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又绵延至今的。
我自己并不能给出个具体的时间节点。
只知道,记忆里陆知文那道高挑清隽的背影,始终存在。
并随着时间,逐渐加重。
我真的追了他很多很多年。
追到今年,我终于成为他的妻子。
一个他并不爱的妻子。
7
隔天是周末,陆家父母将我叫回家吃饭。
到了才发现陆知曜早已在了。
陆知文优秀得突出,像是我们这群孩子的标杆。
他跟我们所有人都拉出段距离来。
但他的弟弟陆知曜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
而陆知曜跟我同岁,我们一直读同个班。
我跟他是名副其实的死党。
看见我来,他就拉了自己旁边的座椅。
「过来。」他说。
「你这是副什么死样?」他玩着手机上的游戏,分神瞥我一眼。
我趴在桌上低声问他:「你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话问出口,陆知曜就知道我在烦什么了。
他笑一声:「反正不会是你这样的。」
气得我重拍他肩膀:「给我好好说话。」
就在我们打闹的当场,门又被从外推开了。
陆知文身着浅色衬衣,胳膊搭着件外套,被他妈妈引进来了。
他一出现,我就顿住了所有动作。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我和身侧的陆知曜,然后随意坐到了我们对面去。
他妈妈进了厨房跟保姆阿姨继续做菜,我磨磨蹭蹭,还是磨蹭到了陆知文旁边。
我给他斟了杯茶水,凑近问他:「你怎么来了?」
陆知文侧眸瞥一眼我,骨节分明的指尖捏起那杯茶水,并没回答我的问题。
倒是桌对面的陆知曜爆发出了声毫不留情的嘲笑。
是了,我又是在问废话。
这是家宴,是陆知文妈妈总是要将人都凑齐的家宴。
好像到了陆知文面前,我总是紧张,总是问没头没脑的废话。
总是表现得尤其差劲。
但丢脸的次数多了,好像我都已经有层蒙蔽自己的免疫系统了。
咽咽喉咙,继续找话题。
我问他:「你昨晚上值班,现在困吗?」
陆知文搁下茶杯,头微微往后靠到了沙发枕上。
在我没来及反应的时候,他一只手突然控到我后颈。
那只手像在我身上拨下了暂停的按钮。
身侧陆知文的眼睛微阖:「吃饭叫我。」
那只手从我后颈拿下来了,指腹磨蹭过我的皮肤,略微粗糙的、有些灼人的。
让我心都滚烫起来了。
午饭过后,陆知文又回队里了。
走时我跟出去了,跟到他车前。
趴到他车窗外,递给他两个捂热的橘子。
「你渴了吃呗。」
陆知文将车打上火,微挑眉看了我一眼。
眼神不严肃了,只是带着些打量。
在他的视线下,我抬指挠了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