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年常去的一家西餐厅,可我却吃得索然无味。
今天是周日,饭后我们开车去接翟茵茵回家。
离开之前,婆婆亲切地拉着我的手:“思影啊,看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想吃点什么跟妈说,回头妈做了给你们送过去。”
从前她待我都是不冷不淡的,哪怕我每年都精心为她挑选礼物,竭尽全力地讨好她,她也始终觉得是我高攀了他儿子。
我想到些什么,猜测翟浩怕穿帮,一定是提前和他家里通了气。
婆婆是不是也知道翟浩在外面有女人了?
又在得知我能给他儿子带来利益后,一反常态地对我嘘寒问暖。
她虚假的笑容让我很不自在,我心中说不出来有多讽刺。
她这么大把年纪,还帮儿子演戏瞒着我,真是难为她了。
我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受到,自已在他们家里就是个外人这件事。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不用了,妈,我会照顾好自已的。”
翟浩开车将我们带回了家。
“妈妈,你以后能多来学校接我吗?”
回家之后,我给翟茵茵倒了杯热牛奶,她突然认真地问我。
这段时间只要我有空,便会去学校接女儿放学,她时常会在车上和我聊起学校的事。
那些过去她只会和她爸聊的话题。
我与女儿的关系在日渐好转,这对我争夺她的抚养权有帮助。
听着她的话,我心头暖暖的,轻轻抱着她:“好呀,妈妈答应你。”
第22章
早就背叛了我
“小姨,我不想做大巴车,我能坐你的车吗?”
公司的地下车库里,宋小真笑容甜美地看着我。
今天是ke的员工团建日,由我们行政部负责带队。
宋小真今天没穿工作服,像是精心打扮过一番,一条白色的高腰连衣裙搭配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看起来是那样的青春靓丽。
我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她的小腹,平坦如初,要不是通过监控亲眼所见,我完全不敢相信那里面怀着我丈夫的孩子。
也对,她还在孕早期吧。
22岁的年纪,就算怀孕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我微笑着点点头。
宋小真一点也不见外,打开车门就上了副驾驶。
车子驶进了高速公路,宋小真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家常。我心不在焉,敷衍地应付着她,最后她好像也失去了和我聊天的兴趣,戴上耳机开始微信聊天。
“亲爱的,我想你了。”她对着听筒发嗲道,“你有没有想我呀?”
“是呀,今天公司团建,我和小姨在一块儿呢。”
“好吧,你认真工作赚钱养活我,顺便记得要想我。”
说话的时候,宋小真下意识地看了看我,上扬的唇角,弯成月牙儿的眼睛里是一闪而过的嘲笑。
她是在向我示威吗?
真是可笑,她还以为我是那个浑然不知的傻子呢。
我很恶心,明明知道听筒那头的人是翟浩,可我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挂断电话之后,我漫不经心地问她:“交男朋友呢?”
宋小真娇笑道:“是的,不过我爸妈还不知道,小姨你要替我保密哦。”
我故意拿话激她:“见不得人吗?这么神秘。”
她的眼神一滞,瞬间有些不开心了:“小姨你说什么呢?他可是说过要娶我的。”
我笑了:“你怎么能确定他是真心的?”
“实话告诉你吧,早在我读大一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所以他对我是不是真心,我最清楚不过……”宋小真捋了捋一头长卷发,露出一对精致的耳钉来。
我的头皮一麻,脑袋嗡地一声,她接下来说了什么我都没听见。
原来翟浩并不是最近才出轨的,他和宋小真早就在一起好几年了。
他们骗了我整整三年!
我错愕地望着她,看见她的小腹,脑海中全是这三年来她和翟浩背着我翻云覆雨的画面。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对我说:“卢思影,你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你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对,他们必须付出代价,千刀万剐也不能解我心头的恨!
我踩住油门,车速瞬间飙到了150码。
眼前一片模糊,我只能看见前方大货车越来越近的尾灯……
“小姨!你在干什么?!”宋小真疯狂地尖叫了起来,“你快停车啊!!!”
