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孩子等了好一会,等到白米粥都变凉了,大宝的身体都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晕过去,也没有被毒死。
那,这白米粥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能吃,太好了!
大宝小心的把白米粥端到炕上,借着月光,兄妹俩你一口,我一口的嗦起来。
虽然已经凉了,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两人吃的异常珍惜。
大宝浅尝辄止,把剩下的都留给了妹妹和爸爸。
贝贝懂事的在只剩一半的时候停下来。
大宝把剩下的半盒子粥给爸爸喂进肚子里,这才满足的躺下。
“哥哥,白米粥真好吃啊。”贝贝摸了摸自已的小肚皮。
“乖,睡吧,明天一早还得起来找吃的。”🗶ʟ
大宝心里事儿多,不像妹妹那么乐观。
后妈为什么给他们东西吃?还是这么珍贵的白米粥。
他们如今被扫地出门,带着爸爸,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马上到冬天了,这个四处漏风的老宅能让他们顺利的度过严冬吗?
好多好多问题需要解决,快点长大吧,长大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第5章
:艰难的选择
空间里的顾清欢,吃饱喝足以后,仔细把空间研究了一遍。
除了灵泉,这里的土壤貌似质量也不错,以后可以种植一些瓜果蔬菜,可以省了买菜的钱,而且用灵泉种出来的菜,应该会很好吃吧?
顾清欢生平没什么大的志向,只想存够养老钱,然后过上每天吃吃喝喝的小日子。
最让她惊喜的要数自动贩卖机了。
说白了这就是网上购物平台嘛,跟某宝某多多一样。
本以为别墅里的东西吃完就没有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购物平台,这下就真的什么也不担心了。
而且除了可以在上面买东西,竟然还能卖东西。
虽然她现在也没什么能卖的东西,但自动贩卖机的出现确实让她心里一松。
就是冥王太不地道了,说好的把剩下的三十万存款还给她,结果竟然只有三千块,三千块够买啥啊!
远在冥殿的冥王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咦,没看错吧?一斤猪肉八毛钱?一斤东北大米一毛五?白面一毛八?
好吧,冤枉冥王了,看来自动贩卖机的物价自动调到她所处这个时代的物价了。
后世的三十万放到这个年代,缩水到三千块。
不过这三千块的购买力还是很不错的,冥王办事挺靠谱,还知道换成这个时代的货币,除了贩卖机,在外面也能用,蛮好。
顾清欢心满意足的把钱收好,这可是她现在的全部身家了。
看着全身镜里土气的女人,她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
原身的长相和她本来的样子其实很像,就是原身更瘦一些,不过胸前倒是挺有料的,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还拥有后世姑娘们羡慕的牙签腿,修长而笔直。
因为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皮肤看上去有点蜡黄蜡黄的,唇色也贼拉白,头发枯黄。
身上的衣服满是布丁,不过因为手巧,布丁颜色搭配的挺好看,所以看上去才没那么糟糕。
顾清欢准备从头到脚好好的洗刷一遍。
点上香薰蜡烛,放了一首放松舒缓的音乐,躺在按摩浴缸里,享受着三百六十度旋转喷嘴水疗按摩,浴室里烟雾缭绕,有一种微醺的快乐。
前世她每天为了挣钱忙个不停,经常直播到深夜,很难得有时间这样享受一下。
冥王虽然坑人,把她送到这个艰苦的时代,但是也给了她另一种活法,有金手指在,这一世她可以不用拼命努力就可以过的很舒服。
泡完澡,顾清欢直接躺在两米大床上,沉沉睡去。
今天就先这样吧,一切事情等明天再说。
-
这一觉,顾清欢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因为灵泉水的滋养,又好好休息了一晚,她觉得舒服多了。
思虑再三,摆在面前的路有两条。
其一,把钱退给老许家,搬回知青院,当作一切没发生过。
但这样一来,名声毁了不说,还彻底得罪了老许家,以后在许家屯的日子怕是要处处受人排挤。
大革命结束还得一年多,目前想回城也不可能,知青院那边也是一个复杂的小社会,勾心斗角层出不穷。
其二,认了这桩“买卖”,借此机会,在村里自已顶门立户过日子,不用看谁的脸色,偶尔还可以接济接济牛棚里的家人。
唯一不好的就是,要多养三口人,那疯子像个定时炸弹一样,悬在脑袋上。
