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想回来时,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她。”
我说完,无比心酸地转身往电梯口走。
“砰!”
身后,防盗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我站在电梯口,看着显示屏里上上下下的数字,我努力调整着呼吸,想要弄明白女儿为什么这样对我?
可我想不出任何理由来。
翟茵茵仿佛没有心,她或许真的继承了翟浩无情无义的基因。
当下我不想回家,可我没有另外的地方可去。
不知不觉间,我开车来到了公司。
周末公司没有几个人,只有一些临时加班的同事。
“卢姐,你怎么来了?”有人跟我打招呼。
我保持着微笑,故作镇定地说:“我来拿份文件,你们忙。”
我快步走进了办公室,反手锁上了门,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椅上,看着桌子上的相框出神。
过去我的办公桌上放的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决定和翟浩离婚之后,我便换成了我和女儿两个人的。照片上的人越来越少,我很害怕,有朝一日相框里的主角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我用抽纸赶紧擦掉,告诉自已不能哭。
卢思影,你前不久才发过誓,说好了今后都要痛快的活着,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对,我不能哭!
我一张张抽着纸巾,不停擦拭着眼泪。
最后整整一包纸巾都用光了,我打开抽屉拿新的,发现了藏在抽屉里的那盒心形饼干。
黎睿霆之前在米兰度假村亲手做给我的,我当时只吃了一块,后来就一直放在了抽屉里。
也不知道坏没坏?
我打开了盖子,粉色的草莓饼干完好的躺在盒子里。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种说法。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食,身体里会分泌出多巴胺,这种成分会让人感到快乐。
当时我还笑话说这是甜品店老板编出来收智商税的,可是此刻,我却特别希望这种说法是真的。
我现在极度需要多巴胺与快乐。
我将一块饼干塞进了嘴里,细细咀嚼之后,甜腻的感觉进入胃里,仿佛真有片刻的满足。
我又吃了第二块、第三块……
最后吃完了整盒的饼干之后,我忽然发现盒子底部有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条。
遒劲的字体书写着四个小字。
我喜欢你。
第84章
想见你
我怔怔地看着这四个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巴胺起了作用。我原本失魂落魄的心,在这一瞬间恢复了平静。
我没想到黎睿霆会用这种方式跟我表白。
我喜欢你,这是他头一次对我表达出他的心意。
我已经不想再去深究,他究竟喜欢我什么的问题,我也不在乎他到底对我有几分真心。
与他相识这么久以来,他总是能在我最脆弱的时刻给我温暖。他从没有失信于我,更加没有欺骗过我半分。我回想起那天在米兰度假村对他说过的话,自觉太过分了一些。
黎睿霆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我欠他一句道歉,更欠他一句谢谢。
我收起纸条,忽然很想给他打个电话。
但是我不敢,我害怕听见他的声音,让我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我给黎睿霆发了条微信:“对不起,谢谢你。”
这没头没尾的消息,但我相信他一定懂得我的意思。
不一会儿,黎睿霆竟然回拨了过来。
“喂?”我压低了声音。
他的嗓音依旧是那么的磁性:“你发的微信我看见了。”
我连忙跟他解释:“那天在度假村,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对不起。还有,饼干真的很好吃,谢谢你。也没什么其他事,我就不打扰你的休息时间了,我先挂了……”
我说完想挂断电话,黎睿霆冷不丁问我:“卢思影,你刚哭过了吗?”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隔着电话,看出我哭过了的?
每次我想要故作坚强的时候,他总能一眼就看穿我心里的伤。
见我没有回答,黎睿霆已经得到了答案,他问我为什么哭?又问我现在在哪儿?
“我没事,现在已经缓过来了,你不用担心我。”
我赶紧对他说,生怕他会突然冲过来找我。
他闻言没有继续追问,忽而问我:“明天有安排吗?”
如今女儿去了翟浩那儿,我连饭菜都没心情做了。
“没有。”我答道,反问他,“有事吗?”
“想见你。”他的声线沉稳,准确无误地拨动了我心底的那根弦。
次日傍晚,我精心打扮了一番,开车去了cheery。过去我以为它只是一家甜品店,今天才知道也可以提供西餐,不过是会员制度的,不接待普通客人。
黎睿霆显而易见是这里的顶级金主,我看着菜单上188一杯的柠檬水,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真坑。
我犹豫不决,黎睿霆便替我做了主。
菜上得很快,牛排、鹅肝配红酒,人均得五千以上了,果真是有钱人的做派。
在来之前,我还想着请他吃顿饭,就当作赔礼道歉,谁曾想他会带我来这种地方。
我吐槽道:“今天这单我可买不起。”
“不用你买单,这家店是我开的。”
我很震惊,脱口而出:“你定价的时候良心不会疼吗?”
他低着头帮我切牛排,头也没抬,恢复了毒舌的风格:“没你扎我的时候疼。”
我撇撇嘴:“你说得我好像一盆仙人球似的。”
他忽然抬起头,将切好的牛排放进我的碟子里。
“仙人球带刺,可它不会伤到自已。”
第85章
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当所有人都认为我太绝情,都劝我学会体面与宽容的时候,只有黎睿霆发现了我早已遍体鳞伤。
没错,我在一次次报复的同时,也在无数次的伤害着自已。
我心中的伤口从未愈合过,因为我拒绝给它上药。
我想用这种疼痛时时刻刻提醒自已,不要忘记经受过的背叛与痛苦。于是我给自已穿上了一身坚硬的铠甲,我将伤口隐藏在了深处,一处连我自已都忽略了的角落。
可是黎睿霆一眼就发现了,他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医生。
他治愈了我的心。
我低头用叉子叉起牛排,轻轻放入嘴里。
“这味道……还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我感叹道,不想让他察觉到我心尖的颤动。
“饼干终于吃完了?”他忽然问我。我点点头,他又问我,“纸条也看见了?”
