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齿不清地道:“有,有动,静。”
他却没有理会,反剪过她的手,不允许她分心。
纪青梧耳边传来愈发大的声音,她感觉脚底下的砂石好像往下陷了。
“是真的,不对。”
赵明琰咬着她的耳垂,像滚水一样烫,按着她的小腹。
“什么是真的对的,感觉到了吗?”
纪青梧的唇瓣嗫嚅着,她与他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屋中的地面发出嗤啦一声,是被锋利之物划开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赵明琰的目光陡然转厉,停了动作,将她护在身后。
纪青梧的脸贴着他渗出汗珠的胸口,她口中喘着气,慌忙地将掖在腰间的裙摆拉平。
赵明琰盯着冒出来的这个东西,眼底像淬了毒火一般。
狼脑袋已经变成了土黄色,丝毫看不出它皮毛本来的银灰色。
母狼看见纪青梧,就“嗷呜”的嚎叫着,语言不通,但她能感受到,小狼对她的担心。
纪青梧望了一眼脸色黑沉如锅底的皇帝,幸好他刚才急切,没有将她的衣裳除去,才没有在野狼面前,表演一场活春.宫。
她轻声咳了一声。
但他可不如她的衣裳齐整,刚才为了护着她,也没有理他仅剩的长裤。
赵明琰连眉峰都变得锋利了,转眸看她。
而后,他皱着眉把她的衣领拢紧了。
纪青梧见他还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又咳了两声。
赵明琰道:“着凉了?”
纪青梧心中挣扎,忽而抬眼看着帐篷顶,手下又快又准地将他的长裤拉了上来,不可避免地碰到了。
赵明琰眉眼微抬,皇帝一应起居都是有宫人伺候的,并不觉得有何异样,况且他只想着护她在先。
随后,赵明琰用威压的眼神将母狼压回了她刨出来的洞口。
纪青梧趁着无人无狼在意时,悄悄在皇帝的裤子上擦了擦手。
赵明琰瞥见,道:“还嫌弃自己?”
🔒第447章
你乖一点儿,后悔兑换秘术
纪青梧脸红的发烫。
洞口就在离他们三步外的位置,母狼被他吓得钻了回去。
但赵明琰稍稍细听,就能听见母狼鼻子的喷气声,它并没跑,而是在伺机而动。
他松开扶着纪青梧的手,朝着那洞口走去。
纪青梧腿脚一软,差点没原地跪下,她拄着帐篷壁面,才堪堪站稳了。
之前很久,他的掌心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腰。倏然没有这浑厚的力道支撑,她才发现自己腰膝酸软,身体的力气像是被吸走了一般。
纪青梧心中腹诽着面前这道还能稳健走路的身影。
怎么他这个出力的,一点没受影响?
赵明琰望着不规整的椭圆形洞口,果不其然,那双绿幽幽的眼睛,还在洞口下方。
他观察着沙土的湿润度,估测着这洞口的深度,看来把狼塞回去,驱赶它回去,多半是不可能了。
“阿梧,你唤它一声。”
“怎么了?”纪青梧抻着脖子往洞口看,但在她的角度什么也看不到。
她也想走过去看看,但她不是走不稳的问题,而是根本站不住。
大腿根处尤其酸痛,一动就抖个不停,里头的筋都疼。
纪青梧含嗔带怨地看着他的背影。
赵明琰转身,就见到她嘟着唇怨念极深的模样,他挑眉道:“阿梧不介意有第三方在场的话,那就继续。”
纪青梧立马高声唤道:“小狼!出来!”
有小狼在,可比单独面对他这头不知饱的“饿狼”好多了。
听见了纪青梧的召唤声,毛皮摩擦着沙土的动静传来,灰突突的野狼从洞里钻出。
它抖了抖身上沾着的沙土,赵明琰看了眼被甩上沙子的靴面。
而后面不改色地出手,拎着母狼后颈上的皮毛,将它提在了半空中。
母狼发出呜咽声,纪青梧见它叫的可怜,赶紧道:“陛下,它只是想来看看我有没有事。”
赵明琰却将它拎得更高,母狼的尾巴都怕得夹了起来,耳朵背后,眼神躲避地看向地面。
他道:“阿梧,你有事吗?”
