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昨天也去城里办事起了,还没回来。”
  汉子道。
  “立刻去将他喊来!”
  衙役吆喝。
  “是是...”汉子顿时也懵逼了,他去哪找人啊,不过他马上就看到一人的身影,急忙指着道:“管事的来了。”
  来的是李雄志。
  他率骑着马要晚一些,其他人因为是坐着马车要晚一步。
  本来打算提前过来,将场面布置一番,让大人物过来好看一些。
  结果李雄志一赶来,发现这里一团糟。
  连自己的五个护院兄弟,都倒在血泊之中。
  “怎么回事!”
  李雄志冲了过去,扶起刘大凯问道:“大凯,你怎么样了。”
  说着,他望向其他工人,吼道:“还不快过来把人扶起来。”
  被喊的工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动,不过还是去了几个人,将几个护院扶了起来。
  一一看后,好在人还都活着,就是受了伤。
  刘大凯苦着脸道:“没死,死不了,休养休养就好...”
  “活着就好,兄弟你先歇着。”
  李雄志将人放靠在墙上,随后站了起来,怒道:“他娘的谁干的!”
  “老子干的!”
  张家老六指了指自己道:“这几个人想要当众行凶,被我们按下去了。”
  李雄志指着他的脑袋:“你死定了!”
  张知县使了使眼色,一名衙役走了过去,道:“你就是管事的?”
  “是我,咋了?”
  李雄志一脸怒气。
  衙役问道:“你们东家呢?”
  李雄志没好气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衙役道:“你们这盐矿山地契手续有问题,需要去衙门重新办理。”
  原来这帮鸟人是看盐山赚钱,乡绅联合狗官一起打盐山的主意。
  不过,就凭你们?
  现在盐山的主人是燕王,一群蝼蚁也敢染指,等死吧。
  “放屁!
  哪里有问题了。”
  李雄志破口大骂。
  “注意你的言辞,再出言不逊,小心把你拿下来。”
  衙役平日里也是横行霸道惯了。
  李雄志呵呵笑了起来,指了指那个衙役,“你也死定了。”
  “少废话,速速去将你们东家喊来。”
  衙役皱眉。
  “不用请,他们马上就到了...哼哼....”
  李雄志冷冷笑着:“马上!”
  衙役看到这样的冷笑,有些瘆得慌,便走了回去。
  一看李雄志不屑又嚣张的神态。
  张知县彻底确定,这李逍身后的人物不小啊。
  不是有恃无恐,一个小小的管事,怎么敢跟官府吹胡子瞪眼的?
  不过不要紧。
  张知县铁定了主意,为儿子报仇。
  管你背景如何,必须要弹劾!
  ...
  ...
  一行人乘坐马车,即将赶到盐场。
  朱棣与朱高煦、李逍一家人同乘一辆马车,一路闲聊。
  朱高煦吹嘘自己和姐夫费尽功夫,才将盐场给办起来,说的那是千辛万苦!
  “老二啊,这盐场也有你的功劳啊,又是一件大功。”
  朱棣眯着眼睛笑道:“盐场建起来花了多少银两?”
  朱高煦掰了掰手指,谎报道:“爹,差不多得有一千两了。”
  朱棣微微颔首:“给你五千两,那五分利的股,就作罢了。”
  闻言,朱高煦顿时不满:“爹,这怎么成呢....”
  就出了点银子,还想要这么多好处?
  做梦呢!
  朱棣眉头一皱,厉色道:“怎么?
  五倍回报你都不满足?
  贪得无厌的东西!
  你忘记你平时吃谁的,穿谁的?”
  老爷子,你太狠了啊.....朱高煦吓得一个激灵,只好低头道:“孩儿都听爹的。”
  就如此,李逍承诺的给朱高煦的5分利,无情被剥夺。
  朱棣表情一变,瞬间阴转晴,温和的看向李逍道:“李逍,这次都是你的功劳,你那五分利本王少不了你的。”
  李逍急忙拱手:“谢燕王殿下。”
  朱高煦:“......”
  很快。
  一行人来到了盐矿山,纷纷下了马车。
  一下车,李逍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今天盐场停工了,这么多人站在外面?
  不知情的北平布政使何平飞一般的冲了过去。
  想要去偷偷瞧瞧这盐场是如何运作,如何制盐。
  但他马上就东安县的县衙给拦了下来。
  “你谁啊,这是随便进的吗?”