我想起那句“我喜欢你”,心底的弦再次被拨动,奏出了温暖的乐章。
我再次点点头,为了不让他看出我的慌乱,我低头用叉子摆弄着牛排,但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去瞥他。
黎睿霆的俊脸看向我,我感受到他的视线聚焦在了我的脸上。
“现在还想听我的理由吗?”
我很心慌:“还是不了吧……”
他完全没在意我的拒绝,自问自答道:“因为你是卢思影。”
“啊?”
“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卢思影,所以我想不出任何理由。”
我听得一脸懵逼,但还保持着那个“啊”的嘴型。
“你有很多闪光点,但并不是你绝无仅有的。我问自已,如果换作一个和你相似的女人出现,我也会喜欢她吗?我不会,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卢思影,所以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卢思影,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这一系列的逻辑自证,简直堪称教科书式的直男表白。
我抬起眼皮偷瞄他,看见他明亮的星眸里,清晰地倒映着我的影子。
“想看我就抬起头来大大方方的看,要是还没听明白,我用店里的广播再给你说一遍?”
他作势要起身,我被他吓得半死,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我听明白了。”
这要真动用上了店里的广播,我们明天估计就得上热搜了。
黎睿霆爽声一笑,顺势握住了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挑眉问我:“那你告诉我,你都听明白了些什么?”
我算是发现了。
他就是这副德性,得了便宜不但不卖乖,还想继续占下去。
我白了他一眼,笑着嘀咕道:“我明白了黎总喜欢我,离不开我,死皮赖脸地想潜规则我。”
“嗯,不错,阅读理解满分。”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的手机响了,是翟浩打来了。
这段时间他没有主动联系过我。
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我猜测可能是和离婚的事有关。
我没有回避黎睿霆,当即接通了电话:“喂?”
他那边很吵的样子,身后似乎有人在哭泣。
“你现在立马来市一院!”
第86章
我没有教唆女儿
翟浩说完匆匆挂断了电话,没有给我提问的机会。
“怎么了?”黎睿霆问我。
我摇摇头:“不知道,翟浩让我去市一院一趟……”
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当即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担心是女儿出事了,抓起包就往外跑。
黎睿霆在身边陪着我,开车一路疾驰送我到了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着,公公婆婆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翟浩蹲在墙角双手抱头,模样十分绝望。
我环顾了四周一圈,没有找到翟茵茵的身影。
我朝着翟浩冲了过去,紧张地问他:“出什么事了?茵茵呢?是茵茵在手术室里吗?!”
翟浩抬起头,看向我的目光格外复杂。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说话,身后有人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回过头,葛丽敏挥起手狠狠给了我两巴掌。
她使出了吃奶的劲,我都被她给打懵了,一时间忘记了反抗。
葛丽敏气急败坏地抓扯着我的衣领,她的眼眶通红,看样子刚哭过。
“你这个贱人实在是太狠毒了!你竟然教唆你女儿在小真的水里下泻药!现在小真在里面抢救,医生说我的孙子很有可能保不住,你满意了吗?!”
“你说什么?”我脑袋嗡了一声,头皮发麻。
在手术室里抢救的人是宋小真,翟茵茵在宋小真的水里下了泻药。
我不敢相信,女儿只有八岁,她怎么会做这种害人的事。
“卢思影,我的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葛丽敏咆哮着,疯了似地还想来打我。
黎睿霆护在我跟前,冷着脸挡住了她。
得知女儿没有生命危险,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葛丽敏看了看黎睿霆,又看了看我,破口大骂道:“你可真行啊卢思影,一边装出委屈巴巴的样子,一边在外面勾搭野男人。你俩在一起多久了?我严重怀疑是你先给我儿子戴绿帽子的!”
她可以诋毁抹黑我,但我不允许她给黎睿霆泼脏水。
我冷眼看着她:“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我和你儿子究竟是谁不干净,法院会给出公正的判决!要是你觉得不够,我还可以把视频分享给七大姑八大姨,让他们一起来评评理。”
“你敢?!”葛丽敏气得吹鼻子瞪眼。
我笑了:“你们翟家人敢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我又有什么不敢的?”
“是啊!你都敢教唆女儿下药害人,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卢思影,我原来怎么就没发现,你竟然是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我一再退让,共同财产、女儿的抚养权我都可以不要。可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和小真?!”
翟浩从地上站了起来,怒目瞪着我,那种眼神仿佛想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与他在一起九年,虽然最终没能好聚好散,可我一直相信他懂我待女儿的心。
我就算是想害宋小真,也绝不会借女儿的手。
这种卑鄙的事我干不出来。
我心寒至极,一字一句告诉他:“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好了。我没有教唆过女儿给宋小真下药,从前没有,将来也不会!”
第87章
你替她还
“你怎么可能会承认!”葛丽敏撒泼道,再度朝我扑了过来,“跟我去警察局,我看你当着警察的面还怎么狡辩!”
黎睿霆皱起眉头,始终护在我的跟前,重重推开了她。
紧接着,他拿出手机对准葛丽敏开始录像,沉稳而霸气道:“我相信警察会查清楚事实,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对你诋毁她名誉及伤害她身心的行为作出赔偿。我会为她请最顶级的律师团队,我敢保证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你们败诉。”
“你是哪里来的野男人!你立马给我删掉!”
葛丽敏气得脖子通红,跳起来想抢黎睿霆的手机。奈何她实在是太矮,连他的手都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