。
双手合十拍了拍,墨沉牵起温遇慈的手往外走,“换个地方。”
蒋牧迟和杰斯随即跟在他身后,四人一起走出独栋楼。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里只有一个司机。
几人迅速上了车,车子迅速驶离,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滴——滴——”
电脑屏幕倏地闪了两下,小方眼眸一亮,“定位芯片有信号了。”
身旁的人纷纷凑过来一看,“可这跟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一样。”
小方思索一瞬,开始联系老板。
最后决定兵分两路,一拨人去蒋牧迟留下的位置,一拨人跟着定位去追。
司机绕着港口转了一圈,带着四人进到一栋废弃房屋。
房屋地下有个地下室。
“墨总,先委屈你了。”司机带着几人往下走。
地下室里通风不畅,昏黄的灯光照在红色的砖面,看起来阴森森的,有些渗人。
待墨沉站定,李明妄的四个保镖迅速将蒋牧迟和杰斯压住。
墨沉明白,这是李明妄留给他的人,帮他处理飞鹰中的叛徒。
两人被迫跪在地上,杰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拼命地挣扎,“你们做什么?松开老子!信不信老子毙了你们!”
蒋牧迟沉稳许多,心中已经有了预料。
这种情况下,他几乎无法逃脱。
温遇慈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抓住墨沉的衣摆,“阿沉,你这是?”
她眸中的惊慌不似作伪,一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面前是跪着的蒋牧迟,身旁是黑心黑肺的墨沉。
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大脑飞速思考。
墨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强势地与她十指相扣,“遇慈别怕。”
“这几天里,我们到一个地方,警察就追到一个地方。”
“这件事,你们俩怎么看?”
经墨沉的提点,杰斯的脑子这才转过弯来,放弃挣扎的动作,偏头看向蒋牧迟,“是你。”
知道墨沉心狠手辣,杰斯往前膝行两步,抓住他的裤腿,拼命解释:“老大,你知道的,这几天我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哪里都没去过,也没联系过任何人。”
“只有蒋牧迟,他出去过。肯定是他去买药的时候泄露了消息。”
墨沉欣赏着杰斯的慌乱,而后目光锁定蒋牧迟,“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蒋牧迟神色未变,仰头直视墨沉,语气坚定,“不是我。”
他的态度太平淡了,平淡到温遇慈心惊。
这个反应更像是早有预料,知道无法解释,只是强撑罢了。
被墨沉握住的手下意识收紧,她不再掩饰自己的慌乱无措。
不待墨沉说话,杰斯开始质问蒋牧迟:“不是你?”
“只有你一个人出去过,有机会接触到外面的人。”
“在小洋楼也是,你说你去放水,却出去了半个多小时。现在你说不是你。”
“那你告诉我还能是谁?难道是温遇慈!”
一共四人,排除墨沉和自己,只有蒋牧迟和温遇慈。
他本想说,温遇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被关在别墅许久,几乎连门都没出过,肯定不可能是她。
却不曾想,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温遇慈竟然惶恐地后退了一步。
杰斯咄咄逼人欲质问蒋牧迟的话堵在口中,看向温遇慈的眼神从不屑转变成震惊,“温小姐,你?”
由于她退这一步,地下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都落在她身上。
就连墨沉的眼里也染上一丝怀疑,缓缓地松开了她的手。
墨沉轻笑一声,“看来,你也有话说。”
温遇慈咽了一口唾沫,又往后退了两步,再也藏不住般不住地摇头,“不是……不是我。”
她的态度实在令人生疑,蒋牧迟闭了闭眼,正要开口承认自己的身份时,温遇慈又开了口:“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她的眼眶含泪,楚楚可怜,“那夜,杰斯派人来接我的时候……”
温遇慈刻意没将话说完,有些心虚地从彼岸花项链后取出一块细小的芯片,“他的助理让我随身把这个戴着。我就以为……我以为……”
她疯狂朝墨沉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我以为是阿沉你的意思。”
闻言,杰斯双眸猛地睁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就想掐她,口中污言秽语不断,“我去你*的!”
“臭女人!贱*子!”
“你少他*污蔑我!老子什么时候让人给你这个东西了?!”
“你他*是看着老子兄弟死的死,被抓的被抓,污蔑老子是吧?”
