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黎睿霆名字的时候,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黎依依笑得很夸张:“霆哥哥,我有个好朋友,人长得可漂亮了,还是当红的女明星。我想介绍她给你认识,可惜你不在夏威夷,不然你们说不定能一见钟情……诶,她来了,你等等,要不你和她说几句?喂?霆哥哥?”
电话那头的黎睿霆似乎挂断了电话。
黎依依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撅了噘嘴。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表情,朝着不远处的来人打招呼:“菲菲,快过来。”
我看见来人的刹那间,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景菲?她居然是黎依依的好朋友?
此刻的景菲光彩照人,她不知去哪儿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脸上的妆容补过了,和刚才在楼道里见到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
“依依姐。”她笑着走向黎依依,“好久不见,你结婚那会儿我在拍戏走不开,所以没赶回国参加你们的婚礼,依依姐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你就是得好好拍戏,我还等着你成为大明星呢!”黎依依和她寒暄。
景菲的嗓音很甜:“虽然说这个迟了一点,但是祝你们百年好合,这是我的真心话。”
他们有说有笑,接下来的聊天内容我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黎睿霆的影子。
冷不丁的,我想起了那只炸弹礼盒。
出事之后,埃里克本来执意报警,后来在我的极力要求下,才没有追查下去。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只礼盒炸弹,真的是黎睿霆给我的吗?
第375章
夜光贝壳
心神不宁地吃了些水果,我离开餐厅回到了房间。
深夜也不知几点,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有人用房卡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有人进入了卧室,我闻到一股呛鼻的酒味。
我打开灯,看见一张近距离放大的俊脸,差点吓得尖叫了起来。
喝得醉醺醺的埃里克,眨眼间就来到了床边,浅蓝色的大眼睛望着我,眼神有些迷离。
“你这是喝了多少?”我皱眉问他。
我不太清楚埃里克的酒量如何,不过他现在明显有些神志不清了。
“姜导嗜酒如命。”他冲我狡黠地一笑,“尤其是80年的波尔多红酒。”
我立马就明白了,这就是埃里克笃定自已能搞定姜导的原因。
他打听好了姜导的喜好,提前准备了姜导的心头好。
大家都知道红酒之中,当属82年的拉菲最顶级,但是众口难调,姜导的口味很独特,他唯独爱80年的波尔多。
红酒这种东西,并不是贵就难买到,相反越是小众的酒,越是难购买。
当晚餐时,埃里克拿出80年的波尔多时,姜导自然是又惊又喜。
酒过三巡,合约总算是初步敲定了。
“搞定了那就好,你早些休息吧。”我说,起身想把床让给他睡。
这间总统套房的房间很大,光是卧室就有三间。
我正准备去次卧睡,埃里克突然捏住了我的手腕,用力将我拽到了他的身边。
“等一等,我有礼物送给你。”他突然神神秘秘地对我说,随即展开了我的手掌,将一枚白色的贝壳放在我的掌心上,得意道,“我在海边捡的。”
这叫哪门子礼物?
我哭笑不得,喝醉酒的埃里克就像是一个小男孩。
他褪去了平日里的成熟睿智,仿佛找回内心的那份童真与纯净。
“谢谢你啊,我很喜欢。”我敷衍道。
下一秒,埃里克突然把卧室的灯给关掉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我莫名有些心慌,我下意识地捏起了拳头。
片刻之后,我的指缝中散发出一抹微弱的亮光。
我摊开了手掌,惊讶的发现埃里克送我的那枚贝壳,竟然是夜光的。
贝壳发出珍珠白色的亮光,在漆黑的夜里熠熠生辉。
这么美丽的贝壳,真是他在海边随手捡的吗?
我错愕地望着他:“你是什么贝壳?太神奇了!”
埃里克怔怔地看着我,认真道:“我给它取名叫思影。”
“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我哭笑不得,他看来是真的喝多了。
埃里克的眼神澄明,轻声告诉我:“因为它和你一样,能在黑夜里发出亮光。而我就是无尽的黑夜。”
他是在背台词吗?大概是今晚和姜导聊戏聊嗨了吧!
