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牧最近总有些心神不宁,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海神岛八大祭师带领数千海魂师前往斗罗大陆抵御兽潮回来后,他就总感觉这些人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往与他从小玩到大无话不谈的好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虽然他每次前去找他们,对方也表现的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无话不谈,有说有笑,偶尔还会一起出海打渔。
可他就是总感觉这些人有些不对劲,这些人开始变得不再主动找他寻求帮助,也不再主动前去找他一起外出历练。
就连一直喜欢跟他争夺天骄榜单第一位置的那几个家伙,也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竟然不再对这榜单感兴趣了,每次他去找对方切磋,碰到的都是一面闭地死死的大门。
“他们到底怎么了?他们在斗罗大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连金朝那家伙也不再找我切磋了,以前他可是每次见到我都恨不得战个三天三夜的,刚刚我去找他居然还吃了闭门羹?”
“真是奇怪……”
欧阳牧一脸郁闷的低声叼叨,他现在要去找一个木珊,看看对方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她可是最喜欢他的女孩子了,以前老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左一个欧阳哥哥,右一个欧阳哥哥的,可自从陆地回到海神岛之后,竟然也跟那些家伙一样不再来找他了。
不多久,郁闷的欧阳牧就来到了一处石屋前,看着紧闭着的石门,嘴中低估几句,就要上前叫门。
可走到石门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停下了拍门的右手。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整日在屋里搞些什么……”
深深呼吸一口空气,缓了缓有些紧张的心情,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木珊的家里,而且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
收敛自身的所有气息,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这边,随即走到侧边用石头围起来的房墙,脚尖一垫猛然发力一跃跳入院中。
一进入院中,就连忙屏住呼吸,身姿也保持着半蹲状态,一动也不敢动,好似生怕被人发现了一样。
眼珠子转了转,当发现没有人后,这才终于深呼吸一口气,缓缓从地上起身,拍了拍一个劲砰砰跳不停的胸口。
当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再那么快速的跳动之后,欧阳牧这才轻手轻脚地移动脚步往后面走去,这是个类似三进式的四合院,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最前面的院子,而要找到木珊所在的房间还需要穿过一道门户。
可是现在很明显不适合再去敲门了,不然他无法解释自己是如何进入的这里,但他又不敢再去翻墙,先不说木珊的实力与他相差不是太大,而且他也不知道对方的父母究竟有没有在家。
“唉,早知道就不这么偷偷摸摸的进来了。”
欧阳牧这一刻突然有些后悔了,他一向光明磊落,从来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做这种偷偷翻进一个女孩子家里的事情。
可是后悔归后悔,如今既然来都来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用手忖托着下巴,望着眼前的这道门户,内心思索着该如何进去……
突然,他的眼中似乎有一道精光一闪。
“有了!”
欧阳牧看了看门户两边的围墙,随即连忙走到围墙角落里面,伸手一翻爬上墙上,看了看发现没有被发现之后,他双手一抓突出围墙的房顶,随即轻声跃上屋顶,从上面一间一间的寻找着木珊的房间所在地。
嗯?
欧阳牧的身形一顿,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怪异的能量,这种能量既不是他们海魂师所修炼的海魂力,也不是大陆魂师们所修炼的元素魂力与兽魂力。
“这是什么能量?为什么会出现在木珊家里?”
欧阳牧有些疑惑的想到,随即循着这股能量波动的散发地缓缓摸去,当他透过屋顶上的海晶石看去,眼前所见的一幕顿时让他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东西?”
