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床比他的床舒服不知道多少倍!又软又暖和!还香香的!
这床才是他命中该来的地方。
林守宴转身,还没开口,祁镇就像是看穿他了一般,“闭嘴,睡觉。”
林守宴静了两秒,开始在被窝里蠕动。
祁镇刚闭上眼睛,就被他的动静吵得睡不着。手背还时不时贴到他细腻温暖的肌肤。
“你在干什么?”
林守宴小小声,却理所当然道:“脱衣服。”
“脱衣服做什么?”
“睡觉。”
是的,傻子他就是和一般古人不一样。
睡觉要脱光光。
“我习惯不穿衣服……宴宴保证,不会尿床的。”
祁镇:“……”
已经是深夜了,屋子里黑漆漆的。
祁镇的声音从黑暗里传递而来,“为何要替孤刨坑埋人?”
“阿娘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我只有牢牢抱紧太子哥哥的第三条腿才成!”
“……你阿娘是这么教你的?”
简直……
难以想象。
小傻子一脸理所当然,就是如此,“嗯!以后,太子哥哥杀人能不能提前和宴宴说一声?宴宴为太子哥哥把坑刨好!”
祁镇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太子哥哥,宴宴对你好不好啊?你能不能把第三条腿伸出来,让宴宴抱一抱?”
无声就是祁镇的拒绝。
小傻子也没胆子大到自己去扒太子的裤子,躺着感叹。
“宴宴都没有三条腿呢!太子哥哥好厉害啊!”
祁镇往里侧了侧头,心情复杂,觉得身边这位太子妃,很丢人!
小傻子全然无所觉,在被窝里面转身,背对着祁镇,“哥哥,我背上痒,你给我挠挠。”
祁镇不为所动。
“事多就滚出去。”
小傻子只能自己在褥子上蹭了蹭,喟叹一声,“啊,哥哥,你这个床好舒服啊~”
祁镇转头。
乌黑的瞳孔,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无声得盯着他。
是审视,也是警告。
小傻子闭嘴,过了一会儿双手握住了祁镇的手,“哥哥,你冷不冷,宴宴给你暖暖手。”
祁镇不冷,但是因为他在被窝里乱动,风涌进来了。
现在冷。
他抽回手,闭上眼,“别挨着孤。”
“喔。”
小傻子默默挪远了一寸,静了一会儿又说:“哥哥,我现在和你睡一张床了,明天早上起来,肚子里会有小宝宝吗?”
“我们的宝宝会像谁多一点呢?我希望能像哥哥多一点,因为哥哥很好看。哥哥的嘴巴就很好看,是涂了胭脂吗?”
小傻子顿了顿,又问。
“哥哥,你会喜欢我们的宝宝吗?他生出来以后是不是要叫我娘亲?我不太喜欢这样,能不能让他也喊我爹爹?”
祁镇嫌烦,哄骗傻子,“林守宴,你再说话,就要流产了。”
小傻子像是真的害怕肚子里的孩子会没有一般,捂着自己的肚子闭了嘴,也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又睁眼。
“哥哥,你嫌宴宴烦了吗?要罚我吗?”
小傻子在被窝里缩了一下,“那不成。我要是病了,不还是要缠着哥哥?哥哥要是生气了,轻轻打我两下,咬我两下什么的……宴宴凑过来给哥哥咬,行吗?”
温热的身躯靠近。
“太子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系统没眼看。
祁镇转头,看着他。
林守宴:?
梅开二度。
林守宴又被扔了出去。
林守宴扶着自己的腰,暗自和系统吐槽。
这个男人不行。
他都这样了,他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听说朝中还有官员送给他几十号美人儿,别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他一点波澜都没有。
十有八九是个阳|痿。
-
直到年终行祭,林守宴才又见到太子。
年终行祭在潜山上的古刹。
寺庙早早扫雪迎接圣驾。皇帝,太子,各皇子宗眷,朝中一品二品大员,乌泱泱带了一大堆。
林守宴跟着太子。
他跪他跪,他磕他磕。
林守宴磕晕了。上台阶的时候,踩到积雪,脚下滑了一下。下一秒。手就被人拉住。
祁镇见他站稳了,便淡淡收回手。
林守宴听到人群里世界小姐们的低声谈论,太子殿下好帅,好细心,心好善,好周到之类的话。
他往边上瞟了一眼,默默走到祁镇身侧,让她们看自己。
这副皮囊虽然比原本的他逊色点,但长得也很好!
夸我!夸我!
围观的声音瞬间变成了,就是那个傻子?
林守宴:……
祁镇冷淡得瞥了他一眼。
林守宴默默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等乱七八糟的仪式一结束,祁镇就不知道去哪了。林守宴刚要去找,就被一堆小孩子围了。
他是个傻的,自然更受小孩子喜欢。
因为不能崩人设,林守宴只能被他们拽去玩过家家。
祁镇从廊下经过的时候,就看到林守宴被一群孩子围着,闹着。他手里拿着一个木头人偶,露出来的手指红彤彤的,
是冻的。
祁镇微微回眸,给身边的太监一个眼神。
徐福全立马明白了,揣了个小暖炉子,递给了林守宴。
林守宴接过来,顺着太监的视线看到了祁镇。
只剩一个背影,但风姿俊逸得不得了。
林守宴站起来就要追,被小孩子拉住了衣摆,问他游戏没结束,他要去哪儿?
