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夫人?”
朱棣问道。
徐妙云眯着眼睛,似乎是看不太清,犹豫说道:“那个白面书生,怎么感觉有些眼熟,似乎是哪里见过?
王爷,你快看看。”
也难怪徐妙云觉得眼熟。
因为那女扮男装的白面书生,李逍所谓的义弟。
其实就是她的亲闺女......
“咦。”
朱棣目光看了过去,仔细打量,也是觉得眼熟。
“夫人,还真是有些眼熟,似曾相识,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可本王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朱棣也眯着眼睛说道。
不过因为距离的问题,他们并没有太看清那书生的长相。
两人陷入了沉思,想了许久也想不起来....
这时,第二案子也开始审理了。
上来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上来就跪在地上。
“县太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老头匍匐在地,哭诉道。
老头身材佝偻,面面皱纹,地地道道的农民。
李逍一看这老实巴交的农民模样的人,顿时觉得挺可怜的。
“逍郎,这好像是真有冤屈...”
朱凝云心生怜意,道:“若是真有冤屈,可要为他伸冤。”
李逍点点头,小声道:“夫人放心,如你所愿!”
说实话,当李逍坐在这公堂的那一刻。
就有一种责任感在肩膀上。
加上外面无数百姓用期盼的眼神盯着他,看着他。
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坐在这里,手握惊堂木,就有种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觉。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掌握生死,他的言语和行为,真的能决定一个人、乃至这个县大部分人的命运...
这就是做官的感觉么...
难怪说,权利是最好的春药!
这种权利,毫不夸张的说,比后世的官员可高多了。
啪——
李逍兴致大开,手握惊堂木拍案,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有何冤屈,如实道来,本官必定为你主持公道!”
那老头跪在地上,哭诉道:
“小老名叫张田,家有一儿,去年正月十三,我家小儿因为不小心用了刘老大田里水渠的水,就被刘老大家几个儿子打了,如今瘫痪在床不起,小老年迈,如今无人务农,快活不下去了,那刘家又想要用贱价买我们的地啊...请老爷做主啊,请老爷做主....”
李逍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这不就跟自己刚穿越而来,发生的事情有些类似吗?
家里儿子少,处处受欺负。
当时自己也是花尽了心思,才化解危机,守住了一亩三分田,不然早就饿死了。
李逍看向旁边的县丞,问道:“可有此事?”
梅县丞点头:“大人,的确有此事,不过这刘家已经赔了钱,此事之前就结了案,后面这老头又嫌钱少,又来伸冤,咱们县衙就没理会....”
李逍问道:“当时赔了多少银子?”
梅县丞翻了翻卷宗纪录,找到了当日的过程,回道:“十两银子。”
“什么?”
李逍眉头一皱:“把人打瘫痪了,只需要十两银子!
真是岂有此理!
他们家就一个儿子,十两银子怎么够生活?”
李逍立刻起身,拍案道:“来人,去刘家,把罪魁祸首刘老大,还有几个儿子,全部给本官压上来!”
下面的一种衙役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不该动身。
闻言,梅县丞小声道:“大人,那刘家的人每年帮我们收税,还捐钱修路呢...你看着....”
这刘老大属于乡里的土霸王,儿子多,家族大。
因此县衙收税,往往也需要这些土霸王帮忙才能收上税,因此遇到事情,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但李逍不吃这一套,冷声道:“与本官何干?
谁都不好使!”
他目光看向下面的衙役,“怎么,本官差使不动你们?”
梅县丞使了使眼色,那群衙役这才动身离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李逍又处理了两件小案子。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什么大案,杀人案之类的。
半个时辰后。
这群衙役回来,其中一名禀报道:“大人,那刘家人不肯来,家里人又多,我们传呼不动啊....”
“叫不动?
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李逍丝毫不留情面,张口就骂。
连一个被告都喊不动,真是没救了。
看来这群人平日里也是油嘴滑舌,欺软怕硬,摸鱼打诨,无用!
衙役们低着头,他们也是老油条了,事情我们办了,你骂我们,我们唉着,哎,反正人家厉害,我们也没办法....
“废物东西!”
李逍看这群老油条居然不怕骂,脸皮之厚跟城墙一样,真是无语至极。
不过,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威严必须立起来!
不然以后还怎么混?
