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让整个世界,都为我陪葬,也就不枉我行动一场。”
  他笑的极其疯癫,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不停的说道。
  “我不喜欢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待我不好,所以我选择让它为陪葬,大家都一起死吧,谁也别留下来。”
  “其实这个我本来打量让比比东干的,奈何她变了,半道抛弃了我。我就只自己亲自来了,不过效果还不错……”
  罗刹神这般说道,带着自己疯了一样的想法,彻底的消失了。
  但凡他再多坚持一秒,便会发现自己所期盼,都是一场空。
  因为千仞雪从绿光当中破茧而出,好端端的立在空中,只是看着罗刹神消失的地方,很不理解。
  “他这是什么想法,让天下人陪葬的意思吗?只杀我一个,也能让天下人陪葬吗?那他可真是高看我了。”
  楚昭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如果刚刚千仞雪出了什么事,她真的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听起来是这样,不过我倒是觉得他的想法没错。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我和武魂殿都不会放过他和神界。”
  “到时候,一场容易让人丧失理智的大战就此展开,打的同归于尽。”
  “倒是对应了他这一句,整个世界都要因此陪葬。”
  “所以,他这是故意拿我做理由,好引起纷争,他就这么讨厌这个世界吗?”
  千仞雪不明白罗刹神的心中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怨,这要经历什么,才能抱着毁灭世界的心思啊!
  罗刹神说她可怜,她却从未动过毁灭世界的心思啊!
  “不过是自取灭亡之人,也能让你们两个烦心。”
  说着,许权走了上来,并用眼神探究了楚昭一下,发现她没有受伤才安心。
  “不管他想做什么,你们只要不忘了自己想做什么就行。”
  许权对着楚昭说道,温和的像一个长辈。
  他也一直以楚昭的长辈自居,想要楚昭叫他舅舅,或者干脆叫他爸爸,只是楚昭给他的称呼,永远只是一个不近不远的许宗主。
第二百一十八章:只有我能为你挡劫
  其实,许权与许璇虽是姐弟,但算起来并没有血脉关系,别说五代了,十代百代都出了。
  许权是天权一脉最出色的人,许璇是天璇一脉最出色的人,两人千万前的先祖才是兄弟,血脉传到他们这里,已经很稀薄了。
  如果不是许璇无心情爱的话,他们则会是一对伴侣。
  许权也一直以许璇的伴侣自居,把许璇的女儿楚昭当做了自己的女儿。
  所以,在此时此刻,他出来催促楚昭离开。
  “事不宜迟,你和她先去陆地上探查地势吧,这里就交给我善后。”
  罗刹神死的灰都没有了,楚昭不认为还有什么需要善后的地方,只当许权是在催她赶紧布好阵法。
  便点了点头,做告别后,和千仞雪一起离开了。
  “时间的确不多了,我们就先走了。”
  在楚昭和千仞雪离开后,许权收回目光看向了天空。
  “当年,我们都弄错了一件事。”
  “我们都以为,你的死劫是在海神岛一战。”
  “今日,我才知道,你真正的死劫,是我这东海一战啊!”
