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些作甚,圣人诞生,必定是讲圣言,感动天地,才能诞生异象,我等快前去听圣言去吧。”
一名学子如此说道。
八股文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代圣立言,也就是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学习圣人的语气说话。
因此这些学子对圣言十分看重,重于泰山。
“快快前去吧,孔大儒成圣,他现在与国师对立,我们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一名学子低下头,不再看那异象,朝着北青大学的方位跑去。
“对!
想我大明如今出了儒圣,岂能让儒圣受辱?”
“快去快去,我也跟张兄一同前去....”
“之前我等还犹豫,可若是孔大儒真的成圣人了,说什么也要站在圣人这一边!
!”
无数学子幡然惊醒,纷纷朝着北青大学的方位跑去。
路上学子看见相互询问了解后,得知是圣人出世,面露惊讶,岂敢怠慢,纷纷加入了队伍。
而在华夏有句老话,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无数百姓虽然不懂这些学子为何这么激动,但他们抱着看热闹的想法,也纷纷加入队伍。
就如此,这支队伍越滚越大,不一会儿就成了一队长龙,男女老少都在其中,看似也有几万人了,朝着北青大学的方位而去....
.....
.....
国公府,上下耳目众多,处处有探子。
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公主,公主.....”
刚从探子那里得知消息的张翠翠,急忙赶来。
朱凝云此时正在国公府翻建的永安阁,这间最高的建筑最高一层,观看天上的奇异景象。
那景象太过震撼了,天上虹桥的宽度,有数百丈之宽,还在朝着两边蔓延,好像要将整个北平城都给笼罩下来。
明明是白天,虹桥之上的苍穹,有无数星辰闪烁,当真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其中更是有浩然正气滚动,仙乐齐鸣,白云朵朵,仙鹤飞翔,简直是千年难一见。
“公主,公主....”
张翠翠跑了过来,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她发现永安公主正在静静地观赏天上的异象,手中的纸笔正在作画,试图将这一幕给画下来。
此时,画作已经进行了一小半。
瞧着看去,竟然是艳丽多彩,栩栩如生。
这些年过去,朱凝云的画画水平船高水涨,更别提现在北平有了彩色的染料,可以做出彩画,更加逼真。
“翠翠,小声点,一惊一乍的,莫要破坏意境.....”
朱凝云心思全在画上,时而抬头,时而低头。
“公主,消息太震撼了,翠翠没法淡定啊!
!
!”
张翠翠一脸焦急,激动地快说不出话来。
见状,朱凝云眼神一凛,急忙问道:“什么事,快说。”
张翠翠这些年来为国公府的女官,管理上下所有丫鬟,遇事十分稳重,早已不是以前的小姑娘了。
能让她如此失态,必然不是小事。
张翠翠激动道:“出....出圣人了!
出儒圣了!”
“什么?”
朱凝云惊讶一声,随后看向天空的异象,忽然明白了什么,这居然是圣人问世的天地异象。
“不好!”
朱凝云一拍手,焦急道:“今日大儒孔茂学去了北青大学阻止,夫君说他有办法对付他们,那孔茂学如今成了儒圣,便是当代圣人,天下文人必定死死相随,这取消科举和建立大学之事,怕是办不成了....”
朱凝云何等聪明,稍作思虑就明白其中的原委。
近日来,无数儒生聚集京城,更是有当代衍圣公大儒孔茂学。
能成圣的,还有何人?
可她一心只为李逍着想,即便是出了圣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夫君的事情。
闻言,张翠翠点点头,愣了愣,又摇摇头。
公主显然是误会了,她急忙说道:“公主,错了....成圣的不是那个姓孔的。”
“啊?”
朱凝云微微一惊,道:“不是大儒孔茂学....那谁能成圣,难道是他的学生?
也是....悟道不分长幼,也是有可能的,想不到孔茂学居然教出了儒圣...这对夫君依旧不利啊...”
“成圣的也不是孔茂学的学生。”
张翠翠道。
“那到底是谁?”
朱凝云道:“你倒是快说啊,急死我了。”
张翠翠道:“成儒圣的....正是在北青大学门口,讲新儒学的国公大人,咱永乐公府的家主,您的夫君啊!”
“夫朱凝云微微发愣,再然后,无比惊讶的道:“夫夫君成儒圣了?
?
?
?
?
翠翠,你不是拿我寻开心吧!”
她万万没成想,听到的居然是这个答案!
张翠翠道:“千真万确啊!”
朱凝云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心情如海涛一样波澜不惊,慢慢才平复下来,带着无数的喜悦,喃喃自语:“我的夫君....成儒圣了....成圣人了?
?
?
?”
