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住,脑中满是纠结。在来之前,他只是想看看她而已,没想着做什么出格之事。
可是她早已是自己女人了,两人连鱼水之欢都有过,亲两口应该不算什么。
他说服了自己,轻轻将唇压上,却不敢用力,小心观察着她,怕给她弄醒。他啃了两口后才直起身子,嘴角上扬,心底热乎乎的。
还是熟悉的味道,真好。
云夭睡觉有些不老实,再加之夏日夜晚有些热,她迷迷糊糊将薄被踢开,动静让萧临吓了一跳,自己观察一番,还好她没醒。
只是当他视线往下时,发现她露出了那双玉足,嫩豆腐一般,蛊惑人心。
他看着那双脚,神色逐渐暗了下去……
云夭醒来时,感到昨夜似乎睡得格外沉,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帷帐,又环视一圈空荡的室内,而后起身。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有股怪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脚有些黏糊。
可她也未多想,毕竟夏日,或许是热的呢。
……
毗陵府衙。
崔显在江都办完事,收拾好后便带着一部分禁军赶来了毗陵。一路马不停蹄,入府衙落座后,福禧便立即奉上茶。
如今崔显是皇帝身边一把极为锋利的刀,除了皇帝跟前的人,无人不惧怕。
皇帝想要给谁定罪,无论是屈打成招也好,还是掘地三尺也好,崔显都能一夜拿出证据,让朝臣无可辩驳。
福禧虽曾在皇帝龙潜之时,被崔显打过板子,可这些年崔显办事认真,身处高位,深受皇帝信重,福禧便也早早放下心结。
他笑道:“崔将军此行辛苦,来府衙后便先好好歇息。”
“嗯。”崔显饮过茶水,“陛下何在?”
“真是不巧,陛下出去了。”
崔显点点头,这些时日,他抓出了一连串勾结地藏教并贪墨粮饷的官员,进行了一拨大换血,还没来得及喘气,便被派来此地抓毗陵的官员。
他有些着急想要向皇帝禀报,“陛下出去做何事了?什么时候回来?”
福禧看了眼府衙外,皱着脸道:“何时回来,奴婢实在不知。不过陛下近日时常外出,或许是去寻贵妃娘娘了。”
崔显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眯起眼睛,狐疑道:“贵妃?你说的是云夭?”
“是啊。”说起云夭,福禧满脸喜悦,“谁能想到呢?娘娘竟然就在此地,恰巧给陛下碰到了。娘娘不在陛下身边的日子,奴婢是看着陛下的脾气一日比一日差,可昨夜陛下回来后,竟然笑了。”
崔显不动声色的垂眸,“你说的是,贵妃娘娘可真是有福气之人。”
“可不是。”福禧自然不知晓崔显的想法,只是心情愉悦地退下继续做事去。
崔显坐在原位许久,才终于起身,走出府衙。他巡视一圈周围,而后来到自己心腹身旁,低声道:“飞鸽传书回去给淑妃,告诉她贵妃出现在了毗陵附近。再将咱们私下的死士集结,听候我调遣。”
心腹瞪大了眼睛看着崔显,终于愣愣点头应下离开。
崔显站在原地摩挲着手指笑了起来,原来云夭竟在此地。
一年半前,他被云夭所骗,导致放走了人,原本就压制在心底的执念一日比一日深。如今既然知晓她在此地,即便冒险,他也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那群死士是他接手崔家后私下训的,此次正好用上。瞒着皇帝,先一步将云夭抢走。
……
萧临那夜醉酒后,又是连续三日未出现在云夭面前。
她不知为何,自己竟如此心痒,每日晚上都会等待一段时间,撑不住再睡去。
第四日夜晚,她洗漱完后想到自己近日来犯的傻,忍不住讽刺一笑。
他可是皇帝,那夜他只是醉了,仅此而已,别无其他。
醉鬼口中说出的话皆不可信。
他表露出那副卑微模样,还在她面前哭得稀里哗啦,也许在酒醒后,没对她毁尸灭迹已经算好了。
云夭这般想后,便决定恢复自己的作息,早些睡觉才是。
她吹灭蜡烛,躺上床,放空神智后便睡了过去,只是几日作息混乱,让她睡眠很浅。
没过一会儿,小屋的窗户便又被打开,采花大盗轻车熟路地翻入屋内。
只是发觉今夜她熄了灯,有些不同前三日。
萧临先偷偷摸摸上前到床边,听着她的呼吸,确认她睡去后,才用火折子将蜡烛点亮。
只点了一盏,虽然暗淡,但可以看清她的面孔。
他喜欢看得清楚。
云夭的脸还是一如既往那般柔软,他蹲在一旁,竟看得痴了,醉了。
如往常那般,他嗅过她浸染过香蜜的头发,实在心神荡漾,让人无法自拔。
他上前,轻轻吻过她的唇,这几日的观察下来,他已经掌控了既能满足自己,又不弄醒她的力道。没有吻太久,他停了下来,看向那双玉足,不自觉勾唇一笑。
他也是近日才发觉,她很爱踢被子。
他上前,低下头吻在她的脚上,正舔吻得起劲儿时,他忽然感到空气中有些凝固,抬头一看。
竟是云夭瞪大了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第73章
第
73
章
舔人脚的变态!