话音刚落,埃里克突然俯身吻住了我的唇。
我瞪大了眼睛,猛地推开他:“你喝醉了,早点休息吧!”
我匆忙跑出了主卧,替他关上了门,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
我发誓,下次埃里克再喝醉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和他再多说一句废话!
第376章
高尔夫球局
第二天埃里克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
他似乎已经忘了昨晚在我面前飙戏的事,从容不迫地叫我一块儿去吃早餐。
我们刚走出门,就有个男人叫住了他:“埃里克先生。”
我回过头,看见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中年男人,他带上房门后朝我们走来。
我怔住了,因为男人住的房间,正是景菲昨天跑出来的那一间!
他就是潜规则景菲的那个男人吗?
“祝总,好巧。”埃里克不紧不慢道。
祝总快步走到我们身边,色眯眯地打量了我两眼,满脸堆笑道:“听说埃里克先生结婚了,这位美娇娘应该就是你太太了吧?”
他说完朝我伸出手:“幸会,我是兴嘉娱乐的祝恩光。”
“幸会,卢思影。”
我第一印象就对他没好感,不过出于礼节,还是象征性地和他握了一下手。
“那我们下午再见。”祝总的笑容油腻,说完走开了。
“下午有什么安排吗?”他离开之后,我问埃里克。
埃里克告诉我:“姜导约了个高尔夫的球局,主要的目的是选下一部戏的演员。祝恩光从前是姜导的学生,所以他在姜导面前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我又问:“那你心里有合适的主演人选吗?”
埃里克笑道:“暂时没有,不过排除名单倒是有挺多的。”
排除名单?
我听了个似懂非懂,转眼到了下午,葛臣开车送我们到了高尔夫球场。
姜导和祝恩光已经到了,令我意外的是,景菲居然也在。
看见我的时候,景菲的表情明显有一丝紧张。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了状态,微笑着和我打招呼。
我不太会玩高尔夫,这场球局我和景菲都是陪客。
我们站在一旁,景菲低声和我寒暄着:“卢小姐,你是怎么和埃里克先生认识的?”
“在头等舱里认识的。”我随口说,并没有撒谎。
“那看来卢小姐的家境不错,一般人坐不起国际航空的头等舱。”她的语气酸酸的,“更没有机会认识埃里克这种身份的男人。”
我笑了笑,她这话我没法接。
与此同时,埃里克潇洒的挥了一杆,球准确无误的进入了球洞。
祝恩光鼓了鼓掌,惊叹道:“好球,埃里克先生可真是全才啊!不仅能唱歌,能开公司,就连高尔夫都打得这么好!”
祝恩光的表情浮夸,我在一旁听了都替他尴尬。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紧接着步入正题:“老师,这次旭星的剧本我也看了。女一号的人设和景菲非常贴切。我想着老师不正在和菲菲合作吗?要不趁着这股默契劲,下一部戏继续让菲菲演女一号?”
祝恩光说完,姜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做了个挥杆的动作,漫不经心地问埃里克:“埃里克,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埃里克毫不留情道:“我昨天有幸欣赏了景小姐的演技,个人觉得还有进步的空间,不太适合出演这部剧的女一号。”
第377章
在我这里行不通
景菲的脸色一下子就挂不住了,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我刚好转过头去看她,与她四目相对,下一秒,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我其实很惊讶,埃里克一直是个情商很高的人,他的社交能力卓越,身上那种对陌生人的亲和力,是他所向披靡的杀手锏。
今天他怎么办?他明明有很多婉转的拒绝理由。
可是他竟然直言景菲演技差,而且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
祝恩光也没想到埃里克会这么直白,一时间愣住了,半晌才皮笑肉不笑道:“那是你要求太高了。菲菲的演技在剧组,谁不夸她演得好?”
“那看来是祝总要求太低了,又或者是,祝总太倾心景小姐,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埃里克笑着说,他刻意加重了“情人”两个字的发音。
祝恩光脸色一沉。
我头皮发麻,祝恩光潜规则景菲的事,难道埃里克已经知道了?
