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瞎胡闹,顾将军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李逍一走,这群医师们纷纷小声议论着。
不过他们也没走,打算留下来看看。
至于李可方,也没有走,只是静静等着,他心中很是好奇,这年轻人自信的态度,不像是江湖骗子。
而且,江湖骗子,又怎么可能跟在郡主身边呢?
可奇怪的是,若不是骗子,他该如何诊治老夫人?
不多时。
李逍去而复返。
手上多了一个木箱,木箱里面摆放着人血白蛋白和免疫球蛋白,以及打吊针用的注射器。
李逍现在拥有中级医术,知道如何打针,也知道这两种药物的作用。
先做了个皮试后,发现没有不良反应,接下来就可以打针了。
李逍道:“去...去拿个挂衣服的衣架来。”
闻言,顾成立马大声吩咐:“快快,拿衣架速度!”
很快,下人拿来了衣架。
李逍将药物注入吊瓶,随后将吊瓶挂在衣架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逍拿出了皮筋,绑在老夫人的手上,涂抹了酒精消毒,随后拿出针头...
哗啦啦——
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医师纷纷围了过来。
其中一人问道:“小兄弟,你这是要扎针?”
李逍摇头:“不是扎针,是打针。”
说着就找到了血管,将针头扎进去,随后用胶布贴好。
开始打点滴了。
“打针?
?
?”
这群人一个个面面相觑,根本搞不清楚李逍在做什么。
“不用服药吗?”
又一人问道。
“你觉得老夫人现在能吃药么?”
李逍反问道。
那医师又问:“不能...但你这是?”
李逍笑了笑道:“我这是直接将药物,注入老夫人的体内,懂?”
嘶....
众医师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夸张了。
将药物直接注入体内,真是头一次听说!
他们看向吊瓶,又看到那吊瓶的管子,果然发现药物正一点一点的进入老夫人的体内。
“这这这....还有这种医治方法?
你们见过吗?”
医师看向其他的医师问道。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头一次见。
“小兄弟,你这是什么药啊?
怎么是白色的?
哪有这种颜色的草药?”
“对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老夫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啊。”
众医师七嘴八舌的,不停的询问。
“好了,你们安静一些。”
李逍指了指药瓶,回怼道:“这是神药,懂?
没点本事,我敢胡乱治病?”
众人纷纷闭口不言。
这年轻人,太狂妄了!
心中却是有些不相信,甚至有种看李逍笑话的打算。
等下将老夫人给治死了,那就有好戏看了。
“好了,现在药也打了,慢慢等吧。”
李逍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众人也纷纷散开,站着一动不动,静静等待结果。
顾成等的心急如焚,不停地扶着手,在屋里面踱步。
半个时辰后,人血白蛋白打完后,李逍又换上了免疫球蛋白。
免疫球蛋白打得比较慢,估计要两个时辰。
顾成等待之际,看向吕震,问道:“吕老弟,你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一听这话,吕震大喜,连忙开口道:“实不相瞒,老弟我的确有事相求啊...”
说着,他看向周围其他人,表示此事不得往外说,需要屏退他人。
见状,顾成看向那群医者,道:“你们都退下吧。”
“顾将军,我等可否在门外等候?”
