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婚后迷恋 > 第34章
  她昨晚没睡好,今天早早就?开始犯困,洗漱完就?直接关灯上床睡觉,并不知道秦晟跟着她到她那边的公寓,看?见了她和宁策,还误会了她和宁策的关系。
  秦晟没有质问她半句,在她这里,就?像什么事?没发生过一样?,但他并没有放任桑玥在外面包养小白?脸。
  宁策第二?天上完晚自习回家后,去厨房倒水喝,经过餐厅时,发现餐桌上放了一张卡,卡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他以为是桑玥给他准备,拿起来,才看?见字条上的留言是。
  “卡里面有一千万,拿着钱,离桑玥远点?。”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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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宁策手里捏着纸条,
看着上面?的字,神色怔了下?,迟缓的反应了很久。
  让他离姐姐远点。
  这是桑家人给的卡,
还是他姐夫?
  一千万。
  宁策看着这个对自己几乎是天文?数字的金额,
猜测这卡应该是姐夫给的,
桑家人出手不会这么?阔绰。
  姐夫给他钱,
让他离姐姐远点,是因为他出身不光彩,不想让他在姐姐身边,
拖累姐姐,影响到姐姐的名誉吗?
  宁策眸光微黯,
向后跌坐在椅子上。
  他从很小的时候,
就知道自己有?一个不光彩的出身,私生子,
被亲生父亲抛弃的野种,小杂种,似乎每一个低贱的词语,用在他身上,
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狼藉。
  他的母亲,
在怀上他时,
还是桑家的太太,他是婚外情?的产物,是私生子。
  母亲因为怀了他,
才会下?定决心?与桑昌黎离婚,
带着巨额财产嫁给他的父亲。
  他是他的父亲为了算计母亲的财产,
故意?制造出的工具。
  在他一岁多时,父亲又?抛弃他和母亲,
卷走母亲的全部财产,从此他又?多了一个名号,没有?父亲的野种。
  母亲爱他,为了拉扯他长大,没日没夜的给人做工,受尽白眼,长得漂亮的女人单身带着孩子,时常遭到男人的觊觎,为此经常被主家老板娘打得浑身是血,为了让他有?口饭吃,伤没好便会继续找下?一份工作。
  母亲更恨他,长久的煎熬折磨让她?痛恨害她?沦落到那种境地的男人,也痛恨身体里留着那个男人血脉的他。
  她?是个很能隐忍的女人,平时不会轻易暴露对他的恨意?,但她?偶尔酗酒,喝醉了就会絮絮叨叨的哭诉这么?多年的不幸,都是他和他的生父造成。
  如果不是怀了他,母亲或许不会和桑昌黎离婚。
  渐渐的,他成了母亲所?有?不幸的罪魁祸首。
  有?一天晚上,他在睡梦中被遏制住呼吸,惊醒后,是母亲坐在他的床前,脖子上鲜红的指痕,是他的母亲,曾想杀死他的证据。
  她?熬不下?去了,她?想带着他一起死。
  但她?最终还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母性,留下?了他的性命,那时,他尚年幼,母亲想杀死他,轻而易举。
  他活了下?来,他相信,母亲是爱他的。
  她?又?养了他几年,确认他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以后,选择结束了生命。
  他跟姐姐说母亲是猝死,其实不是。
  母亲是自杀。
  相较于猝死,自杀听起来更让一个女儿觉得崩溃。
  所?以他撒谎骗了姐姐,选择了一个听起来更容易接受的答案。
  母亲去世后,他打工赚钱,想要攒钱为母亲买墓地,但他没想过要去求助姐姐,因为母亲生前,再苦再累,都没想过回去找姐姐。
  母亲不想拖累姐姐。
  他们身处泥潭,声名狼藉,姐姐与他们来往,会受人耻笑。
  所?以他也不会去找姐姐,也从未奢望过,自己一岁以后就没见过的姐姐会真心?实意?的接纳自己。
  连亲生母亲都因为他那个卑劣的父亲迁怒他,认定他骨子里残留着恶劣的基因。
  更何况,是因为他和他的生父,被破坏家庭的同母异父的姐姐。
  但见到姐姐后,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姐姐温柔善良,并?没有?因为他那个恶劣的生父迁怒他。
  她?关心?他,真心?爱护他,他第一次体验到,没有?恨意?的亲情?。
  他不想离开?姐姐。
  可是姐夫不喜欢他。
  他这样的身世,本就是惹人厌烦,更何况姐夫出身显赫,必然以有?他这样的妻弟为耻。
  他的身份传出去,会让人想起母亲那段不堪的过往,会影响到姐姐姐夫的声誉。
  所?以,姐夫要让他远离姐姐。
  要离开?吗?
