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芮蕤来说,去哪里都一样,于是也答应了。
作为人群的中心,芮蕤有了要去的地方,其他人便也都跟上。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想麻痹一下。
游轮虽然被包下来了,不过除了负责收拾清洁等基础工作的,就没有别人了,所以自然也没有调酒师,吧台的后面空空如也。
几人打量着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就在这时,荣棋朝吧台后走去。
他确认了一遍所有的东西,接着熟稔地拿出了一只摇酒壶。
苏盈秀诧异:“荣棋,你不会是要调酒吧?”
荣棋先看向芮蕤,微笑:“之前闲着没事,学了一下。”
【好啊,说是闭关突破瓶颈的两年里,就搞这些了是吧?哼!】
荣棋想到什么,又对芮蕤说:“这可不是不务正业,只是我寻找灵感的手段之一。”
随即他示意芮蕤坐下。
说话间,他已经从台上拿下一只粉色的瓶子,看标签,似乎是蔓越莓汁。
许长久对他闭关消失两年的经历有些感兴趣,问道:“你这两年里就干了这些啊,那你现在出来,是找到灵感了吗?”
荣棋有条不紊地打开瓶盖:“找到了,不过,不是通过这些手段。”
“那是通过什么?”
他看了芮蕤一眼,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长久立时明白了,长长地“哦”了一声,看着芮蕤,嘿嘿笑了起来。
【我现在的表情,跟许长久是一样的。】
【他要调酒,可是小芮不喝酒的啊,光耍帅有什么用,哼,功课做不到家吧?】
郑重看着直播画面,也满面笑意。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一会儿的热搜是怎样的腥风血雨了。
许长久哦完还不够,又用肩膀推了推芮蕤,朝她挤眉弄眼。
芮蕤抬眼:“怎么,你也返祖了?”
于是许长久立刻重新坐正了:“我可没有。”
郑重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不是,什么叫也?”
【哈哈哈哈郑重感觉隔空被踹了一脚。】
荣棋垂下眼帘,手指微斜,一线红色汁液匀速注入壶中,没有丝毫溅漏。
【芮蕤快看!荣棋认真的样子多好看!完全不输封疆!】
【芮蕤快看!荣棋的手指也好好看的!完全不输封疆!】
【哈,充其量不过是个替身罢了,拽什么拽。】
接着,荣棋又取出一小瓶同样颜色深粉的糖浆,轻轻倒入了壶中。
伴随着手腕的灵活晃动,糖浆充分与蔓越莓汁融合。
放下摇酒壶,他拿着冰夹,又取了一排冰块放了进去,手腕转动,轻轻晃动间,冰块就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动作干净流畅,确实很有观赏性。
当然,观赏的也只有几个女嘉宾,男嘉宾们普遍面无表情。
封疆倒是似乎饶有兴趣,表情没那么僵硬。
滤冰器抵在壶口,鲜亮的液体便过滤掉冰块,进入晶莹剔透的杯子里。
荣棋手指灵活地转动刀把,切下柠檬片,在杯口轻轻挤压,柠檬汁就沿着杯壁流入了杯中。
放下柠檬后,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小巧的调酒匙,在杯中顺时针搅拌了几下。
最后又取出一瓶苏打水,伴随着倾倒的姿势,气泡在杯中跌宕,最后化为涟漪。
“好了。”他将杯子一推,送到了芮蕤面前:“没有酒精。”
【哇哦!他知道小芮不能喝酒的,这哪叫只是耍帅?】
【谁说只有封疆那个心机男会出风头?我们荣棋也终于要扳回一城了!】
他补充:“步骤很简单,可惜这里没有干冰,不然会更有意境。”
【哈哈哈这一次封疆是不是要被比下去了?】
【说真的,我看的时候一直以为封疆会突然跳出来使坏,比如“不小心”打翻他的杯子,撞倒所有瓶子之类的,结果居然没有,还真是不习惯。】
【封疆又不傻,搞小动作怎么着也得背着芮蕤进行吧哈哈哈。】
封疆身后,其他几人捏着赞助商的酒罐,对于荣棋明显却又自然的殷勤,表情或是嘲讽,或是冷漠。
【荣棋刚来就搞这个表演,明显已经犯了众怒了hh。】
【呵,他们那都是嫉妒。】
相较于其他男人的如临大敌,封疆只是笑笑,从头到尾既没出声,也没动作,似乎荣棋真的只是个调酒的。
