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明白,老奴明白。”
魏嬷嬷使出吃奶的劲儿,将太后的尸体拖到床上,落了帐子。
又将染透了血的地毯卷了起来,藏在床底下。
等一切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后,这才匆匆整理仪容,去了惜时的寝宫。
惜时那边,谢肃安正在卖力。
他今晚精力惊人的好。
惜时也为了尽快怀上皇子,一次又一次邀宠。
明明小腹已经涨得发痛了,却依然不依不饶。
两人正火上浇油的功夫,就听门外,薛贵慢悠悠道:
“启禀皇上,出事了。”
谢肃安烦躁,“何事?”
“秦王殿下他……,于玉带河上遇溺,已经……薨了……”
“什么!!!”
谢肃安顿时一阵气血走岔了般,直冲头顶。
他推开惜时,匆匆下床,披了寝衣,径直去开门。
“到底怎么回事?朕不是让他去协查叛党一事么?”
薛贵哈着腰,低着头笑,“叛党一事,陛下不用担心,太子殿下已经派了趁手的人,去办了。”
“太子拿了朕的御赐金牌?”谢肃安大怒,脑袋一阵眩晕,“薛贵……!你好大的胆子!”
薛贵赶紧将他扶住,“陛下息怒,奴婢还有要事没有禀报完呢。”
他说着,看向门外。
魏嬷嬷,跪在门口,抬起头来,泪流满面。
“皇上!”
说着,重重一叩首,“太后娘娘她,薨了。”
“什么——!!!”
谢肃安同一时间,突然死了一个儿子和老娘,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死死抓着薛贵的手臂,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站住。
可还没等他稍加定神,就听里面,床上。
惜时一声凄厉惨烈尖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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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肥章哈,适合反复爽。
第149章
太子监国
“你又如何!!!”
谢肃安颤颤巍巍,东倒西歪冲进去。
只见惜时人站在床边,没穿衣裳,咧着腿,正低头看着自己肚子。
腿上,淅淅沥沥淌着血。
惜时抬头,惊悚地求助地看向他:
“皇……皇上……,您救我啊……”
她向他迈开一步。
哗啦——
顿时从下身掉下来一大滩混杂着发绿的血和粘液的小圆球,还有许多淅淅沥沥,挂在身上,腿上。
一个血糊糊的球,骨碌碌滚到谢肃安脚下,从壳里面蠕动着探出身子,开始缓慢爬行。
“螺……!福寿螺……!”
谢肃安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脑袋里轰地一下,两眼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啊——!!!!”惜时疯了一般的尖叫,一头也昏了过去。
满屋,异香中暗藏着腥臭。
薛贵看看里面,皱了皱眉。
再看看脚下的谢肃安,掩着鼻子,对外面拿腔拿式喊道:
“快来人啊,皇上晕过去了~~~~~”
-
次日,阮清昏昏沉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一睁眼,便觉得不妥。
她一向不是赖床的人,昨晚谢迟也并没怎么折腾,怎么睡了这么久,这么沉?
难道他真的在昨晚的合卺酒里下了药了?
阮清起身,谢迟不在。
翠巧儿和香果儿见她起了,兴冲冲地过来伺候。
“姑娘醒啦?昨夜洞房花烛,睡得可真好。”
那脸上,是根本压不住的喜色。
阮清瞧了一眼,“你们两个乐什么呢?”
两个丫头还忸怩了一下,之后,神秘兮兮一起凑过来,悄声道:
“姑娘是有福之人,您一入宫,太子就监国了!”
阮清:……!
才睡了一宿觉,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太子监国,说明皇上已经无法上朝了。
可昨天之前,明明还好好的,不然,龙体抱恙,哪里容得宫中办喜事?
更加轮不到她进宫。
“皇上出什么事了?”阮清小声儿问。
她已经如惊弓之鸟,但凡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对自己有没有危胁,要不要杀人,要怎么自保,要不要逃走。
两个小丫头一面帮她盥洗梳妆,一面你一言我一语抢着说:
“听说啊,皇上得的是脑风,昨儿半夜,忽然就起不来了。”
“嗯呢,都是给静妃娘娘吓得。”
惜时?
阮清坐在妆台前:“静妃怎么能吓着皇上了?”
香果儿:“别提了,恶心死了,别人家女人怀孕生孩子,她也生,结果,生了一地福寿螺。”
阮清一阵恶心。
不自觉的用指背掩了掩鼻子。
以前倒是听人说过,在河中野泳,会被鳝鱼钻了身子。
这螺怎么也钻?
还有,惜时养尊处优的,如何会去野泳?
分明是有人做了手脚。
惜时失宠,皇上脑风,最有利的便是谢迟他们母子。
所以,是谁安排的,不用想了。
阮清默不作声。
翠巧儿还道:“现在宫里面不准乱说这事儿,但是都在悄悄地传,说这东阳公主,是只大福寿螺成了精,专门来吸食皇上精血的,如今她生了一地小螺,皇上就病倒了。”
香果儿也神秘兮兮:“是呢,我早上去小厨房给姑娘安排早膳,就听厨娘们说啊,宫中御膳房,已经十年没做过螺了,皇上不吃螺,也不准旁人吃,连提都不准提。我猜啊,他跟那大螺精是不是有仇?”