“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我等兴许还能派上用场。”
这群医者不想就此离开,还想要看看结果,便找了个借口留下。
“随便吧。”
顾成挥手道。
“谢将军。”
他们离开了房间十几步的距离,便停住脚步,静静等候。
房间内。
只剩下李逍等人。
吕震又看向李逍和朱凝云,表示这两人也要屏退。
顾成皱眉道:“永安郡主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是。”
吕震拱了拱手,随后看向纪纲。
纪纲点了点头,走了出来,从腰间掏出金牌,道:“我乃北镇抚司副千户,奉圣上密令,前来德州查案。”
“逍郎,见金牌如见圣上,快跪下行礼。”
朱凝云在李逍耳边轻声提醒道。
一见金牌,在场众人纷纷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纪纲收起腰牌,立马将众人扶起,“诸位请起。”
随后,纪纲开始娓娓道来:
“本次前来,调查德州,发现宋国公冯胜之子冯文,竟然勾结当地官员,做走私茶马的勾当。”
要知道,茶叶是很受国外的人喜爱,十分畅销。
而现在明朝边防紧张,朝廷贮存了大量茶叶,交换马匹,缓和民族关系,且获得“马匹”这样的战争资源。
商人如果走私茶叶,换取马匹贩卖,就能获得巨大利益。
因此,朱元璋还颁布《茶马法》,严禁茶叶走私。
任何人不得私贩茶叶,违令者,凌迟处死。
明初的时候,朱元璋的女婿欧阳伦就做了这门子生意,赚取了十几万两白银。
朱元璋得知此事后,不顾女儿苦苦哀求,直接将女婿欧阳伦处死。
可以见的,朱元璋在朝廷管控茶马互市,有多么严厉,哪怕是女婿犯法,也与庶民同罪,要杀一儆百,把茶叶创造的收入,稳稳地流进国库。
有这样的先例在,宋国公冯胜的儿子依旧知法犯法,可见其中利益有多丰厚,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听到这话,朱凝云和顾成都是大吃一惊,在德州地界竟然有此事。
纪纲继续道:“我们查清楚了,这冯胜之子冯文,使用手段,利用的是衙门户房的上税队伍运送货物。”
“我们得知消息后,准备截掉这匹货物,来个人赃并获。”
“没成想,也不知道如何走漏了风声,我们扑了个空,而且遭到对方的截杀,我也是险里逃生...带来的十几个兄弟全折了。”
“再然后,我便联系了吕震吕大人,吕大人带了二十名家丁助我,协助我办此案,结果在来德州的船上,遭遇截杀,我二人又是死里逃生,幸得永安郡主出手相救,才能到达此地啊。”
话音落下。
在场无人不惊,这冯胜之子冯文当真霸道,连朝廷命官也敢截杀。
纪纲朝着顾成一拜,道:“顾老将军此行来德州,手中有兵,希望能帮我们处理此案,将冯胜之子抓拿。”
“这....”
顾成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却犹豫起来。
得罪宋国公冯胜,可不是什么好事。
吕震朝着顾成一拜:“老哥哥,一定要出手相助啊,当今圣上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我等定要为国效力,而宋国公也曾经排挤过你....”
顾成摇了摇头,想要委婉推卸:“哎,不是哥哥不帮你,只是老母亲现在生死不知....”
就在他们谈论之际。
那顾成的老母亲,眼皮颤抖,似乎要睁开双眼...
...
...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
也就是纪纲调查的冯胜之子冯文,正在码头之上。
“妈的,真的晦气,被一群狗一样的锦衣卫给盯上了。”
说话的正是冯文,他看向旁边的人道:“处理干净了吗?”
旁边的人拱手道:“世子,那日截杀船只,并未看到吕震和纪纲的尸体。”
“废物,饭桶,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冯文破口骂道。
“那夜天黑,两人应该是跳船了,生死不知。”
旁边的下人额头渗汗,“还请世子恕罪,两人应该死了,就算不死也应该就在德州,属下一定将其揪出来,让其消失。”
“此事速速去办,一定要斩草除根,免得有后患。”
冯文吩咐了一番,随后道:“已经引起锦衣卫的注意了,稳妥期间,这一票干完,就要收手了。”
“世子稳重。”
下人拱手,又说道:“不过那天为了躲避锦衣卫的追查,属下将货物转移了,眼下....”
冯文道:“速度将货物运来,免得夜长梦多,早些出手为妙。”
黑衣人道:“可眼下货物在对岸,需要大型商船运来。”
冯文没好气道:“那就运啊。”
黑衣人道:“眼下没有合适的商船。”
“没有?
那就找!”
冯文怒道。
这时,衙门收税的吏员走来,一看是冯文公子立马拱手:“见过世子。”
冯文皱眉道:“这码头可有可用的运船?”
“来往运船都装满了货物....”
说着,一名胖吏员道:“对了,今日中午,有一商船来此停驻,这船好像是空的。”
他说的这空运船,正是李逍的船。
“空的?”
冯文笑道:“正好,直接征用了。”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办。”
吏员谄媚笑着,随后挥手:“哥几个,一起去吧。”
...
一会功夫。
一行人来到了李逍这艘船上。
此时,船上的船员们正在吃饭,突然就进来了一群人。
“几位,有何贵干?”
见有不明人上了船,船长好奇问道。
吏员直接开口道:“这艘船,我们家公子征用了。”
“这,不妥吧!”
船长皱眉道:“我们这艘船已经被人包了,各位请回。”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