【瞧瞧,人家多有正宫的气度,就当是看了一场猴戏了,这一点是荣棋绝对比不上的!】
此刻,芮蕤的前面是荣棋,斜后方是封疆,两人的目光几乎将她夹在中间。
仿佛两位厨师的比拼,正在等待评委的定夺。
她不动声色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怎么样?”荣棋问。
芮蕤点了点头。
他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你喜欢就好。”
【好帅啊!像被主人夸奖了这种摇尾巴的小狗!】
【受不了了!你们荣棋的粉丝真的是,跟荣棋一样狗皮膏药也就罢了,怎么连人家的情.趣爱称都要偷啊!主人跟小狗明明是小芮跟封疆之间的爱称!难道不知道吗?!可恶可恶!】
【嘻嘻,不好意思,按照实际情况来看,无论是长相,还是说话的语气,荣棋都比封疆更适合与小芮主人搭档的小狗这个称呼呢~】
【小芮唯粉不懂,我不过是半天没看直播吧,他俩就连人都当不上了?】
芮蕤对于周遭的视线熟视无睹,又喝了几口杯中的饮料,听着身边许长久与荣棋好奇的对话。
封疆随意看向芮蕤:“要不要去甲板看看?”
荣棋一边擦拭着手,一边笑着弯眉:“小芮,作为朋友,给你个建议可以吗?”
芮蕤示意他说。
荣棋歪了歪头:“晚上最好不要随便跟野男人单独待在一起。”
【他喊封疆野男人?眼珠子瞪出来了要,荣棋说话居然这么有攻击性?!】
【多少有点先前邀请舞伴那个时候的私仇在的。】
【不是,荣棋到底知不知道谁是正宫啊?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他才是那个什么野男人呢!说什么笑话呢,气死我了。】
【哈哈哈这下封疆尴尬了吧?】
芮蕤依旧坐在两人中间,明明是引起话题的中心人物,现在却仿佛隔岸观火一般,谁都不偏帮。
所以她轻笑一声,悠悠看向了封疆。
封疆低头笑了笑:“这是在说我吗?”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他问荣棋。
荣棋眨了眨眼,问芮蕤:“单看长相,我更像良家妇男吧?可靠程度跟你完全相反。”
见芮蕤中立地点了点头,封疆顿了顿,随即说:“那就当我是好了。”
【哈?都被情敌这么说了,封疆居然不生气?还主动承认自己是野男人?】
“毕竟,”封疆懒洋洋地支着下巴,冲着芮蕤唇角一勾:“家花哪有野花香。”
【……他赢了。】
第79章
【哈哈哈哈哈封疆说得没错啊。】
【要论说骚话,
在场的各位谁都不是封疆的对手,封疆这张嘴,在我这里的排名是仅次于芮蕤的。】
芮蕤抿了一口那梦幻粉色的饮料,
就将杯子放下。
顿了一下,
封疆的笑容又晃了晃:“当然,就凭你的身份,也远远算不上她的家花。”
荣棋:“……”
【懂了,封疆以后既要当芮蕤的家花,
又要当她的野花,
全方位垄断,
嘻嘻。】
【哈哈哈荣棋明显对不上话了,封疆可真争气呀,
为我们土木CP粉扳回了一城。】
不远处坐着的四个男人,
也或明或暗笑了起来。
在刚上游轮的时候,郑重第一时间跟他们说了——等到这一次的七天旅行结束,
就是这一季《心如擂鼓》收官的时候。
到那个时候,每个人就要选出自己最终的心动对象了。
男嘉宾们的心动对象毋庸置疑。
现在琢磨局势,似乎每个人距离起跑线都没有多远——芮蕤对他们的态度都大差不差。
哪怕是看上去最有希望的封疆,芮蕤对他也很少有笑脸,平时的相处模式,在他们看来距离男女之情也相差甚远。
不过这个荣棋倒是有些不一样,
看样子,芮蕤对他似乎还挺有好感,说话都要温和一些。
所以尽管他们也不喜欢封疆,但封疆能跟荣棋对上,
是其他四人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许长久拉着关子欣和芮蕤前去探索酒吧里的其他内饰,顺便说些悄悄话。
于是几个男的就扎堆了起来。
见芮蕤走远了,
钟钰钦才开麦,不屑一顾:“会调酒,很厉害吗?这种小白脸的活动。”
【啊呸呸呸,说人家小白脸,就嫉妒吧你,你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
【也是有点脑子的,说荣棋坏话还知道避着芮蕤。】
谈灼走上前,坐了下来:“我看你技术还可以,可以给我也调一杯吗?”
