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出的气是热的,但手指却是凉的,他粗鲁地扯掉她的衣裳。
  宸昭女皇挣脱不了他的桎梏,怒道:“你发什么疯?”
  修宁川道:“我早就疯了!”他眼底通红地道:“你的心早就给了别人,却还引诱我去拿。”
  宸昭女皇停止挣扎,在他泄愤似的咬上她颈侧时,摸上了他的脸,声音冷静地道:“宁川,我们谈谈。”
  修宁川固执地道:“不谈,只做。”
  而后继续攻城略地,他对她的身子了若指掌。宸昭女皇本想拒绝,但却摸到了他下睫上的泪水,还是遂了他的愿。
  满地的凌乱,床榻上的两人相拥而眠,半点看不出刚吵过架。
  修宁川酒醉已睡了过去,女皇迷迷糊糊,她敏锐地觉察出不对,皇夫身上没有酒气。
  酒味消散了?
  她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口,修宁川的嘴角轻轻上扬。
  她确认过,没有酒气。
  宸昭女皇挑起地上的男子衣衫,嗅闻了一下,果不其然,只有那件外袍上有酒味。
  她的眸光在夜里明灭,最终还是没有拆穿修宁川。
  只不过是太爱她了。
  略施小计,可以原谅。
  心胸宽广的女皇抱着皇夫睡了过去。
  西侧的房间。
  赵元珩本来阖着的眼再度睁开,黑眸闪过无奈。
🔒第497章
番外16
昱熠夺目,爱得不留余地
  耳力太好不是什么好事。
  山林中的房子,隔音很差。
  这回,他的门口又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没过多大一会儿,门被人轻轻推开。
  赵元珩又闭上了眼,来人身上的甜香扑鼻,一下子就涌了过来,他的喉结滚了滚。
  胡熠意弯下腰,探着脑袋,隔着门缝观察着里边,发现见床上的人已睡熟,她偷笑一声溜了进来。
  她手里举着一盏灯,在看清床的方位后,她就吹熄了,而后蹑手蹑脚地凑到他床边,利落地翻身上床,小心地不碰到他,但与他保持最近的距离。
  胡熠意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夜里,一双杏眼得意地弯了弯。
  虽然白日这位昱王殿下不爱搭理她,但夜深睡觉时,他毫无戒备心,她总有办法接近他。
  胡熠意第一次见昱王就喜欢他,连他眼下的那枚小红痣都爱得厉害。
  只是昱王已来西北五年,都二十三了还未娶王妃,女皇陛下的小公主真真都两岁了。
  西北百姓都说昱王春心难动,但越是这样,胡熠意就越是卯着劲儿。这么多年过去,早先垂涎昱王的姑娘们,早就知难而退了,只有胡熠意越战越勇,其中也不乏某人刻意纵容的手笔。
  这回听说昱王要回皇城,胡熠意不抱希望地问了句她能跟着去吗,没想到昱王竟然点头答应。
  这还是胡熠意头回出远门,本来三个爹爹都不同意,但她娘一锤定音——抡起二爹的流星锤砸烂了一张桌子后,胡家上下全票通过,允许她跟着昱王去临安。
  临走前,契佩瑶还给女儿支了些招数,什么欲擒故纵,装乖卖傻......
  但胡熠意觉得她娘给的建议不好,她还是得按照自己的策略来。
  胡熠意被安排睡在最僻静的那间房,但她岂能浪费这天赐良机,摸到昱王的房间后,成功躺在了他身边。
  现在,她有个大胆的想法。
  身边之人的呼吸匀长,胡熠意在昱王耳边轻声道:“殿下?”
  她又唤了一声:“珩哥哥?”
  胡熠意叫完这个称呼,把自己美得够呛,差点笑出声音。
  她平复了会儿激动的心情,把脸靠在他的肩膀处,而后就满足地合上眼,很快就去会了周公。
  赵元珩的眼皮微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黑眸沉静。
  他还以为她会做什么。
  结果只是挨挨肩膀,就心满意足了。
  他瞟了下小姑娘脸颊挤出来的一块软绵绵的肉,有点手痒,抬起还自由的那只手臂,但手指仅余她脸半寸的距离停住了。
  因为胡熠意不知梦到什么,脑袋动了动,甚至还在吧唧嘴,还一口咬住了他的食指。
  她好像在吃糖。
  赵元珩本来可以抽回手,就像他本来可以阻止她进门,就像他本来可以在之前的很多个夜里,将闯进他房间的小贼扔出去.......
