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只要产业园搞起来,以后五十个舍区的办公经费,就都有了。
  就如此,陆陆续续舍区长们纷纷开始回到村子建设自己的舍区去了,按照图纸建设。
  而剩下的,就是一些大村子,难以搞定的村子。
  就比如这汤家村。
  这日,禄知县亲自带着于谦,来到汤家村。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来也没见到人。
  汤家人就连知县也不见的。
  “请通报一声,就说江宁知县拜访。”
  禄知县和于谦来到山脚下,向山下的壮丁道。
  那壮丁应了一声,随后就上山去了,过了一会就折了回来。
  “家主不在家,你们改日再来吧。”
  “怎么又不在家,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啊,你跟你家主说,若是还不见,那就直接下强拆通知书了。”
  禄知县也硬气了一把,毕竟其他县的工作都已经开展了,他也不能落后不是?
  “你敢?
  你要是敢下强拆通知书,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那壮丁也是汤家的奴仆,凶悍得很。
  “本官有何不敢?”
  禄知县抬头挺胸道。
  勇气来源于他身后有五个衙役,于谦也带来了三个士兵,一共八九个人。
  “咻咻——”
  那壮丁吹了声口哨,一瞬间,那后面立马围过来了一群人,粗略一看,密密麻麻,怕是有一两百人的样子。
  每一个人都是身强力壮,摩拳擦掌,眼神不善的走来。
  “告辞...告辞.....”
  禄知县额头渗汗,立马就拉着于谦往村子外面走去。
  于谦也感觉到不对劲。
  简直就是土匪。
  难怪禄知县先前不敢得罪这汤家人。
  于谦也刚想溜走,可很快,他们就被团团围住了。
  而且人越来越多,当地不少的村民也围过来看热闹,但很快就被汤家人带了节奏。
  “乡亲们,这几个人是想过来拆我们村子的,占我们的土地,别把他们放走了!”
  为首的那个汤家壮丁大声喊道。
  村民们也围了上百个人,个个拿着锄头,还有人拿着镰刀等农具,若是打起来,焉有命在?
  “什么,敢拆俺们汤家村?”
  “这不是知县嘛,狗官你敢拆我们村子,别怪俺们不客气啊。”
  “咱们汤家人不是好惹的!”
  村民们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喊道。
  被两百个人围着,禄知县带来的五个衙役,吓得跟木头一样,一动不敢动。
  不过于谦带来的三个士兵,倒是把于谦护在身前,随时打算以死相搏。
  “误会!
  误会!”
  禄知县快吓尿了,喊道:“都是误会啊,本官跟你们汤家的汤大礼是朋友,前几天还一起打过吊牌呢,我们这就走....”
  此时的禄知县已经后悔了,尼玛,这汤家人太不讲道理了,动不动就要动拳头。
  “狗官,汤叔的大名,是你能喊的嘛?”
  “别说你跟他打过麻将,若是你要拆我们汤家村。”
  “汤叔第一个就要拿你开刀。”
  那壮丁哼了一声骂道,根本不把知县放在眼里。
  因为前不久家主吩咐过,就算是知县来,也把他赶走,不用怕,有事他担着。
  各地其他的家主都还不敢和官府闹翻,都是虚与委蛇,拖延时间,等待其他家族的处理情况。
  但这个汤家老爷是个犟种,雷雨会谈后就把此事给当成头等大事来看,且不怕第一个起冲突。
  其他家族不敢做的事情,他打算带头干。
  大不了就是打嘛,自己不带头,谁带头?
  “将他们绑起来,丢到江里面喂鱼。”
  也不知道是哪个村民喊了一声,随后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对,只要大家都不说,没人知道是咱们干的。”
  “好,绑起来,丢江里面喂鱼!
  !”
  “乡亲们,保护汤家村啊,动手!”
  说着,还没等汤家本家人开口,这帮村民就开始朝着于谦等人逼近。
  对于这帮不清楚事情的村民们来说,谁敢拆他们房屋,占他们土地,那就是要了他们的命。
  要他们的命,他们就要拼命!
  “误会啊....我们不是要拆你们房子,搞错了...”
  知县急忙大喊,可现场的声音十分嘈杂,无论他怎么喊,声音都不显得大,也没人听他的。
  “糟了,这帮村民暴动了,咱们有危险,于谦快想想办法....他们是真会把我们丢到江里去....”
  禄知县立马跟于谦说道,急的满头大汗。
  于谦现在也很紧张,这里这么多人,打是打不出去的,而且要是动起手,他们就真的有理说不清了。
  村民们已经开始动手了,有人试图拿住于谦等人,还有人拿着麻绳开始绑人。
  “别啊,啊啊...我是朝廷命官啊,你们这是要杀头的....”
  禄知县已经被当成猪仔按在了地上,身上绑了半圈。
  “等等!
  我跟你们汤家的汤天宝是好友,你们不可如此对待我,否则汤天宝饶不了你们。”
  于谦也快被绑起来了,他突然脑海中想起李逍跟他的交代,便这般大喊道。
  不管有没有用,先喊了再说。
  汤天宝,是汤家的世子。
  也就是汤家下一代的继承人。
  当然,现在这个世子因为和汤老爷意见不合,位置不太稳固了,不过其他人不知道此事。
  果然,此言一出,不少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汤家的那个壮丁走了过来,问道:“你说你是世子的好友,是真是假啊?”