云夭记得,
他曾经偷偷摸摸潜入玄武殿偏殿,给她戴耳铛。她一直以为,那已经是她见过的最为变态之事。
却没想到,
萧临竟能一次又一次突破她对变态的认知。
谁能想到,堂堂大邺皇帝,
竟做出半夜翻窗,偷香窃玉的行径?
这个人真的是萧临?
真的是皇帝?
云夭沉默许久,感到极不舒适,
气不打一处来,
“萧临!你是狗吗?”
萧临有些尴尬,
默默将她脚上的潮湿擦去,又重新看向她,理所当然道:“夭夭,
不是你让我当你的狗吗?”
有病啊这人!
云夭将脚缩了回去,
藏在被褥中。
看他的模样,
她便知道,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
难怪这些天醒来后,
她总觉得脚上黏腻怪异。
前世他明明不是这副模样,这一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她实在气愤至极,
没好脸色地看着萧临,可哪儿知他臭不要脸地粘上来坐到床头,
“夭夭,
你不喜欢吗?”
“废话。”云夭大怒,
“谁会喜欢一个半夜翻窗进来,舔人脚的变态!”
本以为那夜萧临只是醉酒,清醒后便恢复如常。可如今她发现了,
萧临恢复后,已经破罐子破摔,什么脸面都不要了,他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
从没见过这样无耻之徒!
“夭夭,你别生气了。”萧临看她恼怒,忽然有些心慌,解释道:“夭夭,我不强迫你离开,可我想跟着你,这你也不让吗?”
云夭闭眼深呼吸,又睁开,烦躁道:“萧临,你是贱皮子吗?”
萧临没有承认,却没否认,只是拉住她的手,“夭夭,你别生气。我那日也是见又一个野男人来你身边,心底实在窝火。我已经很控制了,我看在你和云启的面子上,没直接去把那人杀了。”
“萧临,你这样很没意思。”云夭无力,“你说要跟着我,我若一日不离开,难不成你真连皇位江山都不要了?你若说不要,那便是在用这种手段逼迫我跟你走。你明明说过,不强迫我的。”
“我、我不逼你。”萧临解释苍白无力,又词穷,“我正是不想逼你,所以我才没有白天出现在你面前。”
“夭夭,对不起。我……”
“你若是生气,你就打我,骂我,咬我,甚至杀了我都行,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云夭说不出话,面对这样一个不要脸的人,无论什么样的脸色,似乎都无用。
“你……”许久后,看着他绷着嘴角,可怜兮兮的模样,她终于退让了,道:“萧临,以后出现在我面前,光明正大来,莫要这般偷摸,这样与贼子有何区别。”
萧临听闻后心底高兴,立刻应下,“好!我答应你!”
