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哪敢问国公赔钱啊....”
  田志伟哭诉道。
  “看看看...”
  李逍手指抖了抖,没好气道:“我就说你们吃软怕硬,不敢问蓝玉要钱,就敢问我要钱,你这不是看我好欺负吗?”
  田志伟欲哭无泪。
  看来今天这钱,是要不到了。
  李逍笑道:“我说田先生,你说你世代从事这生意,怎么混的如此不好。”
  田志伟叹气道:“哎,家族里的靠山倒了....”
  他说的也是实话,在明朝做生意,小生意还好,大生意没点靠山真不行。
  做点啥生意,朝廷各阶层都要剥削一些,就算带着货物进城连守城门的士兵都要剥削你,没点背景,做生意大多都是亏欠。
  李逍奇怪道:“靠山倒了,你怎么敢弄这么大的船?
  不得不说,你的船造的挺好。”
  田志伟叹了口气,看向杨士奇道:“这不是我的好友当了官嘛,就想东山再起。”
  “啊?”
  李逍捧腹大笑:“你的靠山,就是这小小知县?”
  杨士奇满脸尴尬,田志伟更是羞愧难当,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造船了。
  李逍语重心长道:“田先生,你现在知道没有靠山,做不了大生意的道理了吧?
  别人炸了你的船,你都没法将钱要回来。”
  这一点,李逍早就明白了。
  这可是封建社会啊,是人吃人的社会。
  所以他穿越而来,当农民的那一年,是啥事也不敢干,老老实实的耕地务农。
  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有了朱棣女婿这身份!
  加上朱棣这么器重自己,自己几乎是横着走了。
  田志伟点头道:“哎....时运不济。”
  李逍话锋一转道:“我做你的靠山如何?”
  田志伟原本悲伤的脸庞,露出疑惑,抬头看向李逍:“逍公子,此言何意啊?”
  “跟我合作,造船。”
  李逍笑道:“一般人不都不屑理会,不过你的确有些本事,你造的那船质量不错,能将这么多人和货物从扬州拉回来,途中没有任何差池,跟我合作,我保证你能东山再起。”
  “真的?”
  田志伟立刻就兴奋起来了。
  能有个燕王女婿当靠山,那可是好事啊!
  他看了看旁边的杨士奇,心道小小知县果然靠不住,差点就破产了。
  “小的愿意。”
  田志伟立马就应和下来,“就是不知道如何个合作法....那银子...能要回来吗?”
  “那银子,你就别惦记了,找蓝玉要钱,我也不敢啊。”
  李逍笑了笑道:“不过,你跟我合作造船,好处少不了你,至于合作的分润,那是后面的事情,你暂时就在我的府中暂住,可愿意?”
  “愿意,愿意。”
  田志伟哪敢不同意啊,现在倾家荡产,反正来这一趟也要不到钱,住在府中白吃白喝也可以。
  “行吧,那就下去吧,我差人给你安排住处。”
  李逍挥了挥手,让下人把他安排好。
  杨士奇则是回了沧州。
  很快,田志伟就跟他的那些水手、船长相遇了。
  船长大惊:“东家,你怎么来了?”
  田志伟一脸苦逼的道:“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们,我能来这么.....话说,你们怎么在这?”
  船长、水手们:“船没了,我们没了活计,在这里讨生活啊....”
  田志伟:“......”
  造孽啊!
  .....
  .....
  南京,东宫。
  这些日子。
  太子朱标的日子不太好过。
  蓝玉和朱标是舅甥关系,蓝玉是朱标的舅父,而朱标是蓝玉的外甥。
  蓝闹儿三司会审,证据确凿,被压到诏狱,即刻处死。
  朱标的太子妃常氏,开平王常遇春之女,蓝玉又是常遇春的小舅子。
  得到这个消息后,蓝玉的家人、常遇春的家人、儿子常升还有许多亲戚纷纷找朱标求情,免其一死。
  朱标知道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做不了,父皇已经下定决心。
  “这件事,孤也无法做主啊。”
  常升不停求情道:“无论如何,也要拖延到等蓝玉回京后啊...您若是不管不顾,对得起死去的太子妃么....”
  为了阻拦这些亲戚,朱标真的是心力交瘁。
  朱标原本身体就不太好,到了晚上,想到自己故去太子妃临终前交代自己的话,一定要保蓝玉一家。
  想到这,朱标终于顶不住了。
  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蓝闹儿作恶多端,孤真的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啊!”
  朱标说完这句,就在床上昏倒过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蓝闹儿斩首!蓝玉凯旋回归,大闹金銮殿!
  朱标原本孱弱的身体,经过这一闹,又病倒了。
  这次是真的严重,一倒不起。
  朱元璋得知消息,前来看望朱标,看到朱标又病倒在床,气得发抖。
  “可恶,真是无法无天!”
  “做了这么多欺压百姓的事情,竟然还敢来求情!”
  朱元璋真的动了气,朱标是他的心头肉,帝国未来的接班人,好不容易身子养好了一些,又被气坏了身子!
  “来人!
  传朕旨意,蓝闹儿罪不可恕,即刻斩首,对了,连同那个冯文,一同斩了!”
  就如此,原本还需过段时间问斩的蓝闹儿,提前了。
  也就在距离蓝玉回京的前几日,朱元璋直接下令斩首蓝闹儿,以儆效尤。
  这一次斩首可非同小可,满朝文武人人自危。
  陛下一斩,就是斩了两个国公的儿子,宋国公冯胜和凉国公蓝玉的儿子。
  当天菜市场门口,无数百姓前来围观,场面那个热闹。
  “听说这两人都是国公的儿子啊...”