第一百零五章
正主到来!朱棣震怒!
  “我是谁?”
  见有人拦自己,何平站直身子,捋了捋衣服,开口道:“本官乃北平布政使司左布政使何平。”
  闻言,衙役吓了一大跳。
  虽然没穿官服,但看这老头精神抖擞,隐隐的有一种官威在身,不敢不信。
  看到何平的到来,张知县心中了然。
  原来是北平布政使司左布政使何平。
  这样的大官,自己都没有机会见面。
  恐怕他就是李逍的靠山!
  北平布政使,果然是大官,自己见不上的大官!
  难怪自己周旋儿子的事情无用,对方一句话的事情。
  想到这,张知县心里对何平有了一股怒意。
  一定要弹劾他,搞倒他!
  不过,他还是堆笑走了过去,拱手道:“下官东安县知县张韩愈,见过何大人。”
  何平冷声说道:“一个小小的知县也敢拦本官?
  速速退下!”
  张知县开口问道:“不知何大人到来,所为何事?”
  何平是想趁机偷看这制盐的工艺。
  一时间语塞,站在原地。
  此时,李逍见情况不对,急忙先跑了过去,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
  李雄志一看靠山到了,立马冲了过来,大声哭诉道:
  “不得了啦,不得了啦,我才走一日。”
  “光天化日之下,这知县便纵凶打人。”
  “我们的人被打得不知死活。”
  “他们...他们还要侵吞盐矿山和盐场的所有权啊!”
  什么?
  一听这话,李逍勃然大怒。
  居然有人敢打自己...啊不..岳父盐矿山的主意?
  “是谁这么大胆!”
  李逍环顾四周,发现了张茂金,顿时知道什么缘故,原来这老头子暗地里给自己使坏呢!
  “你就是李逍?”
  张知县看向李逍道:“你的地契合同有问题,不予生效,若是要继续得到这盐山的所有权,需要回县衙重新办理!”
  “重新办理?”
  李逍从身上掏出当日另外一份协议,道:“白纸黑字写着,签字画押,你当开玩笑呢?”
  张知县看也不看,道:“这是本官的疏忽,当日那张茂金使用的是元朝的地契,在明朝不合法,需要他先将地契改为明朝的地契才行。”
  李逍反问道:“既然不合法,为何当日能办理?”
  张知县冷哼道:“本官都说了,这是本官的疏忽,该论罪,也是由知府一级问罪,轮不到你多说。”
  一旁的何平不由皱眉道:“你敢这样干?
  本官现在就要治你的罪!”
  张知县冷哼了一声,“治便治,本官还怕了不成!
  不过,你也要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
  何平:“?
  ?
  ?
  ?”
  而此时。
  朱棣几人也走了过来。
  远远的就听到谈话的内容。
  朱棣已经有些怒意了,居然有人敢打他盐山的主意?
  一旁黄知府大喝道:“好你个张韩愈你疯了,你知道这盐山是谁的嘛!
  你居然用这样的说辞要回盐矿山的所有权。”
  “哼!”
  张知县又冷哼一声,铁了心要干到底,又横了何平一眼,朝着天拱手道:“不管这盐山是谁的,靠山是谁,本官今日都要为民做主!”
  说完,他看向了张茂金。
  “张知县是青天大老爷啊——”
  张茂金高呼一声,故作悲痛道:“大人,小老一介农户,这盐矿山是祖传的家业,被这李逍连哄带骗给骗走了啊,还好我们东安县有个清官,愿意为小老做主啊....”
  话音落下。
  后面的村民在张家老六的交代下,也纷纷大喊,助长声威。
  “对啊,张知县是青天大老爷。”
  “为民做主的好官啊!”
  “奸商骗走了我们村子的山啊!”
  ..
  张茂金带这么多人来,就是知道今天会来大人物。
  让老百姓把事情给闹大咯,上头会更注重,弹劾起来也更有效果。
  “青天大老爷?”
  黄知府岂会不知道这张知县的德行,差点笑了起来,厉色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你知道这盐矿山是谁的么?”
  “管他是谁的,本官必须为民做主!”
  说话间,张知县又瞧了一眼何平。
  左布政使何平顿时纳闷了,你老看我干嘛?
  何平疑惑道:“张知县,你看本官是何用意?”
  张知县阴阳怪气道:“你心里清楚就好!”
  何平道:“我清楚什么?”
  好啊,你还在装傻充愣....张知县气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