他面上带着挑衅的笑容,似乎真把对方当成了酒保了。
荣棋的脸上依旧带着灿烂的笑容,摇了摇头:“不可以,我是小芮的专属调酒师,不为其他人服务。”
钟钰钦顿时一噎。
【哇哦,专属什么的,好暧昧啊,这等于是打直球了吧?可惜芮蕤不在附近,没听到。】
【相信我,就算听到了也没什么用。】
【越来越觉得,荣棋跟封疆不仅长得像,性格上其实也有一些相同之处,说得难听而直白一点,封疆呢,是不要脸,荣棋呢,是厚脸皮。其他四个男嘉宾略输一筹。】
见对方不说话了,荣棋笑着垂眸,突然看向了桌面上的那只杯子。
粉色的液体依旧占据了杯子的大部分——芮蕤看上去很捧场,但实际只喝了两口而已。
他微微收敛起了笑容。
封疆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她不喜太甜。”
荣棋抬眼望向他。
【难怪刚才封疆不急,因为知道小芮不喜欢啊,哈哈看着荣棋接连加果汁和糖浆也不阻拦。】
【??可是封疆是怎么知道的?关键是语气还这么……了解她的样子。】
【别问,问就是土木CP是真的。】
刚才芮蕤被许长久拉着动身的时候,礼貌地问了一下苏盈秀的去向。
只是苏盈秀摇了摇头,“谢谢,不过我有点困了,想先回房休息了。”
这一次,节目组似乎是要努力扳回前几期在林中苛待嘉宾们的印象,所以给的权限无比宽松,甚至没有要求他们上交手机。
苏盈秀其实是想回房间看看网上对今晚的评价。
毕竟她今天晚上也主动向芮蕤邀舞了。
然而看了一眼手机,她就立刻发现,粉丝群里乱了套。
仔细一瞧,才发现事情的起因是站姐“叛变”,在她与芮蕤在机场狭路相逢的时候,只拍摄了芮蕤,而且还发到了大号上。
苏盈秀有些慌了。
她对这个站姐印象很深刻,不仅是因为拍照好看,拍出了很多她的出圈神图,更重要的是,对方还是她的资深小粉丝,家境应该不错,不声不响就为她的代言花了不少钱。
正因如此,她在她的粉丝当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如果她脱粉的话,最糟糕的情况,说不定还会带起一小波脱粉浪潮。
再看她之前发的那十六张照片,所关联的芮蕤现身机场的话题已经堪堪够上了热搜榜的末尾,毕竟现在,这个名字就意味着热度。
但只要点开话题,就能看到有人发出疑惑:
【照片是很好看,不过我记得,这个出图的站姐不是苏盈秀的吗?上个月还发了她的机场图呢,而且苏盈秀跟芮蕤的关系不是不好的吗?她家站姐跳槽了?】
类似的疑问比比皆是,她的粉丝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好转移话题安利作品。
苏盈秀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好在因为今晚荣棋的突然出现,以及舞会上封疆和芮蕤的换装,还有九人手拉手跳舞等等戏剧性场面,这条话题暂时被压在了后面。
但粉丝之间也确实乱了起来,所以今天弹幕上都没有太多苏盈秀的粉丝活跃,评论风向顺了不少。
就在这时,李初生也给苏盈秀打来了电话。
“我看直播里,你已经回房间了?”
“嗯。”苏盈秀没时间说废话,“那个站姐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我就知道,上一次让后援会联系几个站姐和大粉的时候,就她回应得最不积极,听说还缺席了好几次活动,我就想着早晚有这么一天的。”
苏盈秀冷笑:“她都脱粉了,你在这儿马后炮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