  晚上宁策躺在床上,将秦晟留给他的那张的字条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内心?犹豫不决。
  他想到前天晚上,姐姐在他这里,姐夫给姐姐打了几遍电话,姐姐都没接,是否是因为他的事,发生了争吵。
  姐夫私下?给他卡,背着姐姐让他离开?,应该是没有?说服姐姐将他送走。
  所?以如果他离开?了,姐姐必然会找他。
  他不能走。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留下?来,宁策将纸条揉成一团,重重的摔进?垃圾桶里。
  他不会成为姐姐的拖累,他一定会努力成长,将来成为姐姐的依靠和骄傲。
  要不要把姐夫给他卡的事告诉姐姐?
  姐夫这么?做,肯定是心?中对他很是不满,不告诉姐姐,姐姐可能都不知道姐夫心?中的真实想法?,无知无觉中在姐夫面?前提起他,让姐夫不高兴。
  可若是告诉姐姐,万一姐姐因此和姐夫发生争执。
  姐夫背着姐姐,私下?给他卡,应该也是不想和姐姐正面?冲突。
  宁策拿起手机,几次想给桑玥打电话,把秦晟给他卡,让他离开?的事告诉桑玥,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桑玥,当?这事没发生过。
  ——
  秦晟又?连续好多天没回家,刚开?始那两天,桑玥想着阮樱的话,还犹豫过,或许,她?真的可以和秦晟尝试一下?,见不到他回家,她?心?里会隐隐涌起细微不清的失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桑玥动摇的心?又?坚定了起来。
  上一次,在她?拒绝秦晟的表白后,他想不通,住在外面?自己冷静一下?,她?能理解。
  可是这次,他自己找了借口回家,大刀阔斧,装病卖惨试探她?的心?意?,之后又?在床上和她?缠绵一夜,她?在医院里照顾了他一整天,仅仅是因为回到家后故意?冷落了他那么?一小会,他第二天就报复心?极重的对她?不理不睬。
  消失了这么?多天没有?人影,桑玥不得不怀疑,他之前对她?的那些好,不过是一个男人的伪装,成年男子为了得到一个女人,最擅长伪装成深情?款款的样子,越得不到就会越想要。
  她?想,秦晟心?里对她?可能根本就没有?多少爱。
  即便他是真的喜欢她?,这么?多天不回家是因为接受不了她?不爱他,桑玥心?里也不太能接受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主动向前迈进?一步。
  她?和秦晟可能还是更适合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这样,无论他多少天不回家,她?心?里都不会有?任何抱怨,甚至在他回家的时候,还会笑脸相迎。
  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曾动摇过要和他试一试的想法?,她?心?里就阵阵地低落难受。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秦晟动了心?,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以让她?心?烦意?乱,她?必须斩断心?里对秦晟的那一点渴望和念想,及时止损。
  桑玥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进?书房打开?电脑,将秦晟抛在脑后。
  ——
  夜幕降临,霓虹灯交相闪烁,照耀着繁华的城市,马路上,汽车尾灯连成一排,络绎不绝。
  市中心?一家酒吧里,音乐声舒缓,调酒师动作优雅的为客人调酒,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端着酒盘在卡座之间来回穿梭忙碌。
  这是一家以轻音乐为主的清吧,没有?震耳欲聋的劲歌热舞,舞台上抱着吉他的歌手专唱情?歌,氛围安静抒情?。
  最角落一排的卡座,一个长相英俊,气质冷峻疏离的男人已经连续好几晚出现在这里,每次过来都是坐在这个位置,自顾自喝酒,引起不少女人的注意?力,想要搭讪,都被他一圈卡座上坐着的黑衣保镖震慑的不敢上前。
  这透漏着丝丝迥异的场景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顾客,原本生意?有?些冷清的酒吧这两天格外火爆。
  季颂从外面?走进?来,亲眼看到坐在卡座上的秦晟,还是惊讶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便他早已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秦晟在酒吧买醉的消息,特意?跑过来堵秦晟,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秦晟最不喜欢酒吧这种场所?,他和郑琅偶尔会到酒吧消遣放松,但秦晟从来不去,每次约他到酒吧玩,他都嫌弃酒吧是不正经的地方?。
  没想到有?一天会在酒吧碰到他,还是他自己进?来买醉。
  “晟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没叫我过来陪你。”
