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忙的过来。
两个村子离得近,走路二十分钟,骑车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
快到牛棚时,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从空间里顺了一兜子东西出来。
一把挂面,三斤大米,中午锅里剩的鸡汤,两个大苹果,一个鱼罐头。
其他东西都是别墅里面有的,只有鱼罐头是在贩卖机上买的,不容易露馅。
另外她还在别墅的烤箱里烤上一只鸡,这是答应两个孩子的,不能食言。
到了牛棚里,没找到人,知道他肯定还在地里干活。
顾清欢连忙回到空间,做了一碗鸡汤面装进保温桶里。
循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之前干活的地方,果然看到老爷子一个人还在地里卖力的干活,消瘦的背影,弯下去的脊梁,看的人触目惊心。
顾清欢不由得心里很难受,一方面是原主的感情在作祟,一方面是想起了自已的爷爷奶奶。
“外公。”顾清欢把保温桶递给他,顺手接过他手里的锄头。
“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休息,我来挖。”
“丫头,你怎么又来了?”钟为谦按住自已打哆嗦的右手,不想让外孙女儿看到他的狼狈。
挖了一天地,手震麻了,不受控制的哆嗦。
“今天要把这一片都挖完吗?”顾清欢不答反问。
“是啊,你等会先回去,太晚了,女孩子一个人不要走夜路。”钟为谦艰难的打开保温桶,随即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鸡汤味儿。
“这是鸡汤?”
“嗯,中午去医院看妈,炖的鸡汤没装完,给您做了一口鸡汤面,趁热快吃,坨了就不好吃了。”顾清欢一边挖地,一边解释道。
“那就托我女儿和外孙女儿的福了,丫头,做的真香啊。”
钟为谦颇有一种苦中作乐的滋味,曾几何时哪想得到自已会连喝上一口鸡汤都是奢侈。
顾清欢听着外公的话,眼角一滴泪轻轻滑落,他本该安享晚年的,何以至此。
身后传来老爷子快速嗦面的声音。
顾清欢努力的挥动锄头,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一锄头下去,虎口都震麻了,这得挖到猴年马月去。
每天除了地里的活儿,还有牛棚里的牲口要伺候。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家人非得被拖垮不可。
得想个主意。
第13章:送礼,知青院还车
把原主的记忆再次捋了一遍,顾清欢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外公吃完饭后,催着赶紧回去,她顺势提着保温桶往回走。
实则找了个地儿钻进了空间里。
在贩卖机上输入:老式手表。
瞬间出来了很多现代的高仿商品,做工精致,足以以假乱真,关键是价格还便宜。
十块左右就能买一只高仿手表。
顾清欢果断下单了一只九块九还包邮的梅花牌男土手表。
下一秒就在出货口拿到了这只手表,连包装盒都是一比一仿造,十分复古。
检查完没问题以后。
顾清欢直接带着手表,问路问到河西屯的大队长家。
人家刚吃完饭,正在院子里唠嗑。
“请问段大队长在吗?”
“闺女,你找我啥事啊?”段大队长起身来到门口。
顾清欢小声道:“叔,能借一步说话吗?”
段大队长见状,连忙把她带进自家堂屋,看样子轻车熟路。
顾清欢也是想起书里面曾提过一嘴,隔壁河西屯的生产队长,因为长期受贿被举报,最后撸了职务,不过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县官不如现管,现在她急需把外公他们从繁重的劳动中解脱出来,只能出此下策。
进了堂屋,顾清欢也不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手表盒子递过去。
段生发打开盒子,看到那块崭新的梅花手表,整个人都吓懵了。
他平时最多就是偷偷收点米面粮食,做做表面工作,也就值几毛钱。
还从来没有收过这么贵重的礼,梅花牌的手表,百货大楼里可是卖三百多块的。
他咽了一口唾沫,紧张的盯着顾清欢:“你想让我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咱可不能干。”
顾清欢噗呲一声笑出来:“叔,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哪能杀人放火,就是有一件事儿想求您。
你们屯牛棚里的三个人,是我的亲人,我母亲刚摔断了手,外公外婆又年老无力,再像从前那样干下去,他们非没命不可。
您手里管着河西大队的生产任务,我想让您以后多照顾照顾他们,给安排轻省一点的活计,平日里,多关照些。”
段生发平时没少收村民的东西,帮忙安排轻省的活儿,或者给多记一两个工分啥的,他已经驾轻就熟。
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牛棚里的人找到他这里来。
牛棚里的人,可是臭老九,沾上他们,段生发怕自已惹麻烦,但是到手的梅花牌手表,他又舍不得。
就算自已不戴,转手也能卖个两百多,顶得上他辛辛苦苦干几年的。
转念一想,这两年大环境越来越好,批斗的情况已经很少发生,上面也不怎么管这些人,连思想报告都没让写了。
再说,大家也不会天天盯着牛棚里。