  本来可以,但他的本能在说不。
  赵元珩在皇宫中长大,最会的便是隐藏真意。
  什么搞小动作的西缙王,什么胡家的背景来历,只是要娶她为妃,需要的借口。
  要他大方承认想娶她、想要她,很难。
  浮于表面的一点儿假意之下,全是真心。
  胡熠意梦中吃够了糖,山林中夜里天冷,她没有盖被子,许是觉得冷了,就往热乎乎的地方钻,不仅钻进被子里,就连半个人都挤到了他身上。
  赵元珩深吸了口气。
  今夜的第三波煎熬,来得猛烈。
  他皱紧眉头,想推开她,却又被她缠住手臂,甜丝丝的气息张牙舞爪地把他绕住。
  赵元珩眼睛闭了再闭,就连往日念的清心诀都不管用了。
  胡熠意梦中先是吃了栗子糕,过会儿又觉得在吃冰糕,最后感觉自己变成了被人品尝的牛乳酥酪。
  但那位食客不肯好好品尝,还把她架在火上搓圆压扁了。
  胡熠意唇上刺痛,从梦中被强制唤醒,她迷蒙着,对上那双黑到纯粹的眼眸。
  “醒了?”
  他的唇擦蹭着她的。
  胡熠意睁大眼睛否认。
  “没有,没醒。”
  她可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刺激的梦,她还不想梦醒。
  但唇上的触感太过真实,她伸手碰了碰,濡湿炙热的,这就是吻的感觉吗?
  在她还没搞清状况时,只听昱王低哑地道:“回去后,我会去你家提亲。”
  胡熠意道:“提吧,殿下想提什么都行,我帮你提。”
  片刻后,一声尖叫响彻溪山。
  隔壁两间房的人都被吵醒。
  宸昭女皇眼皮沉重地掀开,修宁川在她的额头亲了亲,低声哄着道:“摸摸头吓不到,啾啾,睡吧。”
  纪青梧被惊醒,想要去看看情况,被赵明琰按回了床上。
  他道:“声音是从元珩的房间传过来的。”
  小猪会拱白菜是正常事,但也不能强迫人家小姑娘,纪青梧还是不放心,披着衣服下了床,又听见激动的女声。
  胡熠意只觉得幸福降临得太突然,道:“殿下说什么了!要去我家干什么?!”
  赵元珩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明日不知要面对什么,但既然已经这样,也没有什么可挽救的余地了。
  “提亲,娶你为王妃。”
  胡熠意快乐的晕眩了,她就知道,自己的策略没错。
  先是走在一块,再吃在一块,最后睡在一块,早晚就会成为她的人。
  *
  翌日,宸昭女皇很早就启程回了皇宫,皇夫也随着一道回去了。
  昱王在溪山又住了两日,纪青梧陪着他们一块回了西北封地,独留赵明琰一人独守空山。
  到了王府后,纪青梧发现,昱王早就将提亲的礼单备好,她又添了两样东西后,就去了胡家。
  纪青梧望着在胡家门口欢喜得手舞足蹈的胡熠意,就明白为何元珩会喜爱她。
  直白热烈,爱得不留余地。
  大概是胡熠意从小就收到了很多份爱,所以也不吝啬将爱一股脑地传递给昱王。
  对于元珩这种个性,需要千百次地确认爱意的真伪。
  纪青梧摸了摸胡熠意的脸,契佩瑶和胡家兄弟也迎了上来,她笑着抬手,止了他们行礼。
  契佩瑶不再模仿皇城贵妇的装扮,而是穿着地道的北地服饰,更衬她的气色。
  进门后,胡熠意故意落在爹娘身后,挨在昱王身边,就差挂在他身上。
  纪青梧在场,胡家三个老父亲极力忍耐,选择视而不见。
  胡熠意笑着唤道:“珩哥哥。”
  赵元珩颔首,转眸望着她。
  胡熠意期期艾艾地问:“能不能不提亲?”
