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你你你了,本王问你,是不是!”
  朱棣冷着脸看向朱高煦。
  朱高煦只好如实点头。
  这时,朱高燧接着道:“要是这样也就罢了,皇祖父大为惊讶后,又问了一题,可二哥傻啊,不知道同样的招式不能连续使用的道理,又借口去如厕。
  皇祖父心生疑惑,跟了过去,后面的事情,孩儿就不知道了。
  不过孩儿猜测,应该是被皇祖父抓了个正着,因为后面的讲学直接结束,想必是龙颜大怒。”
  听完。
  朱棣看向朱高煦,问道:“是这样吗?”
  朱高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大概是这样...不过,皇祖父没有龙颜大怒啊...”
  说完,他趴在地上:“孩儿知错,孩儿知错啦,求父王责罚。”
  朱棣伸手:“你那记载方法的纸张拿来给本王瞧瞧。”
  朱高煦一愣:“那纸张,被皇祖父给收了去。”
  朱棣皱眉:“上面除了水灾防治之法,还有什么?”
  朱高煦道:“还有旱灾、鼠患、蝗灾、瘟疫....”
  朱棣大惊道:“你哪里来的?”
  “这....”
  朱高煦又跪趴在地上:“是姐夫给的。
  上次我写信问了姐夫许多问题,姐夫回给我的。
  爹我错了,这样会不会给姐夫带来麻烦啊?
  孩儿真不是故意的。”
  是李逍给的法子....
  朱棣心思流转,很快想清楚区中的利弊之害,旋即大喜。
  他哈哈笑道:“高煦,起来吧,别跪着了。”
  啊?
  ?
  ?
  不知是朱高煦,连朱高炽和朱高燧两人也都惊呆了。
  朱高煦惊讶道:“爹,我能起来了?”
  朱棣笑道:“起来吧,这次你无错有功,立了大功!”
  “立了大功?”
  朱高煦扑腾一下就弹了起来,道:“爹,孩儿真的立了大功??”
  朱棣点点头:“没错立了大功,你方才说的法子如果是李逍出的,就是立功,你们知道为何吗?”
  三人摇头,表示不知。
  朱棣道:“如今本王和朱允炆的胜算,各自一半,这就是圣上难以抉择的缘故,许久未下定决心。
  这块天平是平的,而李逍的加入,就能让天平倾斜,往本王这边倾斜!”
  朱高煦不解道:“为何啊?”
  朱棣笑道:“治天下,要的是什么?”
  朱高炽眼睛一亮:“要治世之臣!”
  “没错!”
  朱棣欣喜道:“李逍所写的法子,便是治世之法,他便是那治世之臣!
  !
  现在圣上考虑储君之位,就要把李逍算在本王这边了,哈哈哈!”
  朱高煦道:“这么说,我有大功!”
  朱棣点头道:“对,算你大功一件,你如何会给姐夫写信,提出那些问题?”
  朱高煦笑着解释道:“这段时间和大哥各处结交善缘,讨论的都是家国大事,我想着,若是万一皇祖父要提问,孩儿便能表现一番,便在旁边偷偷记下,写信给姐夫。”
  “好,你也算阴差阳错帮了父王。”
  朱棣笑道:“这些问题都恰到好处,算不上政治,只是务实的问题。
  最为关键的是,献给圣上的方式!
  你这个方式,太好了!”
  朱高煦越来越高兴,“爹,哪儿好啦?”
  朱棣道:“若是你直接呈上,难免让陛下觉得有好大喜功之嫌,可你是被当场抓获,用这种意外的方式献给了圣上,就打消了这方面的疑惑,又让圣上明白了李逍的本事!
  !”
  说完,众人都面露喜色。
  阴差阳错之下,还有这番好事!
  !
  真是世事难料!
  朱棣感慨道:“好了,这段时间大家各司其职,等待胜利的天平,向我们倾斜吧...圣上一定会极为关注李逍,本王的好女婿,就是让本王获得胜利的关键!
  !”
  “是!”
  三人欣喜拱手。
  其实。
  朱棣还有一句话,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如果他胜了,李逍那便是治世之能臣。
  如果他败了....
  那李逍变成了乱世之枭雄,恐怕会被圣上除掉啊....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胜负未定,一切尚未可知!
  而且,朱棣感觉。
  这次自己胜算已经达到了八成!
  !
  .....
  .....
  皇宫,御书房。
  这些日子,朱元璋除了处理政务,正常上朝外。
  其他时间,都在御书房之中,研究李逍的各种解决灾祸的方案,并且进行再次修改,修改成更适合眼下朝廷能使用的法子。
  过段时间,这些法子就可以实施,验证验证效果。
  这时,有太监来报:“陛下,锦衣卫总指挥使二虎求见。”
  朱元璋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二虎从元末的时候就跟着朱元璋,朱元璋还将自己的义妹,许配给了二虎。
  二虎的身份,人人闻之丧胆的存在。
  但他从来都是安分守己,绝不僭越红线。
  是朱元璋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参见陛下,圣躬金安。”
  二虎走进拱手。
  “朕安。”
  朱元璋招了招手,笑道:“二虎,快说说,朕的孙女婿李逍,现在在北平如何?
