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评委愤愤道:
“这根本就不公平!柔儿被这贱人欺负了十多年,本来就有心里疾病,一紧张更容易躯体化了,你们这就是在欺负她!”
“沈茜来之前就在家里描摹这幅画描了两天,早就记下了画上的内容,她当然能一口气画出来!”
话落,沈柔哭的更大声。
爸爸彻底急了,冲上来当众将我的画撕个粉碎。
转头狠狠摔在我脸上。
“你闹够了吗?是不是非要把我们气死才甘心?这些年你欺负了柔儿多少次?”
“小时候雇人拐她,上学的时候教唆同学霸凌她,考试的时候作弊冤枉她,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哪个说错你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为你说话,说你会改,谁成想你竟然得寸进尺!”
“沈茜,我说最后一遍,认错,把奖项还给你妹妹,不然你以后就别进我家的门!”
最后一句话说完,现场寂静无声。
粉丝和评委看向我的眼神都变了味道。
沈柔见状哭得越发起劲,口口声声说她不怪我。
嘴上为我说话,可实际上却间接承认了那些罪名。
我指甲狠狠戳进肉里,泪水蓄满眼眶。
“我没做错,宁死不认。”
一瞬间,现场对我的骂声几乎掀翻楼顶。
“这贱人心机怎么这么重?亏我还那么喜欢她,竟然是个霸凌犯!”
“背人家画这种事也做得出来,那前面的事也不奇怪了,幸好爸妈正直,不然那孩子估计早就抑郁症自杀了!”
“沈茜滚出去!行业耻辱!画界败类!不配得奖!滚出去!”
.......
骂声鼎沸时,越过人群,我看见了沈柔得意勾起的嘴角。
不知道是台下谁先动手,朝我身上砸了个易拉罐。
额头迅速肿起大包,我疼得龇牙咧嘴。
有了这个开端,后面就接二连三。
先是零食饮料瓶,后是灯牌签字笔。
很快,我浑身没有一处好肉,只能捂着头狼狈躲闪。
沈柔这才悠悠上前,装模作样牵起我沾满鲜血的手。
“我知道你没有坏心思,姐姐,你就认了吧,别再惹爸妈生气了,你要是喜欢我的画,以后我再专门送你一副,这次就别和我抢了。”
话音刚落,后台大门打开,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我亲自指导我学生画出来的东西,你说是剽窃你的?你好大的脸!”
我的老师拄着拐杖,拖着还没康复的身体特意赶来,只为替我正名。
他的身影走到等下那刻,台下响起阵阵惊呼声。
“这不是赵老吗?天啊!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见他本人!这辈子值了!”
“听说他一幅画十年前就卖出了天价,不是说已经退休了吗?”
“快,快帮我拍照,我要跟赵老合影,回去够我吹一辈子了!”
“赵老刚刚说什么?沈茜是他的学生?不会吧?要是这样,她还真不可能剽窃了。”
.......
鲜血模糊视线,我能感受到沈柔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
指甲几乎要抠进我的肉里。
眼底的嫉恨怎么也止不住地外溢。
爸妈也怔在原地。
以他们的水平并不认识赵老,但看现场粉丝的反应也能猜出一二。
犹豫片刻,爸爸还是上前确认道:
“赵老您好,我是沈茜的父亲,您说她是您的学生?”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据我所知,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只是随便考了个美术学院,根本不可能认识您啊!”
老师大概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没搭理他。
直直走上台,拿过主持人的话筒。
“我可以作证,沈茜确实是我的学生,我也的确已经退休了。”
“一周前,我去山区别墅休养,正好碰见她在那写生,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有天赋的孩子了,尽管知道自己退休,但还是忍不住指点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