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逍将太上皇贬的一文不值,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好好好!
  !”
  朱元璋气的指头对着李逍。
  李逍一把薅住朱元璋的手,显得十分关切:“大哥,龙体为重,切莫动气啊....”
  众人:“?
  ?
  ?
  ?”
  这尼玛,气太上皇的不是你嘛.....
  朱元璋一把推开李逍的手,气愤道:“李逍,你就用你的北平新兵,咱就用卫所兵,打一场,用事实说话。
  咱就不信了,你那训练了两年的兵,能有什么战斗力。”
  李逍急忙道:“大哥!”
  朱元璋嚷嚷道:“别叫我大哥,咱不是你大哥。”
  李逍:“大哥,要是小弟赢了怎么办?”
  朱元璋:“若是你赢了,都听你的。”
  李逍:“一言为定。”
  朱元璋挥了挥手,“走了走了,气死咱了。”
  朱棣:“......”
  见朱元璋走远,朱棣看了李逍一眼,“李逍,你真是的,等你皇祖父老了之后,再提此事啊,非得把你皇祖父气个好歹来。”
  李逍:“放心吧岳父,小婿那丹药效果好的很,没事。”
  朱棣:“......”
  朱棣哑口无言,随后急忙跟着朱元璋去了。
  剩下的人,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李逍,嘴巴成了O型。
  若是其他人刚才这样说话,这时候恐怕已经下大牢,等死。
  这李逍,居然没啥事?
  ?
  李逍看向了兵部那些官员,笑道:“看什么看啊?
  本国师发起威来,谁都敢骂!”
  面对李逍犀利的目光。
  兵部官员们很有默契,统一的低下了头。
  朱高煦回过神来,走了过来,给李逍竖起了大拇指,“姐夫,你是这个。”
  李逍笑道:“没点脾气,能当国师吗?”
  “走,姐夫,请你喝酒,有弟弟在,包你这次比试绝不会输。”
  “没你在也不会输。”
  “......”
  ....
  ....
  “这个李逍,仗着有两份功劳,就开始膨胀了。”
  回了洪武宫后,朱元璋气鼓鼓的,躺在躺椅上回想刚才两人之间的谈话,这李逍分明不讲情面。
  “爹,消消气,李逍也不是故意气您的,他这个人性子直的很,有什么说什么。”
  朱棣在旁边给李逍说好话,吹耳边风。
  “咱能不知道吗?”
  朱元璋哼了一声,“当初咱跟他第一次碰面,他就当着咱的面,说当今圣上有三个毛病。”
  “啊?”
  朱棣略显惊讶:“还有这事儿?”
  朱元璋没好气道:“这臭小子,说咱第一个毛病是脾气臭,第二个毛病是刚愎自用,第三个毛病是眼界浅,咱差点那时候就把这小子给砍了。”
  “这....”朱棣心中一惊,难怪李逍连自己都怼,这胆子的确大啊。
  朱棣看向朱元璋正在皱着眉头,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这前两个毛病,好像都改了啊。
  现在父皇的脾气明显好了很多。
  刚愎自用也改了,能听得进去建议。
  至于眼界浅....这个不好说。
  “爹,今天的事情就当过去吧,那比试就别比了。”
  朱棣劝道。
  “那怎么行,朕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岂能反悔?”
  朱元璋回过神来,看着朱棣道:“老四,你是怕咱打赌输了,不好下台?”
  朱棣尴尬笑道:“实不相瞒父皇,李逍这小子搞得这个新兵,的确是比卫所战斗力强悍许多,但花费也是真大啊。”
  朱元璋道:“老四,跟咱说实话,你现在是皇帝,这样的事情是你来决定的,你如何认为?”
  朱棣略有所思,道:“其实此事儿臣已经思虑许久,觉得可以折中,京师用李逍这一套,其他地方还是用卫所制。”
  “那怎么能成,这制度和制度发生碰撞,容易出问题。”
  朱元璋道:“要么用李逍的新募兵制,要么就继续沿用现在的军制,怎么能折中呢,绝对不行。”
  朱棣微微一笑,道:“所以...父皇您其实心中也是偏向于李逍吧?
  这比试....也是做给外人看的?”
  其实之前朱棣是想用折中法,但他今天被李逍这么一抛开揉碎了说,总觉得李逍也有道理。
  “其实咱也琢磨不定啊。”
  朱元璋摸着胡子,缓缓道:“此事太过重大,一时间难以抉择,咱也是想通过比试看看,另外有点时间咱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今日看过金库后,咱心中很是震撼,李逍办成了咱办不到的事情,让宝钞真的成了宝钞。
  咱就觉得李逍绝对不会做鲁莽的事情,他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否则凭借他现在的财富和权势,何必跟咱们两人一起叫板?”
  这就是朱元璋对李逍怼自己没有太生气的缘故。
  凭借李逍现在的地位和财富,大可不必这么干,他却依旧敢跟自己掰扯,说明李逍的心,只有大明。
  这样的好孙女婿,又怎么可能真的去迁怒于他呢?
  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其实爹....这比试真的会输....”
  朱棣尴尬一笑道,他是真的常去点兵点将,加上朱高煦常常练兵的缘故,那士兵的素质早就了然于胸了,天下不可能有哪个卫所的兵说是能胜过的,就算是大宁那边的边防军也不行。
  朱元璋哼了一声道:“咱不信,咱偏要试试,就算输,也不能让李逍那臭小子赢得太过顺利,行了老四,你就告诉我现在各地那个卫所的兵最强。”
  朱棣想了想,道:“当下最强的卫所,恐怕就是浙江慈溪卫了吧。”
  朱元璋道:“李景隆?”