“卢小姐,我没什么地方的罪过你吧?”景菲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咬牙问我。
糟糕,她现在误以为是我告诉了埃里克。
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解释,景菲已经快步走到了他们之中,笑着圆场道:“埃里克先生说得对,我毕竟是个演艺新人,进步的空间还很大。”
姜导终于开口道:“选角应该慎重,具体的主演人选,我们接下来再慢慢商量吧。”
傍晚球局结束,姜导还要赶回去拍夜戏。
合作的事情已经搞定了,我们回到酒店,打算坐第二天的飞机回国。
中途我好奇地问埃里克:“你刚才为什么要让景菲下不来台?”
“你以为祝恩光为什么要极力推荐她一个新人连演两部姜导的戏?”埃里克反问我。
我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因为潜规则。”
“不错,反应挺快的。”埃里克说,“这种靠身体换取资源的女人,本身就是个麻烦,到时候只会搅浑整个剧组。况且,我真的看不上她的演技。”
我听着他的话,想起景菲昨天哭着从祝恩光的房间里跑出来的画面。
如果她是自愿靠身体换取资源的,她为什么会哭得那么狼狈?
我若有所思道:“可是这种事在你们这个圈子里,不是司空见惯的吗?”
新闻媒体曝出来的就不占少数。
埃里克淡淡回道:“其他人怎么做我不关心,至少在我这里,这样的事情行不通。”
就在这时,葛臣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他将车子停在路边,第一时间就接了起来。
直觉告诉我,可能出什么事了。
也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件事可能和我有关,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埃里克不由得皱了下眉头:“怎么了?”
葛臣回过头看了看我,表情凝重道:“太太,刚才医院的人传来消息,说是一个小时前,茵茵小姐从医院里逃跑了。”
“你说什么?!”我犹如五雷轰顶,紧张道,“茵茵为什么要从医院逃跑?”
葛臣说:“有人乔装成护土,给茵茵小姐送了一份报纸,上面有婚礼现场的报道与照片。”
第378章
女儿从医院逃跑了
翟茵茵看见了那篇报道,她知道了我瞒着她与埃里克结婚的事。
我无法想象女儿当时的表情与心情。
她很快就要九岁了,平日里女儿房虽然乖巧,但是她一直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就在一个小时前,守在门外的保镖听见翟茵茵尖叫了一声,痛苦的在病床上打滚。保镖吓得立马去找医生,令他万万没想到的事,翟茵茵趁着这个空当逃出了医院。
等到保镖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急忙调取了监控,然后通知了我们。
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现在我和女儿相距几千公里,我没办法第一时间飞回去找她。
翟茵茵离开医院后会去哪里?
我急红了眼睛。
埃里克让葛臣立刻安排私人飞机,他有条不紊地下达了命令:“让国内的人报警,并且加派我们的人手出去寻找。你现在送我们去机场,然后回酒店帮忙收拾行李,乘坐下一班航班回国。”
“是。”葛臣郑重地应道。
安排完毕,埃里克转过头,轻声对我说:“医院附近是商业区,沿街的监控很完善,我的人也很有寻人的经验。等我们落地之后,茵茵多半就已经找到了。”
他的声音很有力量,我听着略微安心了一下。
埃里克说得没错,现在监控那么完善,女儿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我思索了片刻,总结了几个女儿可能会去到的地方,让葛臣交代国内的人去寻找。
我们很快抵达了机场,坐上了埃里克的私人飞机。
他让空姐给我热了一杯牛奶,我握着温热的玻璃杯子,不断劝说自已冷静,可是心就是无法平静。
一路上,我心神不宁,最后实在精力耗尽,才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儿。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正靠在埃里克的肩头,身上搭了一床柔软的毛毯。
“还没到吗?”我坐直身子,迷迷糊糊地问他。
“还有一个小时,你还可以继续睡一会儿。”埃里克不紧不慢道。
我摇摇头,我刚才已经补够了瞌睡,现在也没有心情继续睡。
我看了一眼埃里克,问道:“你一直没睡吗?”
夏威夷飞回国内,需要十一个小时。私人飞机上配备了无线网,不过信号不太好,埃里克一直拿着一块平板,镇定自若地似乎在处理着工作上的事。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将平板递给了我:“既然醒了,就看看这个吧。”
“什么?”我好奇地接过平板,看见上面有一段截取的监控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