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睡着,第二天ke与Lz签订了合作协议,黎依依送贝琳离开了米兰度假村。
我找到了黎睿霆,他温柔地望着我,唇角的笑意是那样的真切。
“怎么不说话?”他磁性的嗓音问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中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盯着他漆黑的眼睛:“我和小影长得很像吧?”
第149章
不想当谁的影子
“谁跟你说的这些?”
黎睿霆的瞳孔放大,他那么霸道淡定的一个人,我第一次瞧见他眼中转瞬即逝的惊慌。
我心里猛地一沉,已然有了答案。
黎依依说的都是真的,黎睿霆有过一个深爱的女人,她叫小影,和我长得十分相似。
“思影……”黎睿霆想说什么,被我打断。
我移开目光,不想再看他的眼睛:“谢谢你这次没叫错我的名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影的英文名应该叫cherry吧?”
cherry……樱桃,多么甜美可人的名字,和照片中的女孩分毫不差。
所以黎睿霆这样出类拔萃的男人,才会甘愿为她学习烘焙,为她开了同名的甜品店。
他一定很爱她吧……
“思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和她根本就不一样。”黎睿霆按住了我的肩膀。
是啊,我们不一样。
我是小影的替身,却永远也无法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我低着头,积压了一整夜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我想起我与黎睿霆相处的点点滴滴。
想起他在我耳边说让我做他的女人,想起他给我做的草莓饼干,想起他在冷库里抱着我,也想起了他在床上唤我“小影”时那般迷醉的眼神。
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已早已泥足深陷。
我陷在了这段荒唐的感情里,陷进了他为我编织的谎言中。
我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我爱上了他。
我不想哭,可是眼泪泛滥成灾。
我竟然会相信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喜欢我,不需要任何理由,只因为我是卢思影。
现在我才知道,这句话有多么的可笑。他喜欢的,不过是我这张能让他回忆起白月光的脸!
我用袖子擦干了眼泪,再度抬起头来:“黎睿霆,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当谁的影子。”
我说完转身离开,他没有追上来拦我,甚至没有叫住我。
我开车离开了米兰度假村,中午的内环高速格外安静。
电台里,主持人磁性的声音响起。
“世界真的很小很小,好像一转身,就不知道会遇见谁;世界真的很大很大,好像一转身,就不知道谁会消失。此时此刻的你,正在错过谁,又或者,正在遇见谁,开始或者结束着怎样的一个故事……”
我看着前方空荡荡的马路,第一次讨厌这样的畅通。
老天爷仿佛待我格外残酷,连让我停下来喘息的时间都不给。
就好像我上一段失败的婚姻一样,我还没得及疗伤,黎睿霆便猝不及防撞进了我的生活。
手机响了起来,我低头去看屏幕上的名字。
心中一空,我自嘲般笑了笑,我到底还在期望些什么?
我按了接听键:“喂,瑾年。”
“小妞,你那边忙完了吗?”梁瑾年问我。
今天是周末,我昨天把翟茵茵托付给梁妈妈照顾。今天是翟茵茵做心理疏导的日子,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做完了。
梁瑾年打电话给我,我下意识地问他:“嗯,正开车往诊所赶,茵茵还好吗?”
“别去诊所了,今天我在家给茵茵做的治疗,你直接来我妈这儿吧,我们等你中午一起吃饭。”
第150章
久违的温暖
梁妈妈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丰富的程度堪比是在过年。我挺不好意思的,每次来梁家,梁妈妈总是会为我特意准备。我心知她是同情我,觉得我一个离婚的女人,独自带着孩子辛苦。
我打从心底里感谢她。
进屋的时候没看见翟茵茵,我问梁瑾年:“茵茵呢?”
他轻声告诉我:“在书房里画画,我爸在一旁辅导呢。”
“你爸也真是的,让茵茵自个儿画不行吗?我看他是职业病又犯了!”梁妈妈解下围裙,从厨房出来,冲我们笑着说,“快叫他们先出来吃饭吧。”
梁爸爸退休之前是美术老师,在他的指导下,翟茵茵的绘画功底越来越强。
他们一家人和和睦睦,每次来梁家吃饭,我总是格外羡慕他们的家庭氛围。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要是天底下的父母都像他们一样,要是我父亲还在,那该有多好?
