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过来戳了她们一下,“别闹了,有人来了。”
两人回头望去,见离河岸不远处的树林阴影下,隐约站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
最可怕的是,他脸上戴着一只黄金面具,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她们这边。
一众人正玩得高兴,忽然被这么个人盯着,都不知如何是好,心里突突的。
忽然,有人小声儿道:“我……我听说,前刑部尚书全家,就是被脸上戴着金面具的人给杀了……”
刚说完,就见树下那人,朝着她们走来。
“啊啊啊啊——!”
所有人扔了手里的肉串儿,一顿慌乱,鸡飞狗跳,都来不及穿鞋,四散逃开。
梁雁止机灵,嗖地一头躲到大石头后面,藏了起来。
还一个劲儿地招呼阮清。
可是,阮清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手里拿着肉串,望着那人。
那人来到河边,低头看了一眼她还浸在河水里的脚,低声:
“不嫌凉?将来生不出孩子,孤的江山怎么办?”
阮清仰头,偏着脑瓜看他,不乐意道:“殿下管得真多。就玩一会儿,有什么大惊小怪。”
河水哗哗响,大石头后,梁雁止竖起耳朵使劲儿听,也没听清他俩说了什么。
之后,就见那男人弯腰,将阮清给抱了起来,转身要走。
这可不得了了。
怎么还带抢女人的啊!
她将心一横,冲了出去,张开手臂,拦在谢迟面前:“喂!你把她给我放下!”
第100章
三春楼
谢迟:???
哪儿来的?
他还没见过这么勇的。
二话不说,鞋尖挑起一枚河卵石,踢起来,嗖地打在梁雁止太阳穴上。
梁雁止便一头倒地,不省人事。
阮清急了,捶他,“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人家好好的姑娘。”
“又死不了。”
“可是还有人瞅着呢,你快放我下来。”
阮清瞧着,刚才一起玩那些个,虽然跑了,但也有没跑远的,将一切都瞧见了。
“看就看了,就说你给歹人抢走了。”
“你……!谢迟,你好混蛋啊……”阮清又不敢大声喊,小声儿骂他,骂得他心痒痒。
他等不了了,他烦透了这种偷偷摸摸,藏头露尾的日子。
恨不得现在就在河滩上要她。
谢迟抱着阮清,大步去了禁苑中的行宫。
朱砂在后面,一溜烟儿地将方才亲眼看见他们俩的女官逐一恐吓:
“孟大人家刚指下的太子妃被人杀了,现在东宫审案,你们什么都没看见哈。军国大事,谁敢随便乱说一个字,仔细着被当嫌犯拿了,扔去刑部先严刑拷打个三天三夜,再拖去大理寺关上半个月,最后午门问斩,抄家灭族!”
所有女官都吓坏了,瑟瑟发抖。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东宫审案要用这种方式,把阮司籍给抱走。
但是,梁大人的确已经挨了揍了。
她们只是宫中小小女官,人微言轻,保命第一,顿时一个个老实如鹌鹑。
……
禁苑中的行宫,本是给平素皇家行猎时使用的。
但是谢肃安这次为了让下面的人体验征战杀伐之感,特意要住营帐。
于是,所有人都要陪着皇上睡帐篷。
这会儿,后面的宫殿都闲了出来,连平日里洒扫的宫女太监,也都去前面伺候着去了,里面空无一人。
谢迟一路抱着阮清,朝他平素行猎住的三春楼去。
阮清还在气他,也不老实,刚巧捶在他肩膀的伤口上。
谢迟一声闷哼。
阮清小拳头就立刻停在空中了,也不闹了,“阿徵,你受伤了?”
“白日里被熊抓了。”他无所谓道。
“你!你手臂受伤了还这样抱着我!”阮清更急了,“快放我下来。”
谢迟就是不放开她,继续大步走,“你这是心疼孤了?不闹腾了?”
他哑着嗓子嘀咕,“早知如此,一见面就与你说,你是不是就乖了?”