林守宴把自己的衣摆抽回来,很符合人设得把自己的人偶往小孩子们带来的糕点上一碰,然后叫道:“不好!糕点有毒!啊!我死了!”
好了,他的游戏结束了。
徐福全:“……”
其余小孩儿:傻了。
【第003章
傻子赢赛】
林守宴追着祁镇消失的方向过去。
远远地看到他了,也看到了五皇子。
因为老皇帝的授意和纵容,五皇子正行事嚣张得拿了一枚玉佩,要祁镇和狗比一比,谁先追到抛下山的球。
追到了,玉佩就是祁镇的。
徐福全脸都绿了,“那玉佩是……”
系统适时提醒:【是祁镇生母的遗物】
祁镇母亲去世时,留下不少东西。
但祁镇年纪太小,自身都难保,更别提保住母亲的东西。
一国太子和狗比赛追球,也太侮辱人了!
祁镇在朝中,一人能与皇帝,诸皇子分庭抗礼,想也知道不是好惹的。
其他皇子有脑子,但五皇子是个脑子不灵光的,跋扈骄横,被丽妃娇养长大,仗着身后有母妃,有狗皇帝撑腰,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不知天高地厚得刺激祁镇,见祁镇不愿应下,登时大笑,挑衅得说祁镇身为太子,竟没有爱母之心。生母遗物也能这般无视。
徐福全气得发抖。
林守宴在心里为这位皇子点蜡。
看这个情形,哪用林守宴推动情节,五皇子一个人就能直接推到黑化百分百。
祁镇面无表情,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离开,好似真的对那个玉佩没有兴趣。
小傻子赶紧跟上去,拽住祁镇衣袖的瞬间,五皇子鬼叫起来。
“这不是太子殿下的媳妇吗?怎么不在女眷待着的厢房里,跑出来抛头露面?”
小傻子好似没听见,固执地拽祁镇的袖子,总算是拽来了祁镇的目光。
“太子哥哥,宴宴可以去比。”
祁镇目光落在他身上。
太子妃同狗比,就好听些吗?
不会好听些。
但林守宴是个傻子。
且祁镇并不在乎他会怎样。
在祁镇眼里,林守宴远没有那块玉佩重要。
“但是宴宴有条件,太子哥哥和宴宴打个赌吧。”
所以,祁镇问:“赌什么?”
“赌宴宴能不能赢。要是宴宴赢了,今晚可以带宴宴一起睡吗?宴宴不敢一个人睡。输了就…哥哥说了算。”
祁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小傻子立马跑到五皇子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他要比。
引起一阵哄笑。
五皇子那只狗,是头恶犬,凶得很,曾经还咬伤了人,训练有素。就算比,也是比不过的。
所有人都在嘲笑林守宴。
祁镇表情淡淡,毫不在意。
一边的徐福全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这个太子妃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跑得过恶犬?
比赛开始。
红色的球被扔出去。
那狗一下子窜了出去,然后下一秒就被林守宴给扑倒了。
众人目瞪口呆。
还没反应过来,林守宴果断地给了狗一拳,然后用自己的腰带把狗爪子捆了,拖着狗沿着山道往下跑。
那只曾让五皇子倍感骄傲的狗,此刻像只猪一样,在台阶上撞得一弹一弹,连哀嚎都断断续续的。
有人先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五皇子脸都气青了。
小傻子还在寒风里喊,“球!你别跑啊!”
狗:“汪,汪,汪,汪汪。”
五皇子气得一股火冲上脑门,“太子殿下!你平素就是这么管教自己的妻子的?”
祁镇淡淡道:“他是个傻的,管不了。”
五皇子被堵得哑口无言,正要指挥人把狗救下来。徐福全极有眼色的上前,躬身,客气道:“五殿下,这还在比赛呢。”
五皇子咬牙切齿。
眼睁睁看着林守宴把他的狗拖得半死不活。
眼睁睁看着林守宴因为追不上球了,把栓狗的腰带一松。狗自己滚下了山道,撞到树,“嗷呜”一声才停下来。
眼睁睁看着小傻子捡到了球,一边举着球往回跑,一边大喊:“太子哥哥!我赢啦!”
比赛赢了。
赌局也赢了。
小傻子的衣服没了腰带,往上跑的时候,衣服被寒风吹得翻飞。脸上的笑容,寒风都吹不冷。
徐福全高兴地拍手,转头要为林守宴向太子邀功。
太子只是眼神比素日微微沉了一些,定在小傻子身上的时间比平素多了两秒,然后就避开了,转身离开。
林守宴跑得大喘气。
“系统,今晚咱俩就能完成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