无论我今年多大,无论我遇到什么挫折,总还是有一处温暖的港湾,有一个苍老却坚挺的怀抱可以安慰我。
吃过晚饭,我陪着梁妈妈收拾洗碗。
“思影,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她没有看我,一边清洗着盘子,一边语调轻松地问我,“有什么是伯母能帮上忙的吗?”
我彻夜未眠的模样想必十分憔悴,才会被她一眼看出了心事。
梁妈妈轻柔的声音,让我不禁思绪万千。
我的童年乃至花季都和大多数女孩子不一样,我从没有和家里人聊过心事。我妈打小就抛弃了我,后来我长大了些,卢念雪结婚生了女儿,我不想让她为我操心,便把所有的心事都藏了起来。
读书那会儿,我一直是别人眼中成熟懂事的好孩子。
我并不喜欢这个评价,听起来就老气横秋的。
如果有条件和底气,谁不想在青春活泼的年纪里任性放肆一回呢?
“谢谢您,我没事……”
我感受到久违的温暖,鼻子有些发酸,答话的嗓音略显沙哑。
梁妈妈没有追问我,轻声笑道:“没事就好,下次有空多来家里吃饭,让我有机会练练厨艺了。这家里的人少了啊,做多了吃不完,做少了又不够吃,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
我笑了:“瑾年不是常回来吃饭吗?”
印象里每次我来的时候,梁瑾年都在。
梁妈妈笑着摇了摇头,表情无奈道:“他啊……怕是吃腻了我这个当妈的手艺,也就这段时间回来得勤一点吧。”
吃过午饭,梁瑾年回去诊所工作。
医生这个职业不休周末,虽然高薪,但其实挺辛苦的。
我带着翟茵茵刚到家,就接到家政公司打来的电话。
前段时间我委托家政公司帮我找保姆,现在他们通知我有了合适的人选。
“卢小姐,你今天有空的话,可以来见一见这位冯姐。她可是我们这儿的金牌保姆,很多人排着队预约,正巧她住得离你家近,所以才优先考虑你家。”家政公司说。
“行吧,我现在就过来。”
我决定去见一见这位冯姐,总不好意思让梁妈妈长期帮我照顾女儿。
十分钟后,我到了家政公司。
冯姐五十岁出头,看起来知书达理,穿着打扮也很干净整洁,并不像是缺钱的人。
“冒昧地问一下,你为什么会选择当保姆?”我问她。
冯姐苦涩地笑了笑:“我的老伴和女儿都不在了,我一个人太孤单,所以想找点事做。我的文化不高,其他的工作我干不了,也只有当保姆最适合我了。”
第151章
小陌被带走了
冯姐很坦诚,直言告诉我她人到中年,同时失去了丈夫与女儿,钱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冯姐的工作目的只是排解孤独,好让自已充实起来,不要永远活在痛苦与回忆之中。
我挺佩服她的,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得继续。
她住的地方和我家很近,我要找的是非住家保姆,只负责洗衣做饭,偶尔帮忙带带女儿,这也是她目前的求职需求。
我当即和她签订了劳务合同。
第二天,我去超市买了水果,带翟茵茵去梁家,感谢梁妈妈这段时间的帮助。
“这么快就找到保姆了?靠谱吗?”梁妈妈对翟茵茵恋恋不舍,牵着她的小手,嘱咐我,“思影,要是这个保姆不好,你就果断辞了她,然后送茵茵来我这儿。”
“不管保姆如何,茵茵也得常来我这儿学画画。这孩子很有绘画天赋,好好培养能成大气。”梁爸爸说。
我笑着答应:“您们放心吧,我会常带茵茵来看您们的。”
告别了梁爸梁妈,我带翟茵茵回家。
出电梯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熟人。
贝琳与我擦肩而过,进入了旁边的电梯,她并没有注意到我。
我也没放在心上,回家时冯姐已经做好了饭菜。
翟茵茵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冯姐自学过营养学知识,做出来的饭菜荤素搭配得很健康。
我对她很满意。
袁米兰给我来电话时,我刚搁下筷子:“喂,米兰?”