纪青梧十分自愿地道:“.......我没事,小狼,你放心,快回去吧。”
母狼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或是嗅到了帐内的气味,知道了他们是在做什么。
它不舍地呜呜了几声,纪青梧安抚地道:“你乖一点儿。”
赵明琰高声道:“李渝宗!”
帐外传来疾走的声音,半响,李公公的身影才出现在帐门外。
李渝宗喜笑颜开地道:“圣上,老奴在呢,水都已经备好了,您们是不是现在要沐浴?”
回应他的,是帐门帘被一阵劲风掀开,一个灰咕隆咚的东西被扔了出来。
啪叽一声后,李渝宗和脚底下的母狼,小眼瞪着小眼。
老人家惊道:“不是?你不是在那边挖洞吗?你怎么进的帐篷?”
母狼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李渝宗道:“你怎么不说话?”
母狼白了他一眼。
李渝宗心中纳闷不已,这狼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他刚刚一直在离军帐五丈外的地方守着。
因为李渝宗伺候武肃帝久了,在那绳带和巾帕被找出时,他就有感会发生什么。
帐中传来争执声音,他还担忧自家圣上又要被抛弃了,但没想到里头安静了半炷香时间,就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李渝宗立马喜滋滋地退到了更远处,不仅勒令守卫们也跟着退远点儿,他还贴心地把母狼驱赶到了外围。
依照他以往的经验,这事儿还要很久结束,他无事可做,索性抄起铁锹,填这狼刨出的坑。
这野狼爪子似乎不爱闲着,一会儿就刨出好几个洞来,两人就像互动一样,它刨出一个,李渝宗就填上一个。
天逐渐黑了,李渝宗这边还在呼哧带喘地埋坑,就听见了皇帝唤他的声音......
他还没想明白,里头又传来武肃帝冷声。
“把它关起来,待会儿带人来把帐中坑洞补上。”
皇帝的帐篷里有洞?!这是要掀了他这个内务府总管的饭碗啊!
李渝宗眉毛一竖,道:“好啊,都说狡兔三窟,你个狡狼也有三窟,竟然糊弄过了杂家。”
母狼黑亮的鼻子喷气,对他的威胁之语并不在意。
它转过身,用前爪子飞快地刨动,飞溅了李渝宗满脸的沙子。
李渝宗抹了一把脸,呸了好几声,才把沙子吐干净。
他看了眼帐内,指着它,气道:“等杂家忙完了的,看杂家怎么惩治你个孽畜。”
母狼晃了几下尾巴,一溜烟跑了。
*
帐中。
赵明琰回身,就见纪青梧还贴在帐边,站着等他,就道:“阿梧真乖。”
他看着适才碰过狼的右手,道:“我先去净手。”说完,人就往净室的方向去。
纪青梧的眼角还有泪痕,目见他的身形消失在眼前,她心口一松,而后求生意志大爆发,她忍着酸疼往帐门口挪。
但她高估了自己酸软成面条的腿。
赵明琰很快便出来了,他站在净室门口,用白棉布擦拭着手指,看着她比乌龟前进还要慢的步伐。
他似笑非笑地问道:“阿梧,你这是要去哪儿?”
军帐的门口只离她一只手臂的距离,纪青梧将他的声音抛在脑后,她不气馁,曙光就在前方。
跬步还可以至千里呢。
赵明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寡淡的语气中带着不容忤逆的强势。
“你觉得我会容许你离开军帐半步?一次又一次的消失。”
闻言,纪青梧整个后背都在发麻,她颤颤巍巍地转过身。
他许是察觉到,昭阳殿那夜她躺在床榻上,浑身散架连起身都困难,但一炷香的时间后,她却能趁宫人不查偷偷溜走,令他心中有了疑惑。
而昨日又验证了,他足够体贴温柔,却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诸多痕迹,然而今日这些痕迹却已消失无踪。因此,刚才这一次,他丝毫没有收敛力道。
纪青梧在此刻,分外后悔一时冲动,把生子系统的秘术兑换了个遍。虽然事后可以修复身子,但过程中,她可是实打实地受不住。
纪青梧眼尾红红地道:“可我真的不行了。”
🔒第448章
你也是狼吗?还喜欢咬人
刚承欢后的女子,眼波带着不自知的媚人风情。
殊不知,在这一事上求饶,只会激起男人更大的施虐欲。
赵明琰直截了当地道:“不用你行。”
看样子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纪青梧扁着唇,试图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陛下,这事儿是鱼水之欢,还是你情我愿更好。”
赵明琰道:“一厢情愿,有时候也别有一番滋味,是不是,阿梧?”