……
【第266章
海神岛变故】
略显昏暗的幽森房间内,此时正有二女一男三道身影盘膝端坐在房屋中间的蒲团之上,眼神虔诚狂热地直视着摆放在上首位置处的一个约莫手掌大小的玉石雕像。
而在木珊与她父母的浑身上下,正涌动着丝丝搂搂莫名光泽的能量,奇怪的是,这些莫名能量用眼睛看起来明明是一种浅灰色的颜色,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烟雾,可此时呈现在欧阳牧脑海中的记忆中却明确的显示着,这莫名能量是多重颜色的。
它一会在欧阳牧脑海中显现着绿色,可下一刻在他的记忆中又变成了蓝色、红色、黑色……
而在随着这些能量的供给下,那原本还是通体雪白的玉石雕像,此刻正一点一滴描绘着一道人形生物的模样
欧阳牧内心潸然一惊,他不认识那雕像上描刻的是谁。
但是他认识那尊雕像的材料正是海神岛专门用来供奉海神的信仰石。
而比之这让他更加震惊的却是,这种信仰石在大陆上产量极少,而哪怕是最富盛名的海神岛,信仰石储量也极其稀少,只有那些极有威望的大家族之人,家里才会有这么块,其他信仰海神岛普通魂师们都需要前往海神殿亲自瞻仰。
欧阳牧并不惊讶于木珊家会有信仰石,比较她父母可都是属于老一辈的魂圣级别,魂圣在海神岛可确确实实算一方豪强了。
之所以让欧阳牧震惊之处在于,这枚信仰石上所雕刻的物。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木珊家这块信仰石上之前所描刻的人物是海神大人,可是现在属于海神的体表象征已经不在了,取之而代的却是一片朦胧胎胚。”
“而且那如海洋般温暖的海神气息已经消失不见了,而我在信仰石上所感受到底气息却是非常霸道、强势、阴冷……”
欧阳牧眼神炯炯有神的望着下方被木珊一家三口供奉在上座的雕像,内心正极为踊跃的思索着,看那雕像上所显现出的模样与气息,木珊很显然已经供奉……或者是是信仰雕像上的这个人有一段时日了。
“怪不得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来找我玩了,原来是在忙着描画信仰雕像啊。”
之前欧阳牧还不明白那些人为何会去一趟大陆之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到了现在由他亲眼所见的这一幕之后,再结合他们正是两个月前回来的海神岛后,稍微把这两件事联系一下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让他又惊又恐的是,这一次前往大陆的海魂师们可是足足有数千人,是整个海神岛三分之二的数量了。
可现在告诉他,整个海神岛有三分之二的海魂师们已经背叛了海神岛,投靠了一个不知来历,不知深浅的神秘人物手下?
细思极恐…
“不行,我一定要赶紧把这件事告诉祭师们…不,不行,祭师们也去了大陆,我不知道以他们封号斗罗的实力能不能抵抗对方的诱惑,但既然海魂师们是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祭师们对此事既没有声张,也没有阻止对方…”
欧阳牧心中有惊又急,他现在非常急迫的想有人能够知道这个消息,可仔细一想,他现在好像没有谁是能够信得过的。
轰——
就在这个时候,被木珊一家三口献祭信仰之力的雕像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劲的蓝绿色光芒。
就在欧阳牧一脸呆滞迷茫与木珊满脸狂热激动的神情下,蓝绿色光芒猛地朝房间外荡漾出一道强烈光波,转瞬之间,这道光波就扩散至了整个海神岛,神圣的光辉耀眼至极,所有人都仿佛身处一片光的世界中一般。
这一刻,不论是未去过冰雪城的海魂师们,亦或者是祖祖辈辈居住于海神岛上的居民们,纷纷在迷茫中被这道光波笼罩在了身上,照耀在了整个心神之中。
就连周围附近的一些‘走运’魂兽们,也都在这道光波中照耀在了身上。
于是…
所有人突破了!
他们无论是人族,又或者是魂兽一族,纷纷都在这道光波照射到身上与心神之中时,他们发现自己以往那难以再次寸进的魂力,居然一瞬之间强势霸道的在体内游走了七七四十九圈,于是他们集体突破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海神岛所有没有被千仞麟奴役过的海魂师们,与周围处于光波中的魂兽们,他们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识海都在这道光波的照耀下,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他们这一刻,不但精神力比以往强大了数倍,而且还在识海最深处的地方,正有一道略显模糊的高大身影在光波照耀中逐渐显现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与这道身影逐渐具现之下,他们的心神也会逐渐发生变化。
可就在所有人都在接受这道光波洗礼的人群中,正有一道身形略显单薄的消瘦身影望着周围的情景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模样。
欧阳牧大瞪着眼眸,眼球都似乎要被内心强烈的惊恐给凸爆开来。
他惊恐的看着变得一片阴暗与灰蒙蒙的‘世界’,从他瞳孔里面映射出的画面中看到,无论是那些跟他很要好的好友,亦或者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魂师们,这一刻都变成了最原始的武魂模样。
他随便朝一个方向一看,入目所见尽是各种各样的怪物。
八爪鱼、蓝猫、绿狗、老鼠…各种各样的怪物到处可见。
他连忙看向木珊等人的方向,却发现对方早已不似从前那般美丽。
欧阳牧悲哀的发现,他站在这个世界中,竟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他与其他人不一样,他是海神岛有史以来的唯一一个双生武魂拥有者,他的天赋觉得是冠绝大陆史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魂师,所有他能看到的东西也与其他人大不一样。
而他之所以能出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双生武魂拥有者,却也因为他是双生武魂。
听起来很矛盾,但欧阳牧的第二武魂就是他的一对眼眸——天目。
……
【第267章
谋划海神岛】
欧阳牧的心跳如同在演奏一支紧张的交响乐,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份恐惧如同漂浮在空气中的鬼怪要无声无息的将他吞噬。他如同被钉固在砧板上的鱼肉,无法动荡。他独自呆立在原地,只能等待着恐惧的降临。
“不……这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什么?”