“子虚乌有,怪力乱神。”
阮清淡淡嗔道,眸光轻晃,从镜中扫视了一眼这合璧宫中的家具。
再联想她曾经去过的谢迟的天光殿,沈娇的披香殿,太后的永康宫,这皇宫中,所有的家具摆设,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没有一样是以螺钿装饰的。
谢肃安为什么这么忌讳螺?
偏巧香果儿又接着道:“但是,姑娘你猜那厨娘又说了句什么?”
“什么?”阮清平静地问。
“厨娘说,从前,咱们熙朝的战神武靖王,最爱吃螺肉,每顿都不可少。从前他每每入宫,皇上都要专门以各式精美珍稀的海螺款待呢。是武靖王死后,宫里就不准再看见跟螺有关的东西了。”
翠巧儿慨叹:“武靖王真是可惜了呢,民间到处都是他的传说。那么一个大英雄,没有死在战场,却是在家里突然发疯死掉的。”
香果儿忽然一声惊叫:“哎呀,姑娘你说,武靖王会不会也是被大螺精给害死的?”
阮清的手,啪地轻轻拍了妆台。
“好了,你们两个可以了。天家秘辛,也敢乱听乱传,不怕掉脑袋?”
两个丫头吐了吐舌头,不做声了。
阮清收拾好,又等了一会儿,才有人从前面传来消息。
是薛贵差了个小太监传的话。
“给阮妃娘娘请安。太子殿下这会儿在前面忙着,看着功夫,晌午前是没空了。殿下说,娘娘自己用早膳,不必等了。”
小太监说着,抹了把汗。
阮清瞧着他战战兢兢的样子,命香果儿赏了杯茶水,“起来说话吧,殿下今日初次监国,都在忙些什么?”
小太监低着头,不敢说。
阮清又给了翠巧儿一个眼色。
翠巧立刻拿了锭银子塞了过去。
小太监这才道:“奴婢若是说了,娘娘莫要惊慌,殿下他……,他正在前朝大开杀戒,将……将反对殿下监国的老臣,拖出去砍了好几个。现在满朝文武,都跪了好几个时辰了。”
“好,知道了。你辛苦了,回去当差吧。”
阮清睫毛垂下,不知为何,忽然笑了一下。
香果儿将小太监打发了,回头见她家姑娘居然在笑,有些瘆得慌。
“姑娘啊,您没事吧?您也吓着了?”
阮清抬头,眉眼中有一丝丝甜,“阿徵他忙着杀人,还惦记着我,怕我等久了,饿着。”
香果儿:……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太能理解,但是……,姑娘开心就好。
第150章
谢迟,你娘害我
阮清今天心情似是特别轻松,“殿下虽忙,但我也该照例,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
然而,她去了永康宫,却被魏嬷嬷的人挡在了外面。
“阮妃娘娘还是请回吧,太后昨夜听说皇上病倒了,一时急火攻心,凤体违和,谁都不见。”
“既然如此,那我便改日再来。”
阮清一转身,就见一个女子也后于她一步来了。
两人打了个照面。
那女子一身姑娘家的打扮,生得清秀,举止优雅,莫要说仪态有多规矩端庄,就连脚下的步子,都是每一步经过精心的训练,步步相同,丝毫不差。
想必是个精心教养出来的世家贵女,大家闺秀。
那女子见了阮清,即便如何地从容淡定,眸子里也闪过一波无法掩饰的震惊。
都说宫里的女人,都是天下难寻的美人,她起初还不信。
只道是再美,还能美到哪儿去。
如今见了眼前这个,倒是信了什么是倾国的风华。
两个女人,彼此不识,但又碍于在太后宫前,也不便多言,便相互点了一下头。
阮清走时,听见永康宫的嬷嬷迎上那少女。
“梦因姑娘来啦。太后娘娘昨夜急火攻心,太医说要静养一段时间,这会儿谁都不见。”
原来是未来的太子妃,崔梦因。
阮清便有意放慢了脚步。
听着后面,崔梦因道:“姑奶奶她舒服,连我都不见了吗?”
嬷嬷:“是啊,太后特意吩咐过,谁都不见。梦因姑娘这几日都暂且不用来了。”
“好的,有劳嬷嬷。”崔梦因将信将疑,只好转身走了。
阮清听完,重新加快了步子。
既然永康宫没能进去,那便该去给皇后请安了。
在宫里做人,真麻烦。
沈娇封后之后,便从披香殿搬去了栖梧宫。
阮清过去时,沈娇似是刚从外面回来,衣裙并未换成日常家居的常服,正坐在榻上,由着檀扇擦手。
“擦干净点儿,碰到那老登了,恶心死了。”
沈娇抬眼,又看跪在下面请安的阮清。
“行了,你起来吧。阿徵疼你,本宫这心情再不好,也不至于为难你。”
阮清颔首,浅浅陪笑,“何事惹娘娘不悦了?或许清儿有办法。”
“嗬!”沈娇乐了,明眸闪亮,骄矜道:“你这是真给本宫当起儿媳妇了?本宫可没将你当儿媳妇,别自作多情。”
阮清抿唇笑,“为娘娘分忧,就是为殿下分忧。”
“嗯。”
沈娇用鼻子应了一声,手擦干净了,又亲自左右仔细检查,看了又看,才道:
“昨晚,你睡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