  “我们大明的圣上,真是百姓的天啊!
  无论是谁犯罪,都不饶恕。”
  “杀得好,杀得好,国公的儿子又如何,犯罪一样要砍头。”
  “这些年陛下杀了多少大官啊,以后一定没人敢欺压我们百姓了。”
  “.......”
  那些不明所以的百姓得知砍头的两人是国公的儿子,虽然不知道什么缘故,无不拍手称快。
  当然了,只要砍的是大官,他们都很高兴,看热闹不嫌事大。
  此时,蓝闹儿和冯文两人,穿着白色囚服,跪在前方,瑟瑟发抖。
  他们没想到,真的到了这一步....
  “我悔啊....悔不当初!
  我为什么这么傻,被一个姓李的耍的团团转啊.....我哪怕当初理智一点,在杭州不出,也不止于此啊...”
  蓝闹儿再也没有往日的嚣张跋扈,面如死灰,眼泪鼻涕不停的流淌。
  人到了这个地步,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几乎都是如此。
  一旁的冯文也是如此,当听到姓李的,他看向蓝闹儿,问道:“你是不是被一个李逍遥的人给阴了?”
  蓝闹儿哭丧个脸道:“那人不叫李逍遥,叫李逍,是燕王的女婿,这个王八蛋,老子没惹他,他来扬州搞死我...”
  “什么,是燕王的女婿...”
  冯文也是苦个脸道:“多谢蓝兄,不然我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上...”
  蓝闹儿道:“你也是被李逍给害了?”
  冯文点点头:“是啊,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蓝闹儿道:“想不到我们都是被李逍整死了,好兄弟,黄泉路上,有你为伴,我也不孤单了....”
  冯文:“.......”
  等待死亡的过程是很痛苦的。
  随着时间流逝。
  行刑官看了看时辰,丢下令牌,“时辰已到,行刑!”
  顿时,几位大汉将蓝闹儿、冯文给压在木桩上,刽子手喝了口酒,吐在寒光凌厉的大刀上。
  蓝闹儿顿时就吓尿了,黄白之物流淌,他大呼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凉国公之子,你杀我,我父亲一定会杀了你的!”
  别说,这句话还真把刽子手吓到了。
  冯文一看那边奏效,也效仿道:“我父亲是宋国公,你杀我,你完蛋了,你全家都得死。”
  好家伙,这边这个刽子手也被吓到了。
  周围百姓不乐意了,纷纷朝着刽子手丢臭鸡蛋,烂菜叶,随后破口大骂...
  行刑官无奈,只好督促道:“还愣着干嘛?
  耽误了时辰,圣上震怒,株连你们九族!”
  两个刽子手顿时吓了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对啊,他们不砍头,圣上就会要他们脑袋。
  刽子手再次拿起大刀。
  蓝闹儿嚷嚷道:“等等!”
  刽子手皱眉道:“又怎么了,今天我是无论如何都要砍你脑袋,你别怪我,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蓝闹儿失去了最后的希望,苦求道:“求求你,用点力,给我一个痛快,让我别太痛苦。”
  一般死刑犯,家里有点条件,都会在行刑之前,收买刽子手,让他一刀解决,减少死亡的痛苦。
  刽子手一刀下去,若是没砍断脑袋,再砍一刀,那是非常痛苦的。
  但因为闹儿下的是诏狱,家人根本无法进去求情,买通。
  “这个要求我能满足你。”
  刽子手点了点头,就算他不说,他也不敢砍两刀啊。
  随后,抬刀,砍下!
  一颗头颅滚落下来。
  一刀解决了蓝闹儿,没让他感受到太多痛苦。
  就此,蓝闹儿罪恶的一生,到此为止。
  ....
  ....
  一日后。
  平定建昌指挥使月鲁帖木儿反叛的蓝玉,带着大军凯旋!
  平定西南,这又是天大的功劳!
  蓝玉在路上就已经想着圣上如何封赏他的事情。
  骑着马,在军队最前方的就是蓝玉,蓝玉身材并不魁梧,可眼神却跟鹰隼一样锐利,远远看去都让人害怕。
  “怎么圣上和太子没有出城迎接?”
  蓝玉略显奇怪,以往每次出征,都是圣上和太子出城十里迎接,怎今日连个人毛都没有?
  他看向旁边的副将,道:“归程的事情,没有上报朝廷吗?”
  副将疑惑道:“义父,归程已经上报了,应当不会有差池。”
  “这就怪了...”
  蓝玉疑惑不解,带着大军朝着京城走去。
  可到了城门口,都没看到圣上的身影,不由有些不满。
  “想我蓝玉出征西南多次,屡立功劳,这次更是彻底安定西南之地,回京连个人影都没有,真是扫兴!
  !”
  蓝玉皱着眉头,心中十分不满,已经想着等下如何给圣上甩脸子的事情了。
  城门大开,蓝玉领着兵马入城,看到城门的将士,问道:“今日圣上可有出城?”
  将士也知道蓝玉的儿子事情,并未开口说话。
  蓝玉旁边的副将当下一鞭子甩过去,骂道:“让你说话,哑巴了?”
  那将士连忙跪地,“回国公,圣上没有出城。”
  “哼!”
  听到这话,蓝玉更加不快了,带着兵马沿着大道浩浩荡荡走到皇宫前,才让人把兵马归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