他咬咬牙:“行,我答应了,你放心吧,我段生发虽然爱财,但是收了东西,答应的事情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我相信叔,那就拜托您了。”不信也得信,顾清欢也是没办法了才找到这里。
说白了就是用钱换外公他们能少干点活儿。
段生发需要钱,她给他就是了,事情安排好了,以后也少不了他的好处,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破。
正要出门,顾清欢想起了什么,转身道:“叔,还有一件事儿,我母亲那天从坡上被人推下去,劳烦您帮忙留意一下肇事者。
但凡有人露出口风,麻烦告诉我一声,我叫顾清欢,住在许家屯,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说完她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不嫌弃的话,这大白兔奶糖给家里的孩子甜甜嘴。”
她是故意的,意在告诉段生发,你如果能办好我交代的事情,我手里的好东西多的是。
段生发接过奶糖,忙不迭的说:“不嫌弃,不嫌弃,你放心,一有消息肯定告诉你。”
这可是城里人才买得起的大白兔,多好的东西啊。
“好,对了,我外公还在地里干活,您看能不能…”
“可以可以,让老人家别干了,我明天再安排人去干。”段生发惯会来事,忙不迭点头。
“那就谢谢叔了。”
顾清欢踩着单车去地里接外公。
“丫头,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再忙活一会儿就回去,你快回吧。”
“外公,我已经跟段大队长说好了,他答应以后多照顾你们,给安排轻松的活计,这地里的活你不用管了,他明天自会安排别人来干。”顾清欢低声说。
“段生发?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他是不是…”钟为谦着急的看向外孙女儿,怕她为了自已干出什么傻事儿来。
“哎呀,外公,不是那样的,我给他钱了。”
钟为谦松了一口气,刚刚那一瞬间,他想到了最坏的可能,以为外孙女儿被欺负了,吓的一身冷汗。
顾清欢把外公送回牛棚,又留下自已特意准备的挂面和罐头等。
不敢多拿,免得生疑。
安置好外公,便马不停蹄的往回赶,家里还有三张嘴没吃晚饭呢。
索性空间里的烤鸡已经烤好了,拿回去就能开饭。
几乎是摸黑回到村里,顾清欢直接把自行车骑回知青院,用一天,该还给人家了。
别说,今天跑一天,离了这自行车还真不行。
知青院里的知青们显然也吃过饭了,有的在院子里洗漱,有的在收拾自已晾晒的衣物。
见顾清欢进门,都好奇的看过来。
顾清欢装作没看到,从前原身都是独来独往,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循着记忆对上陈江河那张阳光帅气的脸,一本正经的道谢:“陈同志,今儿早上走的急,来不及亲自跟你说,托了朱同志把钱给你,这是你的车,我用好了,完璧归赵,谢谢。”
陈江河是一众知青中最有钱的,大家平时都捧着他。
顾清欢的外形条件优越,浑身带着大家闺秀的气质,去年刚过来插队的时候,着实让好些个男知青对她心动不已,陈江河就是其中的头号追求者。
因为这,看上陈江河的蒋雪老是针对顾清欢。
后来顾清欢谁也不搭理,一心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埋头苦干,任几个男知青使尽浑身解数,都没有摘下这轮明月。
日子才慢慢消停。
这会,陈江河捏紧拳头,一脸沉痛的看向顾清欢,他恨自已来迟了一步,顾清欢急需用钱给母亲治病的时候,他刚好请了探亲假回家,昨天才回来。
结果一回来就听说这个消息,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呕的他这两天饭都吃不下。
他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顾清欢,只是觉得气不过罢了,自已久摘不下的高岭之花,为了一百块钱医药费嫁给一个疯子做媳妇儿。
“没什么事儿我先回了。”顾清欢说完就要告辞。
这陈知青,眼神肉麻兮兮的看着她,简直不忍直视,辣眼睛。
蒋雪在一旁,气的眼睛都瞪圆了,这个臭老九的坏崽子,都嫁人了还来缠着陈江河。
顾清欢走出两步,突然想起件事儿来。
第14章
:搬口粮,吃鸡腿
“对了,我的粮食还在知青院,麻烦邱同志把剩下的粮食给我吧。”
上半年分了一次粮,所以她还有不少口粮在知青院这边,那天他们帮忙收拾了行李,却独独忘了粮食。
邱淑霞是知青院这边主要管理后勤的,比如大家的粮食就是由她管着,谁交过来多少,每顿吃了多少,还剩多少,她手里都有一本记录,不说完全严丝合缝,但也大差不差。
别觉得惊讶,这年头一把米都是精贵的东西,可不得小心谨慎着些。
邱淑霞就是白天借车的时候,偷偷在厨房打量她的女知青,突然被点名,她慢吞吞的应了一声,眼神瞟向蒋雪,显然一副狗腿子的样儿。
顾清欢不耐烦的催了一句:“麻烦快点行吗?我还有事儿。”
蒋雪阴阳怪气的说:“差点忘了,你现在给人当了后妈。忙!邱淑霞也是担心你拿不动,你急什么。”
“我拿不拿的动,就不劳你费心了,有那闲心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已吧。”顾清欢直接怼回去。
蒋雪气的剜了她一眼,本来是想扣着她的粮食,好戏弄她一番,但下工回来就听说顾清欢下午去刘桂芳家要粮的战绩,这会也不敢再扣着不给了。
这顾清欢嫁人以后好像比之前更疯了,难道疯病也会传染?