杰斯胸膛剧烈起伏,两名保镖几乎快压制不住他。
在墨沉的示意下,狠狠两脚踢在他膝盖后。
杰斯双腿一软,重新跌回地上。
他紧紧盯着墨沉,“老大,你信她?”
那夜情况复杂,蒋牧迟受了伤,墨沉便叮嘱他带人去将温遇慈接到小洋楼。
可他发誓,他绝对没有给过温遇慈任何东西。
墨沉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朝温遇慈点了点,从她手中接过定位芯片。
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他举起来对着灯光仔细打量。
就这么一个小东西,让他九死一生。
在这空隙间,温遇慈极轻微地朝蒋牧迟摇了摇头。
还不知道小方有没有定位到他们,会不会追过来。
蒋牧迟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墨沉点燃打火机,将芯片烧了个一干二净。
他有些疲惫地按着山根,沉默了两分钟,嘶哑着嗓音开口:“处理了。”
“杰斯和温遇慈。”
闻言,杰斯、温遇慈和蒋牧迟皆是心神俱裂。
“不,不!”
“老大!真的不是我!不是我!这个臭*子污蔑我!”
“我跟了你那么多年,你相信我!”
🔒第120章
疯批气运之子落马20
按住蒋牧迟的两个保镖立刻松手,上前去捉温遇慈。
两人训练有素,温遇慈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
“砰——”
“等等——”
硝烟弥漫,装了消音器的枪口冒出细微的白烟。
温遇慈张了张嘴,眼睁睁看着杰斯没了气息。
对方双目圆睁,怨恨地盯着她,死不瞑目。
她并不后悔攀污杰斯,他本就罪孽深重,该死。
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在她眼前,甚至还有点滴血迹溅在她的裤腿,她若说半点冲击也没有,那都是假的。
温遇慈此刻的害怕根本不用伪装,心底发凉,手脚发麻。
她还有最后一个杀手锏,只是不知道墨沉会不会在意。
箭在弦上,她只能一试。
“我怀了你的孩子!!!”
眼看枪口对准自己,温遇慈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声。
蒋牧迟原本要将保镖撞开的动作僵住。
整个地下室寂静一片,只余呼啸的风声。
温遇慈没感觉到疼痛,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
只见墨沉黑着脸按住正欲开枪的保镖。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温遇慈平坦的小腹。
她怀了自己的孩子?
温遇慈心说有戏,清了清嗓子,“就那夜,我中药那夜。”
“你不信的话,可以找医生来给我检查。”
站在墨沉身后的蒋牧迟倏地愣在原地。
那分明是他。
所以,温遇慈有了他的孩子。
墨沉心中清楚,此刻杀掉温遇慈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墨沉按下保镖手中的枪口,“等出了境,生了孩子,我再跟你算账。”
蒋牧迟状似无意地转了转头,一道细微的光亮闪过他的眼睛,他微愣一瞬,又极快地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朝温遇慈靠近。
站到墨沉和温遇慈中间,他没话找话,“董事长,杰斯的尸体怎么处理?”
墨沉思索一瞬,正要回答,只听“砰”的一声,整个地下室颤了三颤,白雾在地下室里弥漫。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天花板被爆破的同时,蒋牧迟速度极快地一脚踹开墨沉,护着温遇慈躲至角落。
眼前全是烟雾弹散发的白雾,一米开外人畜不分。
示意温遇慈捂住鼻子,他靠在她耳边,“躲好,别乱动。”
言毕,蒋牧迟立刻起身冲进烟雾中。
他绝不会再让墨沉有逃脱的机会。
温遇慈万分听话,一动也不敢动,直到两束红光扫到她,装备精良的特警迅速靠近,将护目镜戴在她脸上,护着人后退。
蒋牧迟憋在心中多年的戾气爆发,从身后扑倒正要对特警开枪的墨沉。
一拳又一拳,不要命般往他身上招呼着。
墨沉也迅速反应过来,蒋牧迟也是卧底。
或者说,他才是卧底。
杰斯只是做了他的替死鬼。
他并非花架子,两人缠斗在一起,都想要对方的命。
直到特警制服了李明妄的保镖,将两人围成一个圈,枪口直指墨沉,“不许动,双手抱头靠墙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