李逍可不想在一个小小县城,还跟这些货色玩勾心斗角的伎俩。
“常英武听令!”
李逍喝道。
“标下在!”
李逍带来的亲卫百户常英武,拱手道。
“前去黄花村,将那刘家一家人给本官带过来!”
“标下领命!”
说完,常英武看向其中一个衙役,呵道:“带路!”
“是...”
衙役吓了一个哆嗦,哪里见过这场面,乖乖的走了过去。
常英武一挥手,大声道:“出动,抓人!”
轰轰轰——
两排穿盔带甲的士兵,直接从公堂离开。
这些人,可是朱棣分给郡主的燕山精锐!
士兵们整齐的步伐,肃穆的神色,让人胆寒。
此刻,全场寂静无声...
百姓们都惊呆了...
这次来的老爷太霸道了!
丝毫不讲情面,也不知道什么身份,居然能使唤动士兵?
我的天老爷....
东安县...这是要变天啦!
!
!
人群中,朱棣也是眯着眼睛,很是满意。
这样才对嘛...这才是我朱棣的女婿!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朱棣:“你跪你的,喊我作甚?”
等待的过程中。
李逍又处理了两件小案子。
总之都不难,都是邻里之间的一些利益纷争的小事。
随着不断的处理案件。
站在公堂栅栏外面的百姓是越聚越多,越来越多。
都是听到风声而来,来见见新上任的县太爷。
不多时。
李逍派出去的士兵们压着刘家人,刘家老大和他的五个儿子,压到公堂之上。
“跪下!”
常英武怒斥一声。
这六个人顿时,就跪了下去。
衙门的衙役是叫不动他们,可当看到这些穿盔带甲的士兵后,这刘家人是吓得腿软了,一下都没反抗,立马就来了。
看到刘家老大被抓来,下面的百姓纷纷议论的热火朝天。
“哎呦喂,这不是黄花村的刘老大么,他怎么来了?”
“你是刚来的吧,先前知县老爷让衙役去传召这刘家老大,不过他不来,这老爷直接喊士兵将人抓来了,还不是乖乖的来了。”
“我的天,这县老爷这般厉害,还能使唤的动士兵呢?”
“有好戏看了,这刘老大平日里作威作福,我倒要看看这县老爷如何拿捏他...”
“这刘家人,可算有人治得了他了......”
外面热热闹闹的,显然这刘家人在这县里也是一号人物。
“肃静!”
李逍一拍惊堂木,呵斥道:“黄花村刘成,先前本官传呼你,为何不来?”
刘家老是黄花村的土霸王,人长的也魁梧。
那几个儿子一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这年头能吃的肥头大耳,都是家里是有些产业,没人敢惹。
刘老大抬头一看,原来是生面孔,不过他看了看这旁边站着士兵,心中的气焰熄火了。
“大人,草民冤枉,方才是有事情,耽搁了,并非不接受传召。”
刘老大找了个理由搪塞。
“好一个有事情耽搁了,什么事情比本官还重要?”
李逍冷哼一声,道:“满口胡言,来人,先打十板子!”
这一板子,叫杀威棍,先杀杀对方的威风,让他惧怕。
话音落下,
百姓们都惊呆了。
这知县老爷霸道啊,上来就打。
“大人,冤枉啊,草民真的是有事情耽搁了,大人您看在以往我给县衙捐钱修路的份上,饶了草民。”
刘老大立马求饶。
这些衙役并未第一时间动弹,而是看看事情有没有什么变故。
看来,衙役们平日里应该也没少收好处。
“愣着干嘛?”
见那些衙役没动,李逍道:“难道还要让本官亲自动手?”
“是,大人。”
见无法推脱,捕班的捕头拱了拱手,随后招呼几个快手打板子。
“哎呦,哎呦....”
刘老大被绑在老虎凳上,挨板子,嘴里不停的叫唤。
而李逍一眼就看了出来,那板子轻飘飘的,刘老大并未太吃痛,雷声大雨点小。
“换人,下去!”
李逍直接吩咐道:“常英武,你来打!”
“标下领命!”
百户常英武带着一名手下,走到刘老大旁边,看向那不知所措的衙役,骂道:“滚蛋。”
衙役立马就交上棍子,溜了。
刚才打了五板子,现在还剩下五板子。
常英武拿起板子,气沉丹田,猛地砸去。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