纪青梧不敢回答,这个问题有大坑。
赵明琰逼近她,用冷水洗过的手贴上她的颈侧,冰得她一抖。
他神情和缓地问:“哪里不行了,让我看看。”
哪里能给他看,纪青梧摇头,气呼呼地道:“不用看,我没事了。”
赵明琰望着她的眼睛,无辜地道:“一会儿不行,一会儿又没事,阿梧到底哪句话是在骗我。”
纪青梧对他这个始作俑者,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他旋即将她打横抱起,两人回到了床上。
纪青梧的屁股刚挨着了凉飕飕的褥面,就哎呦了一声。
赵明琰干脆让她坐在他的怀中,还把她摆出了婴儿把尿的姿势,纪青梧慌得睫毛乱飞。
她忍不住缩紧身体,更多的是羞的。
上次是她已经失去了意识,但这回,她可是睁着眼睛,清醒地见他如此。
泛着凉意的长指强硬地探了下去,纪青梧用双手捂着脸,不想面对,像鸵鸟一样装死。
红肿到锃亮,像是要下一瞬就要破皮,赵明琰皱了皱眉:“真的伤到了。”
纪青梧从手指缝中看他的脸色,见他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疼惜和悔意。
她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道:“我哪儿都疼,腰疼腿疼,连眼睛都哭疼了,都怪你.......”
赵明琰吻了吻她的眼皮,道:“都怪阿梧太美丽。”
纪青梧被他温柔地哄着,忽然恶向胆边生,凑过去,咬了他的锁骨一口。
这骨头是钢筋铁骨吗?
纪青梧忍着牙酸,发出报了仇般的哼哼声。
赵明琰捏着她的脸,道:“你也是狼吗?还喜欢咬人。”
纪青梧用的力气不小,在他的锁骨处留了牙印,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用他之前的论调来还击。
“都怪陛下太秀色可餐了。”
赵明琰的胸膛震动,喉头发出愉悦的笑声。
他拿起床头柜子边上的茶壶,倒了杯水,递到她的唇边。
纪青梧早就渴坏了,但又担心他有什么坏心思,待会儿还要继续磋磨她。
“我不喝。”
赵明琰把杯子贴在她的唇边,揶揄道:“阿梧是水做的,刚才流了那么多水,得补补。”
纪青梧双颊酡红,气音将茶水都吹起了波澜,道:“你,你怎么......”
赵明琰装作惊讶地道:“阿梧在想什么,我的意思是,让阿梧流了那么多眼泪,是我不对,用茶水赔礼道歉。”
纪青梧这才就着他的手,小口地啜着杯中的水。
一杯喝完,她舔了舔唇瓣,赵明琰又倒满一杯递到她唇边。
纪青梧没那么渴了,但他仍坚持要喂,她也不好拒绝,就又喝了一杯茶水。
见他又斟满一杯,她摸着肚皮,赶紧道:“真的喝不下了。”
赵明琰将这杯水喝下了肚,但还未等将茶杯放下,帐外传来李渝宗的通禀声。
“圣上,有军情来报。”
纪青梧愣了下,这个时候来的,一定是要紧的军情,不然李公公不会敢打扰。
赵明琰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去,他将她往床中送了送,给她盖上被子。
“阿梧,你先歇着。”
纪青梧用乌溜溜的眼眸看着他,点点头。
见她乖巧惹人怜爱的模样,赵明琰摸了下她的脸蛋,又拉好床帐,才大步走到了檀木大案边。
“传进来。”
来报信的是黑衣打扮的暗卫,见到帐中地面有个大洞,心中惊讶,但没敢表露。
他跪地道:“主子,西缙的宇文皇帝情况不好,今夜就要殡天。”
赵明琰倒是没有意外,他摩挲着摸过纪青梧脸的手指,滑腻感还残存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