  这个壮丁也是亲近世子一派的人,因此没弄明白事情之前,也不敢贸然行事。
  “千真万确,我是汤天宝的结拜弟弟,曾经一起读书考试,是挚友亲朋,亲如兄弟!”
  于谦一见有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忽悠了再说。
  说巧不巧,这次的国考,汤天宝也参加过。
  因此去了京城一段时间,不过最终落榜了。
  也就是说,于谦虽然年纪小,但还真有可能和汤天宝一起考过试,有可能说的是真的。
  汤家壮丁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先问问。
  “那你们先等等,我回去问问,若是假的,饶不了你。”
  那壮丁跟周围的人交代了一声,随后就上山去了。
  周围的人也停下了手。
  毕竟汤天宝很可能是下一代的汤老爷。
  下一代的汤老爷的朋友,谁敢动啊?
  “让开让开,我是汤天宝的好兄弟,你们这是胡来。”
  于谦立马挥手,将周围的人屏退,随后给禄知县松绑。
  禄知县小声道:“于谦啊,你有这身份,早说啊...”
  于谦小声道:“禄知县,我根本不认识那汤天宝啊,都是瞎说的....”
  禄知县露出苦色:“完了,完了,死定了....”
  于谦看向周围几个人,小声道:“别急,咱们想办法,趁现在逃出去,等下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冲,西南面那里比较薄弱,我带头,那你们随后,先冲出去再说。”
  .
  因为方才于谦站的位置比较靠里面,还没绑到他。
  于是乎,于谦一一给其他人松绑。
  都松了绑后,几人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
  于谦开始小声道,“听我号令,一、二.....”
  众人都集中了注意力,准备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集中火力逃出生天。
  正当于谦准备喊“三”的时候。
  那壮丁突然复返,大喊道:“哎呦,原来是于谦兄弟啊,世子有请。”
  “三!”
  这时候,于谦的“三”已经喊出口了。
  听到这个“三”字。
  几个人都是铆足了力气,怼着一个方向往前跑。
  那壮丁在后面追:“于谦兄弟,你跑什么啊,世子留你喝酒,别走啊?
  ?
  方才是我们的不是,多有得罪啊。”
  于谦:“?
  ?
  ?
  ?”
  于是乎,于谦立马停住了脚步,活动了一下身体。
  因为也跑不出去了,他一跑,那百姓们就纷纷移动脚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禄知县小声道:“啥情况?
  你认识汤天宝?”
  于谦:“不知道啊...”
  壮汉跑了过来,拉着于谦道:“于谦兄弟,你跑什么?”
  于谦尴尬一笑:“嗨,每次和汤大哥见面,就拉我喝酒,把我喝的七荤八素的,我是实在不想和他喝酒啊。”
  壮汉道:“这叫什么话,世子说,无论如何,也要把你请过来喝酒....”
  于谦拱手:“那我就遵命不如从命了。”
  随后,他看向禄知县等人,道:“你们就先回去吧,我跟去跟我大哥见个面。”
  禄知县急忙点头:“好好好,酒逢知己千杯少,于谦,你好生陪世子喝酒,我们就先走了。”
  于谦带来的三个士兵,那为首的小旗,走到于谦身边小声道:“于谦,什么情况,有没有事情?
  要不要我回去搬救兵?”
  于谦小声道:“不用,你们在村子外等候...若是我三天后还没出来,就上报国师....”
  小旗道:“于谦,那你万事小心。”
  于谦点点头,随后就转身走向那壮丁,“带路吧。”
  .....
  上了山。
  于谦总算见到了这汤家的庐山真面目。
  山上的屋子重重叠叠,坐落在半山腰,整个山道一节一节,是用青石堆砌的,宛如古镇一般。
  山上来来往往能看到不少行人,似乎是本村的村民,也有可能整座山都是汤家的佃户、奴隶。
  走了越一里路,就遇到街道,这里有店铺十几家,油盐酱醋,柴米油盐这些都有卖,很难想象,这是一村庄。
  穿过街道,抬头望去,最高处建筑宏伟壮观,红墙绿瓦,巍峨高耸,似乎与天空融为一体。
  府邸的正门上方,挂着一面巨大的金字匾额,上书“汤家大院”的四个大字,彰显着主人的荣耀与威严。
  “里面请。”
  那壮丁将于谦领到了府邸,里面非常巨大,就跟王府一样,占地起码有三四十亩。
  于谦跟着那壮丁,来到了府邸的一处院子。
  这里绿意盎然,伴随着山上原本的地形,种满了各种果树和花草,四季不断,香气扑鼻。
  可以看出,这里是会客厅,主人和客人在这里品茶聊天,享受着山间的清新空气和美景。
  在院子中央,有一座精美的亭台。
  亭子四周是一片碧绿的草坪,亭子里面放着一张红木桌和几把椅子,显得十分雅致。
  此时,亭子下面的木桌旁,正有一三十岁多的青年在喝酒,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汤家世子汤天宝。
  “世子,于谦带到了。”
  那壮丁将于谦带了过来,随后拱了拱手,便退下了。
  “坐。”
  汤天宝笑了笑,挥手示意于谦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