  许权抬头看着还未有星辰的天空,依旧可以占卜出其中的天象,再次看到了那属于楚昭的死劫。
  这一劫很难渡,楚昭极有可能真的死去。
  “我想,世上还能为你挡劫,并且有资格有能力为你挡劫的,因当也只有我了。”
  “你是阿璇最在意的女儿,甘愿付出一切也要保护的人。”
  “我是阿璇的伴侣,我也可以做到。”
  在说话间,许权的外貌与气息都在迅速的发生着改变。
  不一会儿,东海的高空上哪里还有许权的影子。
  只有一个“楚昭”。
  无论是身形外貌,还是气息神情,甚至是武魂招术等等都一模一样。
  是千仞雪在这里都要愣住的程度,她也分辨不出和楚昭的区别,唯一能分辨出的,也只有真的楚昭了。
  这是星辰宗的秘丹,加了一滴楚昭的鲜血练制而成的,服用后在短时间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绝对没人可以分辨得出来。
  “你杀了罗刹神。”
  一道气愤的男声传入了许权的耳中,一柄黑红色的剑伴随着强大到可怕的力量,朝着他刺来。
  许权运用出楚昭独一无二的死神镰刀武魂进行抵挡,却并不敌这股强大的力量。
  当胸一剑,生机断绝。
  “不愧是一剑斩杀龙神的存在啊,本体的实力就是强……”
  许权以楚昭的声音发出了这句感叹。
  却始终抬头看着天空的方向,在他所看到的天象之中,属于楚昭的死劫,真正的被破去了,再也不会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楚昭的性命。
  “破死劫,果真还是需要一命换一命啊。”
  “以我一命,换你一命,很值得。愿紫微星主光芒璀璨……”
  “阿璇,我终于敢来找你了。”
  许权在心中低声说道。
  他的身影也似刚刚的罗刹神一样,如泡沫幻影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此感觉到困惑的只有修罗神。
  他在感应到罗刹神被楚昭杀死后,不顾阻拦愤然下界,只为斩杀楚昭。
  可是“楚昭”真死了,他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总感觉怪怪的,楚昭有这么容易死吗?她居然没怎么反抗?”
  修罗神有些不确信,当场推演起了楚昭的生死。
  得出的结论是,楚昭真的死了。
  “难不成她在杀死罗刹神时受了伤,消耗了太多的力量,这才被我一招击杀,看来只能是这样了。”
  修罗神很是相信自己得到的结果。
  以为楚昭真的死了的他,心满意足的回到了神界。
  他哪里知道,世间有极擅占卜者,是能遮掩一个人身上的天机的,此招又名瞒天过海。别人想要窥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楚昭身上的天机就被许权遮掩住了。
  在瞒天过海的这段时间里,谁都只会认为楚昭是个死人。
  而此时,刚去往大陆的楚昭,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有一种发生了什么事的感觉。
  “阿楚,你对你自己用了什么吗?你就站在我身边,我突然就感应不到你的存在了。”
  千仞雪突然开口说到,到了后面,千仞雪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凝重,有些担心被说出了后面的话。
  “不仔细辨认的话,我都要以为你是个死人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千仞雪所说的话,也很让楚昭惊愕。
  她自己很清楚,她什么都没有做,她也做不到这点,轻易的瞒过一位一级神祇。
  她又不通晓这些命理之术。
  “命理之术……许宗主?”
  楚昭突然就想到了许权。
  在刚刚接触过她的人里面,只有许权有着这样的本事。
  精通命理,改变自己命理的能力。
  “他?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刚刚好像是在催我们离开?不会真发生什么吧。”
  听楚昭这么一说,千仞雪也担心起来,想起了刚刚许权的不同寻常。
  “阿楚,要不你先回去看一眼吧,也好安心。”
  千仞雪主动提议道。
  到了她们这个修为,往返星辰宗一趟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有些犹豫的楚昭被千仞雪劝动了,便决定动身先回星辰宗一趟。
  路过他们方才和罗刹神交手的地方,楚昭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丝修罗神的气息,还是本体本尊。
  当下只觉得更不踏实了,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急匆匆的前去星辰宗,刚进迷雾茫围,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昭昭,先别回去。”
  “玉衡阿姨?你怎么在这里。”
  拦住楚昭的,正是星辰宗的供奉之一,玉衡供奉。
  “我猜到你会来,正在这里等着你。”
  玉衡手中只拿着一封信,她把这封信提前送到了楚昭的手中。
  “天权阿兄本来让我再过一个月再交给你的,但我知道,瞒不住你一个月,你今天就得发现,果然是这样。”
  玉衡尽力的挤出了一个笑,但是她眼神深处的哀伤,却是藏不了人。
  “他怎么了?”