  朱棣点点头:“没错,六年前李景隆与倭寇那一战,被朱允炆给拍进去了,那一战,景隆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刀剑加身不皱眉,守在城门战到了最后一刻,差点流血而亡,最后是李逍将其救活,自那以后,他便是振作起来,每日勤于练兵,从不懈怠,儿臣也是看在眼里,还打算将他调回京城来。”
  朱元璋微微点头:“那一战的电影,咱也看过,李景隆之前的确犯过大错,不过那一战,令人钦佩。
  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后,就跟凤凰涅槃一般,如今又经过六年的磨炼,可堪大用。
  老四,你即将为大明开疆拓土,刚好趁这个机会将他调回京城,为你所用。”
  朱棣拱手道:“父皇心胸宽广,儿臣佩服!”
  朱元璋淡淡一笑:“好了,咱没真的生气,你也不用在这陪着咱,忙去吧。”
  朱棣拱手退却:“是,那儿臣先行告退。”
  ......
  ......
  “进!”
  “喝!”
  数千名士兵一同前进。
  “变阵!”
  随着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有序的变化阵型。
  慈溪卫演武场中,一群士兵正拿着长枪练兵。
  将领李景隆站在场中央,随着信号指令传达,士兵们按照将领的吩咐,一丝不苟的执行。
  想要成为一个好兵,那就必须严格听从将领的指令和配合队友,绝不是单打独斗。
  古往今来,一支厉害的军队,士兵必须要学会列队和听懂指挥,个人力量在战场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士兵们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操练,训练纪律,军姿队列,有法有度,听懂旗语。
  “站队列!
  !”
  李景隆吼道:“想想六年前,倭寇们抢劫我们的财物,屠杀我们的百姓,这些耻辱不能忘,所有人都给我好好操练!”
  “是!”
  所有士兵齐声喊道。
  六年过去,这支卫所的兵士,俨然被李景隆练成了雄兵。
  整整六年,从未懈怠。
  即便是这些士兵平日里还有田地要种,每天只能抽出两个时辰操练,但李景隆依旧严格要求。
  “赵俊,怎么回事,你似乎有怨言?”
  李景隆在校场巡视,发现一名小旗正愁眉苦脸,站姿也不好好站,怒目瞪了过去。
  卫所制度所五千六百士兵为一卫,‬最高‬官职‬为‬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
  另外设指挥同知两人,一人负责屯田,一人负责练兵。
  李景隆的职责就是练兵。
  “李将军。”
  赵俊略显不满道:“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你也没必要这样练吧,也得让人歇一歇才是啊。”
  “敌人会给你歇息的时间吗?”
  李景隆吼了一声。
  赵俊气愤道:“哪有敌人,现在倭寇已经被全部剿灭了,没有战事啊。
  再说了,咱们这距离京城那么远,就算抽兵也不会抽到我们这边来,弟兄们也辛苦啊,别的地方,都不用这么辛苦操练的。”
  李景隆沉声道:“别人是别人,你既然是本将军手下的兵,就服从命令!”
  “天天就会折磨人。”
  这赵俊也是个犟脾气,索性就坐在了地上,无论旁边的队友怎么劝,都没用。
  “来人,军法处置,拉出去打十军棍。”
  李景隆命令道。
  很快,赵俊就被拉出去打军棍了。
  “将军....”
  这时,赵俊的上司一名百户走了过来,小声帮赵俊求情:“将军恕罪啊,赵俊这段时间老母亲换了重症,请了许多郎中都看不好,心情不太好,听说他为了给老母亲治病,打算将自己那里几亩屯田给卖了....”
  “什么?
  卖田?”
  李景隆眉头一皱,道:“军屯,谁敢收!”
  那百户叹气道:“这也不是没办法嘛,人家的确不收,但赵俊也没办法,总不能看着老母亲病死吧,就偷偷贱价卖了...只要不说,谁知道呢?
  咱这军中许多人都偷偷卖了几亩,没办法...”
  “知道了。”
  李景隆点点头,若有所思,随后叹息。
  以前他身居高位,为曹国公,不懂得民间疾苦。
  只有亲自下了基层,才知道下面有多不容易。
  这样的卫所,士兵还要种田养活自己,还要练兵,真的苦。
  其他卫所的将领几个月才练一次,可这样的操练频率又有什么用呢,懒懒散散,兵不像兵,农不像农,打仗之前起码操练半年以上,才能有战斗力.....
  到了夜晚,李景隆亲自去了赵俊的家里。
  真是家徒四壁,家里老母还瘫痪在床。
  “赵俊,这银子你拿着给老母亲看病吧,田,就别卖了。”
  李景隆拿出银子递了过去,当初他剥夺了国公之位,但并未抄家,家产还是在的。
  这些年常常私下接济士兵,才能维持操练。
  “将军你....”
  这个小旗,真是没想到将军居然会亲自来,顿时为今日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他握着银子,眼角流泪:“将军...今日白天,是我赵俊的错,今日之恩,永生难忘。
  日后将军有用得上的地方,我赵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古时候的义气,往往一点恩情,真的能以死回报。
  “好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是我李景隆的兵,我能见死不救吗?”
  李景隆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此离去。
  出了房屋,李景隆骑着马朝着家中走去。
  回去的路上,他不由感慨,回想这六年的经历,他看到了卫所制的弊端。
  他看到自己手下的士兵们的可怜。
  既要屯田,还要交税,更是要练兵,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