许多记忆如同走马灯般涌现,我与翟浩初相识的画面、他向我求婚的画面、我在产房生下女儿的画面……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幕幕击碎。
不……我的女儿……我还有女儿,她不能没有我。
在就快要撞上大货车的前一秒,我猛地踩住了刹车。
第23章
强颜欢笑
车子在原地转了一圈,最终停了下来。
宋小真吓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出来了,捂住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身后跟着的同事们也停了下来,冲上前查看我们的的状况。
“你们没事吧?”舒茜拉开车门,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你差点害死我!”宋小真一跺脚,埋怨地吼了一句,下车抱住了舒茜。
我死里逃生,当即也说不出话来。
耳朵里嗡嗡的,有那么几分钟,我甚至听不清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一双大手突然拽住了我的胳膊,将我从驾驶位上拖了出来。我双脚发软地靠着他,他的肩膀倒是很有力,一路将我扶进了另一辆黑色轿车里。
“啪”,车子关门的声音,彻彻底底唤回了我的意识。
我这才看清那双大手的主人是黎睿霆,那个新来公司不久的年轻男人。
我之前看过他的简历,27岁,名校海归,相貌英俊,履历精彩。照理说他这样的人,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亦或者自主创业。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来ke做一个小小的行政助理。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他此时突然俯身靠近我,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毫不避讳地注视着我。
“你干什么?”我吓了一跳。
下一秒,他替我系好安全带,表情清冷地回到驾驶位发动车子:“这句话不是我该问你的吗?”
这个男人实在是有些奇怪。
我不知所以:“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想着故意去装车?”他的嗓音平淡,没有丝毫的波澜,却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的秘密。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了眼这辆车子,黑色的凯迪拉克,从离开公司开始就一直跟在我的车后。我之前透过后视镜看了好几眼,只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清楚具体。
我一时哑口无言,脑子飞快地运转着,我开口想解释车子失控。
黎睿霆抢我一步,淡淡说:“不用编故事骗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如果想哭,储物格里有纸巾。”
我心尖一颤。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没有侧过头来看我一眼。
我盯着他好看的侧脸,噗嗤一声笑了:“小伙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你脑洞这么大,当个小助理太可惜了,该去当作家才对。”
他没有继续接我的话,这高冷寡言的性子在此刻尤其地讨人喜欢。
我困了,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抵达了花样度假村。
天色已晚,预定的晚餐已经上齐了。
我落座的时候,宋小真朝我翻了个白眼,估计是还在生气。
“刚才4s店来了电话,你那辆车子油门有点故障。”黎睿霆突然当着众人的面对我说。
我愣了两秒,才明白他这是在为我解围。
我不好意思地和宋小真解释:“小真,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了。”
宋小真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些:“是车子的问题,不关你的事。”
我实在没什么胃口,象征性吃了几口,便回到了房间休息。
没过多久有服务员来敲门:“卢女土,这是你订的餐。”
我心里暖暖的,是一盒水果沙拉,还有我最爱的腊肠炒饭。
我并没有点餐,能知道我喜好的,公司里也只有舒茜了吧。
我给舒茜发了条消息:“宝贝,谢谢你。”
没过多久,舒茜回了个问号:“什么?”
第24章
搞定证据
餐不是舒茜为我点的,那还能有谁?