云夭不知如何劝他离开谢家村,但她意识到,她此刻改变不了他的偏执。或许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放弃。又或是朝臣知晓了,自然会谏他回大兴。
云夭道:“可是我有底线。”
“你说。”
“我不想有任何人因我而死,你不能为了所谓的嫉妒随意杀人。”她面色严肃。
“好!我答应你,夭夭。”萧临笑了起来,想倾身抱她,却被她轻易推开。
萧临抿唇道:“夭夭,我真的能做到的。这么久时日,我都没动那谢璞。”
云夭见他憋闷都溢出脸颊,若是普通人说出这样的话,她定然不屑。
可萧临说出这样的话,足见他真是忍得极为艰辛。
“你这个人啊!让我怎么说你!唉。”云夭扯过被褥,朝门口努嘴,道:“夜色已深,我要睡了,你快些离开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人见到不好。”
萧临“唔”了一声,虽然心底不服,也自认早已和她一体,她现在本就是他的贵妃,他若拿出封妃圣谕,他想要她,她也不会反抗,无法反抗。
那就是皇权。
可是,那不是他想要的。
不急,他如今很有耐心,他等她的心甘情愿。
……
主屋的屋顶已经进入收尾,翌日晌午过后,阿璞便带着工匠来了云夭的小院儿。
“那今日还是得拜托阿璞哥了。”
阿璞笑着从身后拿出一盒蜜李子道:“不碍事。对了,今晨俺去毗陵时,顺便买了些蜜李子,芙儿爱吃,便给你也带了些。”
云夭双眼一亮,只是颇不好意思,“芙儿够吃吗?阿璞哥怎拿了这么多来?”
“够吃!”阿璞两只眼珠子不知往哪儿放,“就是不小心买多了。”
“那我不客气了。”
云夭欣喜,正要伸手从小盒中拿过时,身后忽然迎来一股冷气,明明盛夏,却让人发抖。
阿璞盯着云夭身后,她这才注意到,转头便见到萧临幽怨的眼神,瞬间笑不出来。
云夭收回手,有些痒地挠了挠自己掌心,问道:“陛……公子怎么来了?”
“不是你允许我来的吗?光明正大。”萧临转开视线,盯着阿璞手上那盒蜜李子。
光明正大四个字说得有些暧昧,阿璞不由想到,那之前不光明正大的时候,还能躲着来?什么关系,还得偷偷摸摸?
云夭剜了他一眼,有些尴尬,“哦”了一声,注意到萧临的视线,“你想吃?”
萧临颔首,淡淡道:“嗯,看起来不错。”
这明明是给小桃姑娘的……
阿璞是一头雾水,见面前男人身高体长,容貌俊美却面露戾气,也不好拂了人脸面,虽然有些不舍,还是主动将手中的盒子递给萧临。
萧临心底不屑,却将其一整盒拿过,开始一颗颗吃起来,完全没有分享的意图。
云夭低下头不由偷笑一嘴,她看懂了,他这是嘴巴缺酸了。
阿璞看向云夭不解道:“这位是?”
“哦。”云夭回神,看了一眼萧临,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定不能暴露他身份。
凝思片刻后,她道:“这是五郎。”
五郎?
阿璞总觉得这名实在简单,想到刚才云夭先喊了一声“毕”,不知是哪个“毕”,但应是姓氏无疑。
他颔首致意道:“见过毕五郎公子。”
云夭没忍住被口水呛到,咳得停不下来。倒是萧临如临大敌一般,在阿璞没反应过来前上前为她拍了拍背。
阿璞见两人肢体接触,好似成了习惯,极为熟悉,而小桃也不拒绝,心底忽然说不出的失落。
他还是抱着万分可能问她:“不知这位毕公子与小桃姑娘……是何关系?”
萧临见云夭缓过来后,没有立刻放开她,转眼看着阿璞失落的神色,自己反而高兴起来。云夭直起身子后注意到他还拉着她胳膊,一僵,不动声色挣开。
萧临又不高兴了。
云夭朝着阿璞笑道:“他是、他是……我请来的护卫。”
“护卫?”
“嗯,自从上次被人光天化日下绑了,就总觉得心底不安。”云夭心虚,既不敢看阿璞的眼色,也不敢看萧临的脸色。
阿璞松了口气,看着萧临满脸郁气,可想想,或许是因为习武之人,本身便带着戾气的原因呢。又或许误会自己,有何不轨的企图。
于是阿璞主动向萧临示好,寒暄几句,可那人板着脸,半天就回一个“嗯”字。
这天实在聊不下去。
转眼间,那盒蜜李子已经被萧临吃完,云夭一个也没能吃到。
这个护卫……实在太没教养。
阿璞发觉她看着那空盒,似乎有些嘴馋,道:“小桃姑娘,你若想吃,俺今日下午还要再去毗陵,到时候多买一些来。”
“啊,我还好,无需如此麻烦。我没有……毕护卫,那么爱吃酸。”云夭抿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