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乱,也是地主们乱了。
国师巴不得他们反抗,那么就可以直接出手剿灭,这样更加干脆利落。
我想....太上皇一定也会支持的啊。”
“不会吧。”
汤天宝猛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道:“当年洪武皇帝进入金陵,还多亏我们南京这些乡绅出粮出人,他要这么做,不怕失了人心?”
于谦道:“什么狗屁人心,只要让老百姓吃饱,吃好,谁会在意你们?
现在你们人多势众,在这里一呼百应,是因为你们给他们饭吃,他们靠你们活着,一旦有更好的活路,你猜他们会不会走?”
汤天宝摇了摇头。
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就对了。”
于谦道。
汤天宝道:“照你这么说,我们横竖只有一死了?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于谦道:“不,只要按照国策来,不但不会死,还会活得更好。”
汤天宝:“你别诓骗我吧?”
于谦道:“那我可给你举几个例子。”
接下来,于谦就将北平那些家族变迁的过程发展,耐心的讲解给汤天宝听。
无非就是图变。
北平那些变通的家族都活下来了,甚至更壮大。
不变通的,都万劫不复。
另外,还有不少草根崛起了。
这是一次大洗牌,拥有资源的拥有更多的优势。
不过,一旦逆势而为,那就是万劫不复!
“顺者昌,逆者亡.....”
汤天宝听完后很是触动。
一直保持沉默。
而于谦,就在一旁等待。
这个时候,就不宜继续劝说了。
得给对方一个消化的过程。
汤天宝足足沉思了半个时辰,才开口道:“于谦兄弟,你说得对,跟谁作对不好,就是不能跟朝廷作对啊。
只可惜,我家老爷子不听我言,哎.....”
闻言,于谦心中大喜,总算被自己说动了,开口道:“汤兄,怎么说?”
汤天宝十分无奈,开始娓娓道来。
大体的意思是,他家的老爷子,脾气十分倔强,打算抗争到底。
于谦听完之后,一拍手道:“原来如此,我有一计。”
闻言,汤天宝凑了过来。
于谦小声道:“既然我们如此聊得来,我也不妨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汤天宝道:“你且说来,事关汤家,必有重谢!”
于谦道:“国师的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们汤家。”
于谦其实也不知道,都是恐吓。
但这汤家的山,是要做化肥厂的,大差不差,但此事是决不能泄露的,否则日后汤家会坐地起价。
汤天宝果然吓得脸色发白,急忙道:“不可能吧,我汤家也不是最显赫的...”
于谦:“正因为如此,才拿你们开刀啊。
你也知道,第一个抵抗的往往是炮灰,退一万步说,即便你们成功了,你们汤家能落什么好处?
好处还不是被人家分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汤天宝:“那怎么办?”
于谦:“你汤家最赚钱的的产业是什么?”
汤天宝道:“草纸。”
明朝的穷人擦屁股是用厕筹,有钱人擦屁股用的是草纸,再有钱的,那就是布匹,而皇帝用则是由四川特有的野蚕吐丝成茧,织成的丝帛。
于谦道:“这样,你跟你家老爷子说,半个月后,你汤家的草纸一张都卖不出去了,会被我于谦生产的草纸彻底代替。”
汤天宝一愣,随后道:“这不可能,我们家的生意,怎么可能会被随意代替?”
“不信就对了,这样你家老爷子才敢赌。”
于谦笑道:“依次为赌,你就这么跟你老爷子说,若是我于谦输了,我绝不再来你们汤家一步,若是我于谦赢了,你家老爷子就得把山底下我看上的三间房子卖我,允许我们将社区衙门建设起来,莫要阻拦,如何?”
汤天宝道:“若是我家老爷子不答应呢?”
于谦道:“他一定会答应的,这都不敢答应,还拿什么跟国师斗?”
闻言,汤天宝点了点头,“于谦兄弟,你稍等,我去说。”
于谦笑道:“静候佳音。”
就如此。
汤天宝带着于谦写在纸上,立下的赌约,立马去山顶的房屋,去见汤家家主。
半个小时后。
去而复返。
汤天宝回来,看向于谦激动地道:“于谦,父亲答应了!
不过......你可要小心了,让我汤家的草纸一张都卖不出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汤家从事这个行业已经有五十年的时间了,虽说没有占据南京城的全部市场,但有也不少的份额,起码有两成的份额,都是出自汤家之手。
半个月卖不出一张,这几乎不现实。
而于谦听到这话,十分愉悦,算是事情总算妥了一半,这才松口气:“半个月后见分晓吧。”
至于赌约的输赢,于谦根本不在意。
只要卫生纸在南京城问世。
草纸还有市场吗?
第二百九十四章
忙里偷闲秀恩爱,朱允熥瞒天过海脱身!
也就在于谦又回到小冬村创业园,一头扎入卫生纸项目之际,李逍则是忙里偷闲,偷偷乘坐火车回到了北平。
相思苦,苦相思。
这一次出行就是几个月未见面,虽然有心灵感情能够联系,但总归缺少味道。
浪漫,就是不经意间的小惊喜。
夜,静如止水。
此时的李逍再次回到北平,乘着夜色钻入了国公府,钻入了主卧。
朱凝云此时正坐在桌前忙碌着账本,而李逍就悄然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夫人。”
李逍从后面突然拥抱了过去。
“嗯....”
朱凝云心中早就知道李逍回了,她能感觉得到。
更何况以她的听力,就算是李逍想要不知不觉的靠近她,也是不可能的。
朱凝云期盼的回过头来,醺黄的灯光下,她娇嫩的皮肤如初阳一般,光晕勾勒出完美的身形,眸含秋水,青丝垂下如流苏,那目光如水一般,柔情似水。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事情还没办好,你怎么就回来了?”