他这么不在乎,阮清好气,“好阿徵,你快放开我,我又不是不会走路。”
“你鞋呢?”他瞟了她一眼。
阮清:……
“鞋……,还在河边……,但是,你受伤了,不能这样……”
她急得腔调都有些变了。
到底是心疼的啊。
谢迟高兴。
“好。”
他停下脚步。
受伤的右臂将她的腿放开,可忽然身子一矮,用左臂将她托了起来。
一只手抱了高高。
“这样满意了?”他还戴着黄金面具,仰头看她,“今晚想当公主,还是女皇,都随你。”
阮清忽然坐在他手臂上,赶紧搂住他脖颈,“你……你这个人……”
她没办法了,只好依偎在他身上,老老实实给他抱着,去了三春楼。
可还没等进门,谢迟就忍不住了,转身将她放在假山上,扯她衣带。
阮清心疼他,也不与他挣扎,只软软地拦着他的手,“殿下,慢点,你还有伤呢。”
她越是这么软,这么心疼他,谢迟就越是难耐。
再加上手臂上伤口的疼痛刺激,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不出声,只胡乱解开她的衣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身子将她牢牢抵在假山上。
他没将她背上的衣衫脱了,怕假山石粗糙伤了她,又用手掌护着她的背,冰凉的面具,贴近她的脸颊。
那面具后,焦躁急切的呼吸声,沉闷又如狼似虎。
阮清小心替他将面具摘了,露出后面英挺俊美又艳丽张狂的脸。
他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眼底全是燃烧的情欲,死死看着她。
想一口吃了她,却在又强忍着,生怕突然太野蛮,伤了她。
他的唇,轻轻迫近她的脸颊,声音暗哑带着命令和恐吓:
“不准哭。”
“这么凶……”
阮清极小极小的声音,还有些小委屈,小埋怨,如在他心里缠缠绵绵地钻了一道缝儿。
“还有,好好忍着,多陪我一会儿……”
他的呼吸,已经快要如喷薄的山火,却还在强压着。
还没开始,就快要被他烧死了。
通常,她都是忍不了多久,就化成了一滩水,如一条死鱼一样,一遍一遍任他摆布了的。
“那就……求殿下多怜惜……”阮清说完,娇怯抿着唇。
话音方落,春潮便如海浪般汹涌翻滚着袭来。
阮清第一次与他在外面,即便是躲在假山后,依然根本放不开,无法全身心交付与他。
但是他今晚不知压着多少疯劲儿,又不敢再忸怩,否则到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他身上灼烧的火,渐渐蔓延到了她身上。
刺激,终于淹没了不安。
阮清身子慢慢软了下来,开始不由自主地去迎合他。
目光渐渐迷离,意识也渐渐涣散。
忽然,谢迟陡然停住了,用手掩住她微微张开的唇。
有人来了。
阮清也后知后觉地强行清醒过来,一动也不敢动了。
他一只大手,遮住她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情欲荡漾还惊恐未定的大眼睛。
他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怕。
阮清就只能抱紧他,缩在他胸膛下。
来的人,倒是甚是欢乐。
“这么大的园子,现在是咱们俩的了。”女的娇笑。
“你知道这里该住着谁吗?”男的卖弄了一下。
“是谁呀?”
“这三春楼,是专门给太子殿下预备的,不过,今晚前面出了事儿,不会有人来这里了。”
女的便娇笑,“那你今晚,岂不就是太子殿下?”
谁知,那男的忽然语调一狠,“老子今晚是你大爷!”
紧接着,便传来两人用力亲吻的声音,如饥似渴,干柴烈火。
两个人一面亲吻,一面纠缠,忽然就一同倒在假山外的花丛里,不走了。
外面,很快进了正题。
女的娇喘。
男的粗野。
那人不但干活儿卖力,嘴上还不干净,尽是不得入耳的荤话。
阮清听着,实在是难堪,将身子与谢迟的胸膛贴得更紧,不知如何是好。
却耳中听着谢迟的心,跳得越来越厉害。
她慌忙想将他推开。
第101章
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阮清惊恐死了。
外面还有人呢,你不思虑着怎么避忌,怎么逃走,你怎么还……
可谢迟非要将头一偏,用唇舌堵住她的嘴,不叫她出声。
他一只手托住她,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背,将她摁在假山上,继续他们的事。
阮清瞪大眼睛盯着他,又不敢出声,被晃得头晕,耳中,全是外面那男人难听又粗野至极的荤话。
许多言辞,她即便与了谢迟这么久,都从来没听他说过,更不知是何意,但这会儿,被他身体力行,好像又半懂不懂地懂了。
一时之间,她小心翼翼维护着的那最后一点纯良,也彻底崩塌了。
他真的是疯了啊!!!
她居然也会由着他这么离谱,跟着他一起疯!
等外面那俩完事儿,谢迟还正在兴头上。
但是外面男人碎嘴,事后还在喋喋不休,与女人说着些狠话。
谢迟嫌烦,忽然停下,“滚!”
一声吼。
吓得外面还没穿好衣裳的两个,立马炸了窝一般,抓了衣裳,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这下,三春楼里,总算安静了。
阮清刚刚松口气,这才发现,整个人早就软了。
她的手,无力搭着谢迟的肩膀。
他笑着吻她,“孤的公主,还没当成女皇,就不行了?”
“我都快死了,你还笑我?”阮清惊魂未定,又憋着不敢哭。
她越哭,他越疯,收不住时候,将她膀子弄脱臼了,或是第二天走不得路了,也是有过的。
他将她往怀中一紧,两人更加紧密,“阿阮,这里可是三春楼啊,我们的第一春还没完呢……”
阮清哀叹。
她就知道!!!
嘤嘤嘤嘤嘤……
……
谢迟是说话算数的。
扎扎实实将三春给好好地过完了。
若不是顾忌着这里是禁苑,明天还有许多事要做,他会轻易饶了她才怪。
阮清挨了折腾,受了罪,还得撑着爬起来,帮他处置肩头的伤口。
他抱着她走了那么远的路,又闹腾起来不知道爱惜自己,这会儿,那伤口全都崩了。
真是难伺候。
阮清自己都有气无力,还得哄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