给了邱淑霞一个眼神,邱淑霞只得回房拿出自已的记录本。
顾清欢成功的拿到了自已的口粮,223斤玉米,108斤土豆,41斤小麦,5斤大豆。
这些都是原身上半年省吃俭用留下来的。
东西是拿到了,搬回去确实有点麻烦,不过她有法子。
“谁有时间帮忙送家去,我给他一斤玉米。”顾清欢直接喊了一嗓子。
一斤玉米磨成玉米面够吃两三顿了,胃口小的女孩子四顿也行。
“我!”
“我能行吗?”
本以为响应的都是男同志,没想到还有女同志站出来。
站出来的是朱春霖和一个叫林胜男的大个子姑娘,她在知青院也是一个奇葩的存在,能吃也能干活,可以顶个男人用。
两个人不嫌多,一个人不嫌少,顾清欢当然乐意。
“好啊,那就麻烦你们俩了,我先把报酬舀出来给你们。”说完顾清欢借了朱春霖的饭盒,一人给舀了一盒子玉米。
一斤只多不少。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有些后悔,没有站出来帮忙,这可是实打实的报酬,现在粮食多珍贵啊,谁家都缺,也就是走一趟的事儿。
陈江河阴沉着脸没说话,呕顾清欢宁愿出粮食找别人也不求他帮忙,心里暗暗较劲。
“有些人现在成了支书儿媳妇,倒学会穷大方了,自已都吃不饱,还在这当善财童子。”
又是蒋雪这厮嘴贱。
顾清欢直接拍了拍手站起身看向她:“有完没完?少在这哔哔赖赖,有胆子就打一架!”
顾清欢前世学过散打,一贯是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就不想打嘴仗,这女人忒烦了。
蒋雪吓了一跳,从前每次她阴阳怪气,顾清欢都沉默是金,不搭理她,导致她愈演愈烈,没想到这回竟然硬气起来了。
旁边的女知青连忙劝她:“好了蒋雪,少说两句吧。”
“不打是吧?不打就闭上你的狗嘴,再有下次,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顾清欢恶狠狠的挥了挥拳头。
蒋雪气的跑回房间,一晚上都没再出来。
知青院里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顾清欢,在嫁了人以后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不过这样也好,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顾清欢提上一袋儿小麦和大豆。
其他的四个袋子被朱春霖和林胜男分别扛在肩上。
一路回到山脚下的新家。
“大宝,贝贝,开门,我回来了。”顾清欢大声喊道。
没过一分钟,门从里面打开了,贝贝冲出来甜甜的叫了声:“妈妈,你回来了?我们已经把家里都打扫干净了哦!”
大宝没说话,但很有眼力见儿的跑过来帮忙提袋子。
顾清欢把轻一点的大豆袋子递给他,腾出手揉了揉贝贝的小脑袋:“乖宝。”
天色已晚,朱春霖和林胜男帮忙把粮食搬进堂屋就告辞了。
家里黑漆漆的,连一盏煤油灯都没有,手电筒不敢乱用。
顾清欢只能临时去贩卖机上买了两盏煤油灯和煤油。
终于有了一丝光亮,虽然很微弱,屋里确实比之前干净很多,除了一些很高的地方弄不到,基本上都整理干净了。
“当当当当,你们看这是什么?”顾清欢拿出一个用锡纸包裹的大圆球。
贝贝用小鼻子努力嗅了嗅:“好吃的?”
大宝知道,这肯定就是顾清欢之前答应的烤鸡。
“你们今天活干的非常好,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这是奖励你们的烤鸡,快来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