  楚昭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不敢接那封轻飘飘的信件,里面似乎有她不能承受的重量。
第二百一十九章:故地重游
  玉衡面对楚昭的问询,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本想多瞒楚昭一段时间,但楚昭都已经找上门了,很容易就发现事情的不对。星辰神殿外殿中,属于许权的星灯已经熄灭了,这是无法改变,无法掩藏的事实。
  再瞒下去,也没有必要了。
  “我现在是星辰宗的代宗主,天权阿兄让你在尘埃落定后,再帮星辰宗选择新的宗主。”
  最终,玉衡采取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楚昭拆开了信,里面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话。
  “我等不及了,我要去找她了。”
  许权的信,加上玉衡的话,都在诉说着一个事实。
  许权死了。
  “谁杀的。”
  楚昭不认为许权会自尽什么,能让他死的只有他杀。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天权阿兄没有和我说。”
  “他本来让我尽量瞒的久一些,让你先以正事为主。我觉得你应该听他的,他的仇,总有能报的时候。”
  “而且,天权阿兄离开时是心甘情愿的。”
  玉衡想要劝一劝楚昭,拿出了许权当时的反应来说。
  “在对着我安排后事的时候,天权阿兄没有悲伤痛苦的神色,他不仅在笑,而且还有一种释然的神情。”
  “也许,他终于有机会放下星辰宗的重担,前去见天璇阿姐了。”
  虽说玉衡的劝说很不错,但是楚昭知道,不全是这样的。
  许璇尚有一线生机,许权没有道理在这个时候放弃生命。
  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聪明如楚昭,结合许权刚刚的反应,以及千仞雪所说的话,立刻就猜出来答案。
  “和我有关?”
  玉衡依旧是沉默摇头,她知道的真不多。
  楚昭也知道,没办法在她这里得知太多的消息,只能离开这里。
  去往了刚才和罗刹神交手的位置,那里的战场经过了一番清扫,已经没有留下一丝半点的气息。
  “能把战场清扫的这么干净,还和我有仇的人,真的不多。”
  楚昭抬头看向了天空,修罗神三个字已经在嘴边了。
  “都快到最后了,还是不肯放过我。”
  “刚好,我也不想放过你们。”
  *
  斗罗大陆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楚昭打算用加大版的星辰宗护宗法阵,几乎可以照搬。
  但是她是要用七个人眼加七个地基布阵,七个人倒是好选,99级以上的已经有十几号人了。
  七个地基,楚昭最终选在了冰火两仪眼,武魂城,月光城,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以至不会有人想得到的圣皇村。
  圣皇村中,由楚昭自己二十多年前搭建的小木屋还在那里,经过小心的维护之后,没有变得更破旧,却也没有翻新。
  一切好似从前的样子。
  “这里就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了,前面不远处就是唐三的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和他们注定是对立的。”
  楚昭带着千仞雪走进了她幼时所待的房子。
  三岁到六岁,她天天住在这里。
  六岁到十二岁,她就很少回来了,每年回来一两次住着。
  十二岁以后,她就几乎没有踏足了。
  房子还是之前那样,屋顶漏了一块儿,视力好的人躺在床上都可以看得到星空。
  只是那张不到一米五的小床,如今再也躺不下她了。
  “你小时候就住这样的地方?”
  千仞雪跟随着楚昭一起坐在小床上,抬头就看到了漏顶的天,不免有些心疼。
  她认识楚昭时,楚昭就已经是一个小富婆了,所以她不曾想到,楚昭还曾过过这样艰苦的日子。
  现在想想,是她被楚昭一直以来的乐观误导了。
  三岁就独自生活的楚昭,生存环境绝对好不了。
  “其实也只是住的差一些,当时我的紧要任何是活命,住的差一些没关系,就当培养吃苦耐劳的精神了。”
  楚昭捡了一些过往的事情说时,外面不远处已经有人揭她的底了。
  “咱们这们圣皇,小时候可惨了,我们捡起到她时她才只有三岁,身受重伤,还失了忆,家人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