还有两个小反派,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两相对比,各有优劣。
相比回到知青院被排挤和勾心斗角,时刻有人监视着,还不能进空间,她倒是宁愿花钱养着隔壁三人,给口饭吃就成,也不费什么事。
思来想去,难以决断。
在别墅里洗漱一番后,顾清欢脱下真丝睡裙,重新换上土气的衣裳。
旧衣服昨晚换下来已经顺手用洗衣机洗好烘干,丑是丑了点,总算干净了。
再抹好护肤品,拾掇一番,扎上两个麻花辫子,顾清欢出了空间。
日头已经很高了,顾清欢看着自已昨晚躺的地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老许家真是太不讲究了,这老宅已经破烂成这副样子,竟然还把人赶到这里来住。
墙壁大洞小眼,屋顶也有窟窿,还有顾清欢昨天看到的蜘蛛网,遍布整个房间。
房间里除了一张土炕,啥也没有,满是灰尘,也没人收拾一下。
很难想象,他们跟自已的儿子有什么仇什么怨,把人扔在这种地方自生自灭。
这房子铁定是没法住人的,千疮百孔,修也修不好。
顾清欢一个头两个大。
打开房门,门口放着那只打补丁的铝饭盒,洗的干干净净。
顾清欢愣了几秒,收起饭盒,找遍整个宅子,只有疯子躺在炕上,两只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怪吓人的。
两个小家伙不见踪影,可能是出去找吃的了。
她还记得昨天晚上男孩安慰妹妹说,一大早要去山上给她找吃的。
山里的孩子,野惯了,上山下河都是常事,顾清欢也没再找。
眼下,她还有几桩正事要办。
首先就是得去县城看看原身母亲那边的状况。
原身卖了自已都要救母亲,可见家人对她有多重要。
用了人家的身体,好歹得回报一二,承担起照顾他们一家人的责任,这是必须的。
还有就是,找支书谈判,他好歹是疯子的亲爹,想甩掉累赘,不出点血怎么成?
这破房子着实不能住人。
刚刚开门时,看到饭盒那一瞬间,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每个孩子天生都是一张白纸,端看养育他的人怎么填充。
教育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日复一日,经年累月,潜移默化的影响着,突然有一天,你发现他长成了你想象中的样子,很神奇,也很美好。
虽然书里描写的两个孩子,是不折不扣的坏人,但他们不是天生就那样坏,有一部分还是社会环境和人的冷漠造就的。
他们有限的人生里,面对的都是恶意,没有一丁点幸福可言。
女主还大义凛然的吸走了他们的福运,让本来就不幸福的人生雪上加霜,这可能是他们后来走上不归路的诱因。
因为从小父母离异,给顾清欢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所以她从来没想过结婚生子,努力赚钱是为以后老了有自已生活的能力。
如今无痛当妈,成为两个孩子的监护人,也是一段新奇的体验,她想试试。
至少让他们吃饱穿暖,不为生计发愁,如果能给他们一些正面的引导,以后能走正道,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选择留下,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不想回知青点,那边都是几个人住一间,不方便进空间,给自已开个小灶也难。
她可过不了那种上顿玉米糊糊,下顿黑面饼子的日子。
想搬出知青点自立门户更不可能,人家村里的地,凭啥给你一个外乡人批啊。
如今这样倒也好了,“嫁”给了许怀安(疯子大名),就是许家屯的人了,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关起门来过自已的小日子。
等过两年大环境好了,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在此期间,希望能多给他们一些正面的影响吧。
特别是要教他们远离男女主一家人,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免得被吃干抹净都不知道。
第6章
:王老财的房子
想到这里,说干就干。
顾清欢从冰箱里拿出一只乌鸡用砂锅小火炖上,里面加了黄芪,桂圆,红枣,西洋参,枸杞,都是温补的药材,补气血,且有营养。
这是给顾母准备的。
然后蒸了两笼速冻包子,自已就着牛奶吃了俩,剩下的全部端到疯子房间里。
见她进来,疯子下意识的用眼神凶狠的看向她。
顾清欢硬着头皮把两个包子放在疯子旁边的炕上。
“你自已想办法吃吧。”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反正不可能给他喂就是了,万一咬人怎么办?
虽然身体捆着,但头能活动,吃个包子应该问题不大吧?
