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听你胡扯,贼有意思。”
“.....”
李逍翻了个白眼,开始缓缓讲故事:
“从前,有一个渔夫,他每天都在晒太阳,过得十分悠闲。”
“有一天,一个富家翁看见他,问他为什么不去打鱼。”
“渔夫说:我打够了呀,今天够吃了,所以在晒太阳。”
朱高煦听着觉得挺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嘶...烫...
李逍接着道:
“富翁就说,你为什么不去打鱼?
好赚钱买更大的渔网更大的船,打更多的鱼?”
“渔夫就问:然后呢?”
“富翁就说,继续买更多的渔网,更大的船,打更多的鱼啊!”
“渔夫又问,再以后呢?”
“富翁就说,钱足够多的时候,就雇些人帮着打鱼,然后你就可以在海边买个房子,天天晒太阳。”
“渔夫就说:我不已经在晒太阳了吗?”
说完这些,李逍静静的盯着朱高煦,看他作何感想。
朱高煦倒是第一次听这样的故事。
登时就瞪了瞪眼睛,惊讶的看着李逍。
“姐夫,你的意思是....最终都是为了享受,何不现在就开始享受?”
“对,就是这样!”
李逍欣喜点头,问道:“我问你,当郡王和当藩王,乃至当...”
他声音放轻:“乃至当皇帝,你们之间的享受会有差别吗?”
朱高煦一想,好像并没有什么差别。
皇帝三千佳丽,他也可以。
皇帝就算吃得再好,他也只有一张嘴啊。
念及至此,朱高煦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区别。”
李逍一拍手:“这不就对了,你现在当郡王,跟当皇帝有什么区别?”
“好像真没啥区别啊....”
朱高煦呢喃道...随后想起什么,又摇头:“不对,皇帝九五之尊,坐拥天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啊!”
权利是男人的春药,这点毋庸置疑,李逍急忙道:“可你特么能当皇帝么?”
朱高煦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当然不能...姐夫,咱们说的话有些大逆不道啊....”
李逍小声道:“如果以后有机会当皇帝,你想吗?”
朱高煦眼睛一亮:“想!”
他觉得有些大逆不道,又小声道:“姐夫,这话只跟你说,别往外说...”
淦!
李逍一拍桌子。
感情自己捣鼓了半天,白忙活是吧?
八十六章
姐夫,那个啥,给个机会!
“姐夫,别太激动啊。”
朱高煦嘿嘿一笑道:“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么,我也跟你开个玩笑。”
李逍有些无语....我特么可不是跟你开玩笑。
你是真的有机会当皇帝的...
前提是...得生个好儿子....
当然了,这点李逍自然不会继续说下去的。
谁知道泄露天机,会不会遭天谴,减少寿命啊?
朱高煦一把将纸条塞入自己的怀里,道:
“姐夫,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好好享受!”
“当然了...这跟皇祖父教导我们的有些不一样....不过我还是倾向于你这种。”
“晒太阳的渔夫....嗯,有道理!
我记住了。”
这时候的朱高煦,是真没什么想法。
他的想法就是当一个郡王,安分过完一辈子。
当然了,如果能跟着父王出去打打仗,那就更有意思了。
“希望如此吧。”
言尽于此,李逍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继续问道:“对了,你说双喜临门,这第二喜是什么?”
朱高煦笑道:“这第二喜,自然是跟姐夫有关。”
“跟我有关?”
李逍来了兴趣。
“那可不,这是你的好事,朝为田舍郎,”
朱高煦解释道:“姐夫,你的生辰八字,姓名籍贯已经上交京城宗人府,经过审批,得到了皇祖父的批准,成婚之后,你便是王府仪宾了,奉敕圣旨应该是跟我封郡王的一块过来!”
李逍微微一愣,效率这么快啊。
真可谓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等圣旨下来,自己可就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
李逍根据回忆得知,洪武时期对仪宾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只要年龄适合、身体健康、家世清白即可。
朱元璋自己的很多女儿都是下嫁。
当然,自己这种农户身份,应该还是首例?