“想你呗,想你就回来了。”
几句简单的问候,没有那种特别大的动作。
两人是几月没见,可当见面后,又发现宛如昨日,还是那么的熟悉,那么亲切。
一切尽在不言中....
翌日。
李逍迷迷糊糊起床,朱凝云早就起了床,随后让下人准备了丰富的早膳,满满一桌不重样,堪比国宴。
出门在外,身边的人总觉得对方会吃不好。
“还是这种日子舒服啊。”
李逍坐在主座上,和凝云一起吃着早膳。
李无忧见父亲回来,欢欣跃雀,高兴的无以复加,抱着李逍闹个不停,一家三口享受家庭的温情。
在李无忧的眼中,自己的父亲是无所不能的,是顶天立地的,是整个大明朝的英雄,对他无限崇拜。
当年的那个小丫头,长大了,肉眼可见的长大了,越来越可爱,李逍也不由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递给了一笼蟹肉小笼包。
蟹肉小笼包,沾上姜丝儿和醋,味道鲜美无比,色泽诱人、香气扑鼻,五味调和,在皮儿上咬一个小洞,然后轻轻一吸,鲜嫩肥油的汁水即刻涌味蕾...、
除了蟹肉小笼包,桌子上还有各种昂贵的菜肴,燕窝鸡丝香蕈丝火熏丝白菜丝、燕窝鸭子火熏片,片子白菜鸡翅肚子香蕈,香酥鹌鹑,枸杞粳米粥,山药糕....大大小小共二十八碗....
美食最让人幸福,更别提这种温馨的气氛,谁说金钱买不到快乐,用不完的金钱,才能人间极致享受。
温馨时光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一家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不过李逍这次也是即来即走,下午就要乘坐火车回到南京主持大局。
事情既然开了头,总不能半途而废吧,这也不是李逍做事情的风格。
李逍和朱凝云两人坐着马车,亲自将李无忧送到了学校,让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便又坐着车回到府内。
马车上,朱凝云道:“夫君,北平这边的工厂都已经加大马力生产了,这段时间,仓库里的货慢慢堆积起来了,要不了多久,怕是就能将仓库给堆满。
不少老板常常询问,还需要多久才能放开代理权,他们的资金压太多的货,也会周转不开。”
李逍笑道:“急什么,让他们继续生产,这些年他们没少赚,把仓库堆积起来,到时候货物到了南京,才能轰动一方,货物多了,价格才会压下来。
他们才压一点货就着急,抗风险能力这么弱,以后竞争大了,也会出现问题。”
眼下在大明开工厂,就是开印钞机,有李逍提供的技术支持,效率大幅度提升,一片蓝海,根本不会亏钱的。
朱凝云笑道:“行,那就继续要求他们生产货物,他们不敢不从的。”
李逍点头,随后问道:“对了,有房产公司的老板,想要去南京搞发展的吗?”
朱凝云道:“这个倒是没有人提过,他们不敢,不过我听翠翠说...小志曾说过,那个王健临似乎有这个意向,也不知真假。”
李逍道:“此人胆子大,敢闯敢干,让他来,就说来南京找我,我会给予大力支持。”
有王健临在,在南京建一个千达影院,到时候天天循环播放《北平百姓的生活》电影。
用电影,用画面,用真实的影像,去唤醒百姓们对幸福生活的向往。
现在大明除了北平的百姓,其他地方的百姓的日子还是很苦。
这种苦,是那种....他们觉得不苦的苦。
他们有口饭吃,饿不死,就觉得日子过的去。
除此之外,日起而作,日落而息,一生忙忙碌碌,一生劳作,无法停下来,直到死去,或者累倒。
华夏百姓千百年来逆来顺受,百姓对于上位者来说,就是黔首,就是数字。
电视剧上常常能看到,将士向大将军汇报战况。
“报——我军损伤三万。”
“报——我军折损兵马三十万人。”
“报——我军全军覆没....”
听起来轻描淡写,但实际上那背后是几万个普通百姓的生命,几万个破碎的家庭。
生命都如草芥....
享受对于普通人来说,更是太遥远了。
生而为人,不应该一生忙忙碌碌,都为了活着。
而应该....是生活!
什么是生活?
可以勤劳,勤劳是华夏人民的传统美德,但勤劳过后,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他们能够在忙碌一天过后,能够陪伴家人享受闲暇的时光,不用担心随时没饭吃,不用担心税收,添置喜欢的家具,衣服,美食....
这些,李逍曾经都唾手可得,即便李逍上辈子是个加班狗,但也有自己的时间去享受生活。
至少,他只要愿意劳动,吃喝穿衣不愁。
但在大明,底层的百姓们没有。
因此,李逍要改变这种局面。
那就是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
唤醒他们,就是用电影。
“夫朱凝云跟李逍心意相通,笑道:“你是想在南京城放那部电影吧?
那部电影朱允炆上个月刚拍摄结束,已经快做出来了。”
李逍点点头,笑道:“朱允炆这孩子还是不错,这些年帮了我很多忙啊。”
朱凝云叹气道:“说起来朱允炆也算我的堂哥,他的确是不错,改变了,完全放下了以前的事情,把自己当成了普通人对待。
他还将朱允熥也给说通了,可惜的是,上个月,跟朱允炆一起在一处拍摄电影的时候,朱允熥不小心跌落山崖,死了。
为了此事,皇祖父还难受了很一阵,将他安葬在了他父亲的坟墓不远处。”
“啊?”
李逍有些诧异,“朱允熥死了?”
朱凝云点头:“是啊,对了....这事我倒没跟你说过。”
“朱允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