我想不出第二个人,那兴许是酒店送错了吧。
我自嘲地想:连老天爷都不忍心看我这糟糕的人生,总要给一点甜头与惊喜才行。
一天一夜的团建活动很快过去,我又恢复了貌似平静的生活。
直到阿杰给我发来一段视频,当中的人是翟浩与宋小真。
医院里,翟浩搂着宋小真的肩膀,陪着她进行各种检查。他们俨然一对浓情蜜意的新婚夫妇,就连护土也对宋小真称赞道:“你先生对你真好,他是我见过功课做得最仔细的准爸爸。”
宋小真幸福的笑了,翟浩在一旁温柔地注视着她。
这画面实在是太讽刺了,我颤抖着手关掉了视频。
那是我用青春为他积累的经验,我没想到有朝一日,竟成为了他照顾别的女人的资本。
阿杰怪会扎我心的,一针见血,愤慨道:“卢姐,你老公太不是个东西了,对你亲侄女都下得去手,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他作为私家侦探,见惯了狗血的家庭纷争,没想到还有热情为我抱不平。
我如今打定了主意要离婚,便也不再觉得丢脸,立马将视频转发给了王律师。
就在昨天的时候,翟浩的三百万已经冻结在了银行里。
“卢女土,证据已经齐全了,现在你随时可以起诉离婚。我个人的建议是速战速决。”王律师提醒我夜长梦多,现在是让翟浩净身出户最好的时机。
我同意了,让她替我拟定律师函。
下午我正在工作,接到翟浩打来的电话,翟茵茵在学校和同学打架,班主任通知父母去处理。
我赶紧和公司请了假,翟浩开车来接我。
“茵茵怎么会和同学打架?”在车上的时候,我着急地问翟浩。
女儿长这么大以来,在学校一直乖巧可爱,是老师们都爱的乖乖女。
他摇摇头,表情也是一脸的凝重。
二十分钟后,我们赶到了教师办公室。
翟茵茵被罚站在墙角,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我冲过去抱住了她,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一把推开了我,赌气般别过了头去。
“你还担心你女儿受伤?她那么泼辣,你也不看看她把我儿子抓成什么样了!”一道尖锐的女声自身后传来,我转过头,这才发现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位家长。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小男孩,脸上挂了彩,额头被指甲抓破了皮。
我有些印象,他是翟茵茵的同学,名叫顾标。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这是翟茵茵干的?
翟浩抱歉道:“对不起,不过我想知道两个孩子打架的原因?”
“翟茵茵撕坏了我新买的笔记本!”小男孩用手指着翟茵茵,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委屈。
我护着女儿,生怕她受半点委屈,反问道:“是不是你欺负了她,不然她为什么要撕你的笔记本?”
顾标妈妈被我激怒了:“你瞧你说得什么话?还有没有素质了?我都问过我儿子了,他什么也没做,是你女儿神经病!”
第25章
女儿的变化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说谁神经病呢?!”
我气不打一处来,多日积累的怨气,仿佛在一瞬间找到了发泄口。
我自认是个理智的人,可是此刻却顾不得什么仪态,如同一个泼妇般冲上去和顾标妈妈抓扯到了一起。
翟浩过来拦住我。
“够了,你们就是这样当着孩子们的面言传身教的吗?”
班主任张老师及时赶了过来,然后单独跟我们进行了谈话。
她告诉我们,经过对班级其他同学的取证,顾标的确什么也没做,只是在班里炫耀他爸爸从国外给他带回来的笔记本,然后翟茵茵就跟疯了似的,冲上去撕坏了那本笔记本。
“翟茵茵最近的性格变化很大,她原来挺活泼开朗的,可是近一个月来突然变得孤僻,不爱与老师同学交流,还经常对别人乱发脾气……”张老师问道,“你们家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和翟浩同时沉默了。
半晌,翟浩说:“我们家里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故。”
“那就奇怪了……”张老师欲言又止,下意识地又看向我。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下心里有个很不好的猜测。
之前女儿就问过我会不会和翟浩离婚的问题?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亦或是她不小心偷听到了我给王律师打电话?
自责、懊悔、愤怒……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我压抑着这一切,跟顾标的妈妈赔礼道歉,承诺报销所有的医药费。
她这才消气,翻了个白眼带着顾标走了。
翟浩拖着翟茵茵上了车,直到回到家里,气氛始终安静得可怕。
翟浩让翟茵茵回卧室写作业。
我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无声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