公主的夫婿称之为驸马,而郡主的夫婿便称之为仪宾。
总之,成为了仪宾好处多不胜数,列为皇亲国戚,拥有诸多特权。
《皇明祖训·首章》便写着:
皇亲国戚有犯,在嗣君自决,除谋逆不赦外,其余所犯,轻者与在京诸亲会议,重者与在外诸王及在京诸亲会议,皆取自于上裁,其所犯之家,只许司法举奏,并不许司法拿问。
也就是说,除了造反谋逆的大罪不给予赦免。
其他的罪行,三司衙门都不能随意拿人,要让家里人商量一下,再来定罪。
只要不造反,大概率在明朝横着走。
因此很多大官、勋贵都会想方设法的和皇家联姻。
不过,李逍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他问道:“高煦啊,这成为仪宾有什么好处么?”
“当然有了。”
朱高煦笑道:“我姐是永安郡主,郡主及仪宾食禄米八百石。
虽然没我多,但也不错啦....”
李逍颔首,表示满意。
其实,洪武时期的仪宾待遇真的很不错。
但是到了永乐时期就变了风向。
靖难之后,朱棣吸取了朱允炆强硬削藩的教训,采取了柔性削藩。
将权力收回,如同在城池之中的猪一样养着。
那些藩王的权力一落千丈。
老丈人都风光不再,更别提女婿了....
当然,这些是后话....
朱高煦食禄二千石,他怕李逍羡慕嫉妒恨,于是补了一句:
“嘿嘿,这不是男女有别么....”
“大姐的食禄的确低了点,还不能世袭.....”
“对了,父王给大姐的嫁妆还有一些产业,勉强也够花了...”
“姐夫不是还有盐矿山补贴么....姐夫,那个盐矿咋样了?”
朱高煦成功转移话题。
李逍道:“你说这事啊,正要跟你说呢。
盐矿山出盐了,第一批盐已经卖出去了。”
朱高煦一愣,猛喝一口茶水,惊讶道:“真出盐了?”
他原本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盐矿山一直有人尝试过制盐,但制出来的盐都是毒盐,苦涩不说,吃了还能毒死人。
可没想到姐夫真的成功了。
“这还能有假?”
李逍笑道:“盐运司那边已经验货了,卖了银子。”
朱高煦轻声问道:“卖了多少?”
李逍道:“一钱银子一斤盐,第一批出了五千二百斤,卖了五百二十两。”
闻言,朱高煦猛地站了起来。
五百二十两?
?
?
?
这么高的价格,太离谱了吧。
好像官卖的盐,卖价也就是二钱银子。
盐户卖给盐运司,根据品质顶多二十至三十文。
怎么可能卖一钱?
这翻了三番不止啊。
“姐夫,你没骗我吧?
一钱银子一斤盐,就算现在收盐提价了,也不可能卖这么高,父王自己的盐场出的盐,也才卖二十五文。”
朱高煦咋咋呼呼的道。
“小声点!”
李逍招了招手,朱高煦又坐了下来,贼头贼脑的。
他拿出一包纸,展开,里面是雪花白盐,看向朱高煦道:“你看这盐,值不值一钱银子?”
朱高煦仔细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盐?
他尝了尝,还真是盐,没有一丝苦味的那种!
“姐夫...这盐是咱们制出来的?”
朱高煦整个人有些兴奋,脑子里疯狂的盘算。
听姐夫上次说过,一批盐三天就能出。
一个月是十批。
一批五千斤,一个月就是五万斤。
都卖一钱银子,那就是五千两!
!
一年就是六万多两!
这还是不计算扩充产能的情况下。
嘶....
自己食禄两千石,换成银两也就是一千两银子,跟这笔算个屁啊。
姐夫一年能赚五万两?
?
?
?
?
?
?
等等,五万两....一成利是多少来着?
五千两!
一年五千两!
“姐夫...”
朱高煦看向李逍,眼神里都是谄媚:“亲爱的姐夫...我记得你上次好像说过,分我一成利的吧?”
“嗯...”
李逍沉鸣几息,随后道:“哦,的确如此啊,后来你说不要来着,我就没算你那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