  赵元珩脚下的台阶差点踩空,前头走的几人也慢下了脚步。
  他黑眸沉敛地问道:“你想如何?”
  胡熠意心急地道:“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就不能直接成亲吗?”
  “明天来不及,后天我也能等的。”
  纪青梧没忍住笑了出声。
  胡家三个好爹齐齐黑了脸。
🔒IF线1
攻略任务第一步,初见
  北境军营大门。
  纪青梧背着包袱站在门前,右手振奋地握紧。
  她在附近的镇上徘徊一个月,终于等到了军营要招行军大夫的消息。
  很好,她已经完成了生子任务的第一步。
  入了军营的门,看似一小步,实则一大步。
  接下来只需要找到系统所说的,需要为其生子的绝嗣将军就可以了。
  纪青梧心中斗志昂扬。
  有士兵为她引路带她到住处,纪青梧道:“我想问问,咱们军中的主将是哪位?”
  士兵严肃道:“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纪青梧笑着道:“我是新来的,以后要在军中,怕不小心得罪了大人物。”
  士兵不留情地道:“你这小军医也接触不到将军,将军有自己专用的医士,别操没用的心。”
  纪青梧心中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但她已经做好艰苦准备,很快就打起精神,唠家常似的道:“小哥,我听你口音,是集宁镇上的人?”
  见士兵点头,纪青梧呀了一声,道:“我来的路上就从集宁镇路过。”
  说着,她从包袱里掏出一袋饼子,塞给他道:“有一户农家的老婆婆,谢我为她的小孙子治病,给了我这锅灰饼。”
  士兵这才正眼瞧了她一眼,没有接这锅灰饼,又推给了她,但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
  集宁镇和宁河镇很近,士兵的老家也受了灾,他虽然觉得这个女大夫话多了些,但她是个好大夫。
  走过拐角,士兵道:“镇北将军温和脾气好,只要你不犯错,是不会惩处你的,但......”
  纪青梧眼眸转了转,得到了第一个有用的信息。
  镇北将军。
  脾气还不错。
  她忽略了士兵欲言又止的但是。
  到了帐篷,帐内已经住了两人,一个是炊事厨娘,一个是浣衣娘子。
  士兵介绍了两句,又领了一套军备给纪青梧后,就离开了。
  浣衣娘子热络地跟纪青梧打起招呼:“军中许久未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她接过纪青梧手中的被褥,放到靠近帐门的那张床,热情地道:“姑娘就住这儿。”
  纪青梧刚想问怎么称呼她,浣衣娘子就道:“叫我张婶子就行了。”
  厨娘话不多,与她点了下头就出去了。
  浣衣的张婶子道:“白大姐就是这性格,你别多心啊。”
  纪青梧倒是没有多心,一来这本就没什么,二来她的心得用在攻略绝嗣将军上。
  她刚想问问张婶子,关于这位镇北将军的消息,营中忽然吹响了号角。
  纪青梧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张婶子道:“姑娘,这是吃饭的号声,走,咱们先去用晚饭。”
  军营分为东西两营,中间的校场划分食区,更高级级别的将领在望楼上用餐。
  边境有战乱,除去外出打仗的和巡逻守卫的,营中只剩下几百士兵。
  士兵们有序地在五个大陶瓮前走过取餐食。
  纪青梧随着张婶子一块在西南角坐下,碗中的黍饭配上腌韭和酱豉就是一餐,这饭食与美味毫不沾边,只是量大管饱。
  白厨娘应是认出了纪青梧,给她盛了满满一大勺黍饭。
  纪青梧吃了半天,这碗中还冒着尖。
  但在如今的乱世,能吃到一口热食,于很多百姓来说,都是奢侈。
  纪青梧不敢浪费粮食,扒了一大口,硬往下压。
  这时,号角声再响起。比放饭的声音更急,更激昂。
  纪青梧环顾四周,发现士兵们放下了碗筷,站得笔直。
  身边的张婶子也站了起来,还扯了她一把,纪青梧口中塞满了饭,还没来得及咽下,也跟着站了起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