“林叔…王叔…姚婶…你们都怎么了?你们都怎么了?”
欧阳牧惊恐地望着这一幕,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一切,他如溺水之人抓住稻草一般,拼命地摇晃着身边人的身体,大声呼唤着那些曾经慈祥的身影。
阴暗、灰蒙蒙,在欧阳牧的眼睛里,此刻整个世界是毫无色彩的,有的全是阴与暗,以及满天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
“谁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这个世界怎么了?”没有人搭理他,面对周围全是呆滞中带着癫狂的人,这一刻绝望充斥了他的心,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他们在升华自己的灵魂,跃迁自己的生命层次。”
突然一声平静的声音传来,打破了空寂阴暗的世界。
“你是谁?”
欧阳牧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那个男人,他已经无力去思考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为什么来这。见到对方,就像是原本只有他一人的世界出现了另一个人,内心涌现了一抹安心的庆幸。
“我?”
千仞麟就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仿佛这世间的任何事物都不能影响他一丝一毫,菱角分明中带点性感的薄唇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你可以称呼我为主。”
主?
“主?我可不知道我还有个主!”
欧阳牧望着天空中那张帅到完全不是人类能达到的脸,从他第二武魂“天目”中所积攒的魂力来看,他觉得自己是被侮辱了。
“你看,在你眼里满是妖魔鬼怪的世界,不过是他们为了迎接自己的主而奉献的自己最纯粹的信仰与真挚之心。”
千仞麟丝毫没有把地上那只蝼蚁的力量放在心上,就像是在欣赏着这世界什么美丽的风景一样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妖魔鬼怪”。
“你看他们的表情,多愉悦多狂热啊?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能赋予他们永生,我能让他们容颜永驻,人们修路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只要你奉献自己的灵魂,投身于我,奉我为主,你就可以轻轻松松得到这些,我还可以使你武魂升华,让你变得更强!”
“你住嘴!如果变强的代价就是让自己变得不是自己,抛弃自己的灵魂,摒弃自己的本我,那跟傀儡有什么区别?”
“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海神的庇护之下,我们不参与大陆上的尔虞我诈,我们虽偏居一隅,我们是幸福的,是满足的,如果不是你,这一切都永远不会改变!”
“是你打破了我们的和平,你毁了我们的家园,你毁掉了我们一切美好!”
“是你!是你毁灭了这一切!你就是个魔鬼!这里不欢迎你!”
当人们心中的美好眼睁睁的在自己眼前被破坏,当那些曾经淳朴的脸一张张变得面目可憎,当世界观崩塌在自己的面前时,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那种冲击感。
内心的愤怒感冲破了欧阳牧对内心对恐惧,对于他来说,抛弃了自己灵魂对海神岛居民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知道自己很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但他必须得做些什么。
看着癫狂冲来的欧阳牧,千仞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伸手向前一指,一抹透明的无形波动闪过,欧阳牧立时如被定格一般,保持着姿势不动。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出现了另一个意识,在劝告他停手,要泯灭他的自我,在跟他争夺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你…就是个恶魔!你这么做……海神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双生武魂“天目”并没有在这场争夺权中取得任何作用,相反在自保的挣扎中加剧了他灵魂被割裂的痛苦。
五千平方的楼顶处空空荡荡,只能依稀看见围栏外台阶上站着一位黑色西装的青年男子。
「“但」 跟在后面来得慢一些的海神岛斗罗们,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是有什么感觉,虽说他们也早已经是为千仞麟贡献信仰之力的奴仆,可还保留在识海深处未完全泯灭的自我,也会有一些叹息吧。
叹息继承了千百年的海神岛自今日起,自此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