  他那布行的布,当真卖的这般便宜?”
  自从上次看到报纸上的宣传。
  朱元璋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惦记在心中。
  朱元璋小时候给地主家放牛,一家人都是当佃户,一年到头都吃不上饭,这才走上起义的道路。
  他最狠的就是两种人,一种是贪官,一种是奸商。
  贪官贪得无厌,不管不顾老百姓死活。
  奸商也可恶,商人做生意逐利,将百姓往死里压榨。
  遇到灾荒,他们饿不死人,存的粮食能将粮仓漫灌,而穷人却只能逃荒了。
  这两种人,压榨老百姓最狠了。
  导致百姓吃不上饭的罪魁祸首!
  !
  但没办法,这天下必须有官来治理,也必须有商人来调度。
  但从报纸上,看到李逍卖三十文一匹的便宜布匹后。
  朱元璋顿时就感兴趣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便不是奸商,而是良商。
  布匹是刚需,百姓买一匹布,能节省下一百多枚铜板。
  他们省出钱来买粮食存下来,或者在菜里添点荤腥,或者每年多添几身新衣裳。
  二虎拱手道:“陛下,臣已详细调查,情况属实。
  李氏布庄就是李逍开的,他绝对不是做做样子,布行每天人满为患,每天售出去的布匹,怕是有几千了。
  无论生意如何火爆,也不涨价,百姓们个个夸赞,说北平出现了一个良商,造福百姓的良商!”
  闻言,朱元璋先是一愣,旋即大喜。
  “好啊,良商好啊。”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满溢,“对啊,朕就喜欢这样的商人,少赚一些嘛,薄利多销,让利于民,这样才是好事!”
  “咦....”
  朱元璋突然觉得不对劲,问道:“这三十文一匹的布,真的能赚钱吗?”
  “臣这点也打听过了。”
  二虎接着道:“臣暗中差人走访十几家布行,每一家布行都说按照李氏布行那品质织布,成本至少需要三十五文一匹。
  是赚不到钱的。”
  朱元璋疑惑道:“这就奇怪了,难道李逍赔本赚吆喝?”
  “并非如此。
  这就是最为关键的一处。”
  二虎道:“别的布行需要成本三十五文,而李逍的成本却只需要十五文,也就是说,李逍每卖出一匹布,还能赚十五文。”
  什么!
  朱元璋惊讶的站起身来。
  惊讶道:“李逍是怎么做到的?
  将成本压得这么低?
  ?”
  二虎道:“臣打听到了,李逍研发了一种新型纺织机,这种纺织机的效率,是市面上普通纺织机效率的七八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朱元璋恍然大悟,并非赔钱赚吆喝,而是将成本压低了。
  “这李逍先是有制盐之法,现在又有新型纺织机问世,还有多番治理灾祸的法子....治世之能臣现我大明!
  !”
  朱元璋眼睛精光绽放,虽未见过面,但对李逍的好感提升了数倍。
  同时,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往朱棣这边倾斜。
  现在考虑储君之位,李逍也成了一道筹码,放在了朱棣的那边。
  “最为关键的是,此子并非奸商!”
  朱元璋最为欣喜的就是这个,笑道:“若是普通的商人,研制出这种织布机,将成本压到十五文,一定不会降价这么多,只需要稍微降一点价格,就能大为畅销,赚的银两也更多!
  !
  他走的是薄利多销的法子,让利于民,让百姓获得实惠!
  !
  !”
  朱元璋那个激动啊!
  起身负手踱步,嘴角上扬,在这御书房走来走去。
  “对了。”
  朱元璋突然想到一点,问道:“他这么卖,其他商人的生意没法做,什么反应?”
  二虎道:“李逍极其有格局,以他的身份,其他商人本不敢反抗。
  但李逍亲口说,他不会动用权势对付他们,让他们尽管跟他公平竞争。
  随后,全北平的布行商人联合在一起,开始想办法,他们想了许多法子,李逍都能轻易破解。
  特别是最后一招,直接让那些布行全体破产。”
  朱元璋问道:“什么招数?”
  二虎道:“李逍推出了一款新布匹,售价五十文的布,这种布质地好上五成,十分畅销。
  随后这新布匹,限时优惠卖四十文,只限三天。
  这些商人研究过,这布匹的质量,成本起码需要四十文,等于成本价。
  于是乎,全北平的商人联合起来,将资金压在上面,偷偷派人全部收购。”
  朱元璋点头道:“这些商人是想着,四十文买的布匹,优惠到成本价的时候买下来,然后自己售卖,挤压李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