“思影姐,我有件事想和你说……”袁米兰欲言又止,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我问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陌她不见了,今天下午,徐向把她给带走了。睿霆特意嘱咐我,让我不要告诉你。但是我之前答应过你,会帮你照顾好小陌,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袁米兰抱歉地说。
我不怪她,黎睿霆吩咐徐向带走小陌,她又怎么可能拦得住。
“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思考着黎睿霆想做什么?
他不仅带走了小陌,还担心我会知道,那他想做的事,就一定是我会反对的事。
我头皮一麻,一个念头萌生了出来:黎睿霆一直想要引诱万宝现身,这样就能拿到宋国犯罪的证据。他现在带走了小陌,难道是要用小陌做诱饵,亦或是进行交换?
他怎么能这么做?!
我答应过小陌会保护好她,我不能食言!
我立马给黎睿霆打了电话,他没有接,我又打了好几个,机械的系统女音提示我对方已关机。
他不敢接我的电话,让我更加肯定了自已的猜测。
“冯姐,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麻烦你帮我照看会儿茵茵。”
我换好衣服,打算亲自去黎睿霆的公寓问个明白。
夕阳西下,夜幕渐渐拉开。
已经七点多了,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
半个小时后,我抵达了森姆公寓的顶层。
我按响了门铃,黎依依从里面拉开了房门。
她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男土浴袍,深v的领口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性感线条。
第152章
你让我心疼
她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眼神中满是嘲讽与不屑:“你来做什么?”
她怎么会在黎睿霆的家里?
“黎睿霆呢?”我沉声问她,同时目光望向了屋内。
黎依依上前一步,挡在我跟前,阻止我的视线,娇媚道:“霆哥哥累了,现在睡着了。卢秘书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去公司找他谈吧。”
她说完啪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双腿犹如千斤重。
黎依依的话,以及她此刻的模样,让我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隔着一道防盗门,我似乎看见了她和黎睿霆在里面翻云覆雨的画面。
胃里一阵翻涌,我没想到黎睿霆的演技这么好,他对我撒的弥天大谎,竟然会这么恶心。他不但把我当作了小影的替身,还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上床。
我忘记自已是如何走出公寓的了。
我没有开车,心神不宁地在街道上穿梭,雨滴拍打在我的身上。
我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拼命想要忘掉有关于黎睿霆的一切,但是我做不到。无论睁眼还是闭眼,我总能想起他对我说的话,想起他拥抱着我时的体温。
他把我骗得一干二净,骗走了我的真心与感情,最后连一丝尊严都没给我留。
我恨我自已。
卢思影,你都32岁的人了,为什么比小姑娘还要傻?
下雨的街道空荡荡的,我拐过一个街角,站在路边抬起头,闭着眼睛任由雨水冲刷着我的脸。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好像停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头顶上方凭空出现了一把伞,那只握伞的大手骨节分明,是一只男人的手。他就站在我的身边,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精味道。
“小妞……”他嗓音低沉地唤我,我转过头,撞见梁瑾年的脸。
他眼神心疼地望着我,如同一棵树般伫立在我身旁。
我怔怔地望着他,当下我有些失魂落魄,仿佛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张了张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事吧?”
阮浦从街边的餐厅走了出来,身上也带着酒气。
我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儿在他们的诊所附近。森姆公寓和诊所都在市中心,只隔了一条街的距离。
我猜阮浦和梁瑾年应当是在这儿吃饭,碰巧发现了淋雨的我。
“没事,我送她上楼去换身干净衣服。”
梁瑾年对阮浦说,紧接着牵住了我的手,拉着我回到了诊所。
“小妞,在这儿等着我,我去找条干净毛巾。”梁瑾年快步去了储藏室。
我看着门边仪容镜里狼狈的自已。
我现在看起来可真像一个傻子,一个被男人接二连三甩掉的弃妇。
办公室里的白炽灯太过刺眼,我关掉了灯,滚烫的眼泪落了下来。
“小妞?”梁瑾年回到办公室,他想要重新打开灯。
“别开灯,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