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县气不打一处来,气愤道:“我儿被人诬陷,被打的半身不遂,功名被剥夺,这叫没有冤屈?”
  黄知府道:“事情当日就查明了,是你儿子诬陷在先,证据确凿!”
  张知县道:“不可能!
  我儿第二日直接被定了罪!”
  黄知府解释道:“第二日就被定罪,是因为衙门连夜查探,取证一百余人,人证画押皆在可随时查阅!”
  “什么...有一百余证人?
  难道这大明的天要黑了吗?
  竟有这么多人为奸人开罪。”
  张知县悲伤无比。
  黄知府气愤道:“你先去问问你儿子,到底有没有冤枉他!
  本官一切都是公事公办,没有任何袒护!”
  闻言,张知县半信半疑的看向张浩轩道:“儿,究竟有没有冤枉你。”
  他一直听儿子口中,都说的是他被冤枉,也没有怀疑。
  但现在黄知府如此肯定,他开始有些怀疑起来...该不是真的是自己儿子先有罪在先?
  张浩轩面若死灰,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朱高煦用剑一指,架在他的脖子上道:“实话实说,小王的剑可不长眼!”
  张浩轩只感觉脖子一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涌上了背上,感觉这个人真的会下狠手。
  “我我....的确是我口出谎言,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一时气愤罢了...”张浩轩无奈道。
  此言一出。
  张知县只感觉天旋地转。
  原来儿子一直在骗自己,真是被他给坑害了。
  得罪了燕王,怕是要死在牢狱中,不能翻身!
  就算是让御史弹劾也无用,一切都是合法程序....更何况,哪个御史不开眼会帮他弹劾燕王啊?
  张浩轩急忙道:“那是一时的胡言乱语,当不得真,我并不是有意诬陷!”
  朱高煦冷声道:“可你诬陷了我姐姐,永安郡主!
  你说他斗笠里有小抄!
  你觉得堂堂永安郡主,会为了一点彩头与商铺里应外合么?
  你说你该不该死!”
  闻言,众人骇然。
  当众诬陷郡主更是大罪啊,得到这样的下场,的确不冤...
  “她...她是郡主....”
  张浩轩彻底傻眼了。
  难怪自己这么惨,竟然无意中得罪了郡主,得罪了燕王....
  “好了,事情都真相大白,全部带走,打入大牢!”
  朱棣一声令下。
  卫兵将这些人架了起来,押送至北平大牢。
  黄知府忙拱了拱手:“那下官就先行告退,回府衙处理此事。”
  朱棣颔首:“定要秉公处理!”
  此话话里有话,需要黄知府自行体会了。
  言罢,黄知府就领着卫兵,朝府衙回去。
  李逍看着那些被押走的人,心中那个畅快,还是背靠燕王好办事。
  若是没有靠山,在明朝办什么事情,都有各种阻拦。
  还是现在好,一句话士兵们齐刷刷的出现,那场面,气派!
  就如此。
  这件闹剧随着朱棣的出现,拉下了帷幕。
  “李逍,带本王看看这盐场。”
  “是,燕王殿下。”
  李逍带着朱棣观察这盐场。
  犹如考察团,他就是导游,一边走着一边讲解:
  “燕王您看,这盐场分为几个步骤,分工合作,效率更高。”
  “盐矿山经过溶解、沉淀、过滤、蒸发、结晶...最终就变成了雪花白盐。”
  “其实,这产量还能提高,只需要招募更多的人手...”
  “不错,不错....”朱棣很是满意,不停的点头。
  一旁的布政使何平兴奋的不行,一边心中默默记下,一边问李逍道:“你一介农户,如何想出此法?”
  李逍刚琢磨着如何解释,老丈人就帮他说话了。
  朱棣不满道:“何大人有失偏颇了,李逍是本王的女婿,有些本事,不该是正常吗?”
  何平忙拱手道:“是是是,是本官冒昧了。”
  说着,他又看向刚好路过的卤水房,问道:“这卤水如何研制啊?”
  李逍笑道:“此乃机密,如果不知这卤水的配方,就算其他步骤全被人学了去,也制不出盐来。”
  何平瞪了瞪眼睛,想知晓。
  不过他一看燕王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好作罢。
  观察了足足有两个时辰。
  一行人才打算离去,何平也恋恋不舍的跟随离开。
  “好啊!
  有了这盐场,北平的军粮短缺问题,迎刃而解!”
  “想不到,这破局之法,最终还是回归了燕王府!”
  朱棣哈哈大笑,虽然有些小插曲,不过心情依旧很是愉快。
  “恭喜燕王,喜得良婿啊...”
  何平拱手祝贺道。
  “得此人才,也是你我之福,北平之福。”
  朱棣话锋一转,道:“何大人,你觉得刚才那几个跳梁小丑,该如何处置?”
  何平是北平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是北平最高的官员。
  何平笑道:“自然是秉公处理!
  张茂金勾结朝廷命官,损害他人利益,需要仔细查探,若是有欺民之事,一并处理。
  就是家产充公,流放千里。”
  “东安知县勾结乡里,欺压良民,剥夺官位是一定的,若是被查明他心念元朝,那就是另外一说,满门抄斩也是有可能的。”
  朱棣颔首道:“如此甚好,惩治恶官,肃清北平官风,以儆效尤....不过这东安县的知县位置,似乎是空缺了...”