  保镖没和秦晟坐一桌,也不喝酒,秦晟独自坐一桌。
  季颂从吧台上端了杯酒,坐到秦晟对面?,手里的酒杯在他酒杯上碰了一下?。
  秦晟眼皮都没抬,端着酒杯仰头,杯中酒瞬间就见了底,招来服务生上酒。
  “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
  季颂按住他手腕,不让他抬手继续喝。
  秦晟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神色淡淡,像才发现他似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呀,听说你一连好几天都在这里买醉,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在这里。”季颂手臂向后搭在椅背上,姿态漫不经心?,问道:“说说,到底是怎么?了。”
  秦晟垂眼,抿唇不语。
  “我猜猜,是不是和嫂子闹矛盾了,我听说你这些天不仅到酒吧买醉,你还有?家不回,天天住酒店。”
  秦晟听他提起桑玥,端起酒杯,又?闷了一杯酒。
  浓厚的烈酒顺着喉管下?滑到胃里,似有?一团火在沸腾燃烧,但心?依旧是凉的。
  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这些天,他每晚都会到桑玥那套房子下?站一会,隔三差五就能碰到桑玥过去给那个小白脸送东西,有?时候,她?们还是从外面?一起回来。
  他那么?多天没回家,她?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一个消息都不曾问过,只顾着和那个小白脸逍遥快活。
  失望,愤怒,愁闷,悲凉,在心?里交织。
  他深刻的体会到,桑玥,从一开?始就不曾对他有?过一丝感情?。
  她?在和他领证的第一天,就做着将来他们会离婚的打算。
  领证第一天,她?就完全不记得自己这个丈夫,将他抛到脑后,和公司员工一起吃饭。
  他去她?家找她?,想约她?吃饭,她?明明在家,却撒谎说不在。
  同居第一天,她?在书房里待到很晚,回到卧室倒头就睡,丝毫不顾忌他这个新婚丈夫的感受。
  他送她?礼物,她?礼尚往来,等价送回。
  她?防着他,怕他分走她?账户里的钱,却将房子给外面?的小白脸住,给小白脸花钱。
  他彻夜不归,她?搂着小白脸逍遥快活。
  这些天,他把和桑玥婚后相处的画面?在脑子里来回翻滚,历历在目,记忆犹新,不得不认清现实,桑玥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一直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闭了闭眼,喉中艰涩,声音很淡,“不要再提她?。”
  季颂见他情?绪不对,正色道:“晟哥,你和桑玥到底怎么?了?”
  听他这语气,他在这里喝酒买醉,就是和桑玥有?关。
  秦晟头疼欲裂,脸色紧绷,淡淡道:“闭嘴。”
  他向后倚在靠背上,微抬下?巴,阖上眼,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
  季颂拿着手机,给郑琅发消息。
  【晟哥和桑玥什么?情?况,你知道吗?我瞧着晟哥情?况好像不太对。】
  他昨天刚回南城,一回来就听说秦晟买醉的事。
  郑琅:【放心?,两口子,不会有?什么?大事。】
  郑琅最近心?思都在季倾身上,也听说秦晟住酒店,泡酒吧的事,不过不久前秦晟还和他讨论过追求女人的技巧,秦晟最近的反常举动在他眼里都是追老婆的套路。
  季颂:【我瞧着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晟哥真的不太对劲。】
  没等郑琅那边消息发过来,季颂听到秦晟声音很轻的说:“大概,过不下?去了。”
  季颂眸光稍顿,抬眼看他。
  昏暗的光线下?,秦晟脖颈后仰在靠背上,下?颌线紧绷,闭着眼,看不见眸中情?绪,但周身萦绕着颓丧的气息。
  半晌,季颂反应过来秦晟说了什么?,舌头也像打了结似的,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聊天页面?上蹦出一条新消息。
  郑琅不以为意?:【没事。】
  季颂:【没事你大爷,真的出事了,晟哥亲口跟我说,他和桑玥过不下?去了!晟哥这是要离婚了!】
  郑琅:【什么??你没听错?】
  季颂:【晟哥就坐我对面?,这么?近,不会有?错。】
  郑琅:【在哪?我过去?】
  季颂:【你算了吧你,你个瘸子,你怎么?来?】
  郑琅才想起来,在季颂这里,他还是个出车祸的半残废。
  “晟哥。”季颂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劝他,“你也别?太难过,没有?过不去的坎。”
  秦晟深吸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平淡,“你慢慢喝,我走了。”
  他整理了下?衣服,举手投足优雅沉稳,但季颂能看出来,他情?绪濒临崩溃,已在强撑。
  夜风凉送,季颂跟着秦晟从酒吧出来,不放心?的说:“晟哥,你今晚别?回酒店了,去我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