剩下还有六个包子,顾清欢用铝饭盒装好,放在门口的桌上,两个孩子中午回来可以当午餐吃,她一会要出门,顾不上他们。
顾清欢走后,床上的男人呆呆看着近在眼前的包子,眼神慢慢有了焦距。
头靠过去,咬了一个在嘴里,细细的嚼了咽下去。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尽管活的不如一条狗,他还是想努力再多陪孩子们一段时间。
偶尔脑子清明的时候,看到自已如今的境遇,骄傲如他,恨不得早点死了干净,但又舍不得两个可怜的娃娃。
-
顾清欢找到疯子的爸,支书许明山。
“顾知青,你身体好了?有啥事啊?”
许明山说完才想起来这顾知青已经是自已的二儿媳妇了,想起这事,他有点不好意思,终究是自家做了昧良心的事情。
人家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跟了一个疯男人,还有两个拖油瓶,一辈子都毁了。
他确实顾不上这个儿子,老太婆也不愿意照顾,他只能出此下策,给儿子找个长期饭票。
这姑娘是个心眼好的,光看她为了给老娘治病把自已卖了,就知道是个实在人。
“我求您件事儿成吗?”顾清欢也不扭捏,张口就来,一副欲语泪先流的表情瞬间把许明山拿捏住了。
虽然这糟老头子坏的很,跟刘桂芳是一丘之貉,不过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顾清欢前世也是在职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不管走到哪里,都离不开人情世故,察言观色。
俗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是咋了,有什么话你直说。”许明山还以为她想反悔,脸色瞬间有些不好了。
“老宅子空置太久,到处都是窟窿,实在没法住人,我看那房顶也坚持不了多久,掉下来可是会死人的,您门路多,能给换一处房子住吗?小一点也没事。”
原来是这事儿,只要不是反悔,一切都好说。
许明山虽然没有亲自去看,也知道自家老宅的情况,顾清欢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万一砸死人事情就闹大发了。
村支书的儿子被砸死在破旧老宅里,这件事肯定会被村里人念叨一辈子的。
昨天之所以急着把他们搬过去,也是刘桂芳想把一切坐定,害怕顾清欢反口不认账。
只要两人共处一室过,顾清欢想赖账也不行,除非不要名声,以后不嫁人了。
许明山是个死要面子的人,顾清欢这番话给足了他面子,让他心里很舒服。
本来也是自已的儿子儿媳妇,做的太难看了,外人会说闲话。
于是他大手一挥:“你说的有道理,我刚想起来,山脚下住的王老财去年死了,他是绝户头,房子空着一直没人敢住。
你要是不嫌弃,我就跟村里知会一声,给两个钱,把房子挪到怀安名下。”
王老财?
顾清欢扒拉了一遍原身的记忆,这个王老财家二十年前,还是许家屯的大地主,不,二十年前这里还不叫许家屯呢。
那时候大多数的土地都是他家的,土地改革,划为地主成分,被打倒了。
王老财的父母妻子都死于批斗,后来他和儿子也被赶到山脚下的牛棚里看牛。
王老财的儿子自小饱读诗书,是个聪明的,因为有学问,才十五六岁,就在镇上当教书先生,好歹能养家糊口,还给家里重新盖上了新瓦房,亮亮堂堂的。
可惜后来他被人冤枉和镇上的有夫之妇通奸,因为地主后代的身份,大家都不相信他,年轻人意气用事,一气之下,竟跳河死了。
王老财从此绝了后,成了一个性格古怪的孤寡老头。
去年冬天,他一个人在家,生病了没人知道,最后没熬过去,病死了。
原身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因为这个性格古怪的老头曾经帮过她。
王老财的房子挺不错的,还是瓦房,为什么没人敢去霸占,这里头还有缘由。
当年许家屯大多数人家都是王老财家的佃户,说白了都是靠人家吃饭的。
结果斗地主的时候,全然忘记了人家曾经对他们的帮助,一股脑的把王老财一家往死了斗。
最后还绝户了。
做了昧良心的事,他们连靠近都害怕,更别提住进去。
再者,绝户头的房子,他们也担心风水不好,影响家里。
说起来,许明山就是其中最道貌岸然的那个,他曾经还当过王老财的书童呢。
人家对他可不差,让他跟着学文化,不然他后来也不可能因为识文断字而当上支书。
讽刺的是,听说当初批斗王老财一家的大字报也是许明山写的。
老许家现在住的房子还是王老财家当年的地主大院。
许明山这头中山狼,把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演绎的淋漓尽致,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