  何平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岂能听不出来朱棣的意思。
  他看向李逍,随后朝着朱棣拱手道:“下官以为,有一合适人选,机敏灵活,心怀正义,还有诸多工艺手段,定能安稳百姓,造福一方。”
  何平是办实事的人,见了李逍刚才的谈吐,和举办的盐场,觉得李逍是定是能干实事的人。
  朱棣也看了李逍一眼,旋即大笑道:“本王也觉得此人甚好,届时,你我一同举荐如何?”
  “求之不得。”
  何平拱手。
  李逍:“?
  ?
  ?”
  你们打什么哑谜,看我干啥?
第一百零八章
朱元璋想要配方!
  定亲之事,终于是告一段落。
  李逍的心中就跟石头落了地一样,办的还算可以,面子里子都有了。
  自己跟凝云的事情,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这段时间,李逍将盐场的事物全部交给了自己的老岳丈,连同配方一同上交后,就乐得清闲。
  整日跟朱凝云腻歪在一起。
  赏花赏月,鸣诗作对,好不快活!
  而朱棣得了盐山,迅速组织起来人来,将盐山的规模又扩了一扩,雪花白盐真的就跟雪花一样不断的飘落,被生产出来。
  北平行开中法后,各地运粮的商人成批成批,络绎不绝的来到了北平。
  原因无他,就是为了这雪花白盐而来。
  此盐品质极好,卖得上价格,利润也是惊人!
  拉回去卖给有钱的富商,坐地起价不说,还供不应求。
  一时间,雪花白盐成了江南一带的烫手货,价格炒的老高了。
  江南是富庶之地,富商云集,攀比成风。
  如今出了这种盐,哪家若是吃不上,那就是上不了台面,档次太低,一斤盐最高卖出了二十两银子这样夸张的价格。
  以至于闻到利益的商人越来越多,运往北平的粮食也越来越多。
  完全超出了朱棣的预算,立刻下令临时建立多个粮仓,才将前来的粮食给收存了进来。
  整个北平的粮仓都快爆仓了!
  !
  这样的动静,自然也是传到了当朝太子朱标的耳朵里。
  眼看全国的粮食都往北平运输,尾大不掉,这样下去可不行。
  继续这样下去,来年怕是收不上盐税了。
  好在北平的好盐大多数都卖给了富商,与百姓倒是毫无瓜葛。
  但也不能任由这样发展,粮食都运去了北平,那其他地方要用开中筹粮,怕是一粒米都筹不到了。
  朱标和朱元璋一商量,立刻叫停了北平自行开中的政策。
  ...
  应天府。
  皇宫,养心殿。
  恢弘的大殿之中,有一穿着便服的老者,正在拿着书本,一问一答的教导两位少年。
  老者名为朱元璋,正是当今圣上!
  凭借一个碗起家,夺得江山的洪武大帝。
  岁月是一把无情的杀猪刀,即便是朱元璋这样的一代英主,到了晚年也该落幕了。
  此时在他的年迈的脸庞上,布满了皱纹,头发花白。
  自洪武十五年马皇后崩逝后,朱元璋一夜之间如同白了头,脾气暴怒下杀了不少人。
  当年的老兄弟,现在几乎都不在身边。
  人的年龄上来了,逐渐就开始释怀,感伤往事。
  再往后,朱元璋几乎就将所有的事务,交给了自己精心培养的大明下一代继承人太子朱标的身上。
  而他也乐得清闲,整日在这养心殿逗逗鸟,教导教导孙子。
  眼下他教导的这个两位少年,一位叫朱允炆,是朱标庶长子,一位叫朱允熥是嫡长子。
  朱标有两个妃子,即常遇春长女常氏与元朝参政吕本之女吕氏。
  常氏生育朱允熥时死去,朱标又将朱允炆的母亲吕氏给扶正,立她做了为了太子妃,吕氏遂成东宫之主。
  不过朱允炆还是庶长子没有变动。
  洪武十年,朱标便开始帮助朱元璋打理朝政,深得朱元璋的满意。
  朱元璋是农民出生,有种老农思想,对第一个儿子朱标的感情最为深厚,无人可比。
  老朱下诏说:朕若有事于外,必太子监国。
  而朱标也没有令朱元璋失望。
  在外,将朝政打理的井井有条,太子为人友爱,仁慈有度,各方面都无话可说。
  即便朝廷文武百官都是太子党,对于这点朱元璋一点也不设防,十分信任。
  在内,兄弟友恭,所有弟弟都服朱标,都听朱标的话。
  培养出来这样的儿子,朱元璋很是自豪。
  他对于自己培养帝国接班人的能力,很是自信。
  为了大明的江山长治久安,朱元璋打算在暮年,帮标儿继续培养出一个下下代的明君。
  朱元璋面前的也就是朱允熥、朱允炆二人了。
  两人间,朱允炆表现得比较好,朱允熥差了许多。
  此时,朱允炆毕恭毕敬的给朱元璋背诵了一篇文章。
  朱元璋听完,笑着点头:“允炆啊,这书读的不错,但不可一味读书,更要将其用在实处,也不可能一味按照书中所讲,要灵活变通,这一点你要多跟你父亲学学。”
  朱元璋出身草根,酷爱读书,深知读书的重要性,在造反的时候,刘伯温就是他的专业坐讲,闲暇之际常常听书。
  “皇祖父,孙儿知晓,定当用功刻苦。”
  朱允炆的确很讨喜,每次都按朱元璋喜欢听的话说,“孙儿一定多向父亲学习。”
  这时,朱元璋一动,朱允炆就知道他要挠痒痒了,赶紧帮忙拿来玉如意,给朱元璋挠痒。
  “皇祖父我来。”
  “嗯嗯...左一点,再左一点...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