我成了圣人之妻....
夫君,你也太离谱了!
!
!
......
......
汉王府,也就是曾经的燕王府。
此刻也很快收到了消息。
大厅之中。
汉王朱高煦正在与王妃韦江雪和世子朱瞻壑一同用膳。
下人前来,道:“汉王大人,刚收到消息,这天上的异象是因为圣人出世所致,我大明出现了第四代儒圣。”
听到这样的消息,王妃韦江雪震撼不已,呆立当场。
而朱高煦和朱瞻壑,两人则是没什么感觉。
“哦....原来是出了个儒圣,本王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呢,真是晦气。”
朱高煦咬了口鸡腿,吧唧吧唧嘴道。
汉王世子朱瞻壑呆呆的道:“爹,什么是圣人啊?”
朱高煦愣了愣,想了想道:“圣人啊,就是在书上写一大堆听都听不懂的大道理,让你去记,给你灌注他的思想。”
想到那些令人头痛的儒书,朱瞻壑抚了抚小脑袋道:“哎,那还是不要出圣人的好,以后要背的书本,岂不是更多了...”
“?
?
?
?”
王妃韦江雪一脸懵,惊讶道:“大明出了当代儒圣,你们一点都不震撼吗?
?”
“不。”
朱高煦摇摇头,完全没有兴趣。
心道还好咱现在成了王爷,没人逼本王去学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了,出不出圣人,雨我无瓜。
韦江雪无奈的看着两个人,扶额叹息,道:“恐怕你姐夫这次改革要失败了,成儒圣的想必是那与姐夫作对的大儒孔茂学。”
下人一听,急忙想要解释。
却听见砰的一声,桌子被拍响,朱高煦气愤道:“原来是那个老不死的,早知道就一刀砍了他!”
“你疯了,如此大逆不道,你不怕遭天谴啊!”
韦江雪急忙站了起来,捂住了朱高煦的嘴巴,随后‘呸呸呸’三下,抓着朱高煦的手,敲打木头桌子,道:“不知者不怪,不知者不怪...”
“有毛病吧。”
朱高煦推开了手,道:“天大地大,姐夫最大,圣人也要给本王姐夫让步,敢跟姐夫作对,本王现在就去砍了他。”
说着,就要动身。
“王爷,不准你去,瞻壑,快拦着你爹!”
韦江雪一招呼。
自己抱着朱高煦,朱瞻壑也起身,抱着朱高煦的大腿。
敢杀圣人,韦江雪想也不敢想。
绝对不能让王爷干成这事儿。
朱高煦喝道:“本王有何不敢,当初皇祖父直接把孟子移出孔庙,皇祖父都不怕,难道本王还怕了不成?”
眼看事态愈演愈烈,下人急忙插嘴喊道:“汉王大人,成儒圣的不是孔茂学,是永乐公李逍大人。”
顿时,安静。
几人都是嘴巴微张,一幅不敢相信。
朱高煦仿佛被雷击打一番惊讶万分,“啥,姐夫成圣了?”
朱瞻壑一脸懵逼:“啥?
我老丈人成圣啦?”
王妃韦江雪也放开了手:“王爷,你不是要去砍圣人吗?
你去罢。”
朱高煦嘿嘿一笑:“你这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圣人是能砍的吗?
本王怕遭天谴!”
韦江雪:“.......”
突然,两人像是想到什么,不约而同的看向朱瞻壑。
两人异口同声道:“朱瞻壑,你刚才喊你大伯叫啥?”
朱瞻壑搓了搓鼻涕泡,憨憨的道:“老丈人啊。”
韦江雪:“......”
朱高煦:“孺子可教也!”
韦江雪:“.......”
......
......
皇宫,奉天殿。
朱棣坐在龙椅之上,原本还在进行早朝,商议出兵之事。
可突然,天空就万丈霞光凭空而起,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异象。
这早朝自然是开不下去了。
朱棣率先冲了出来,站在奉天殿门口观看者天地异象。
文武百官纷纷也走了出来,看着天空异象,哑然不已!
“我的天,这是天地异象....霞光万丈,虹桥万里,仙鹤齐飞,仙乐齐鸣,夹杂着天籁钟声,平生第一次看到如此景象!”
“这异象简直太过美妙了,宛如神迹,乃是天仙所赐,这是上天福佑我大明啊!”
“天佑大明,天佑圣上!
!
我大明得如此异象照耀在京城,这时天大的福瑞之兆啊!”
文武百官看到天上的异象,纷纷开口,显然这天上的异象如此祥和,定然是福兆之相。
“恭贺圣上,大明万年!”
文武百官纷纷跪地,异口同声道。
“好!
真是好兆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