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两个男人残留一丝理智。
许怀志拉住了林晓梦。
许怀安提议:“我看也别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了,不是说还有石头和二蛋几个孩子在场吗?找到他们问问就知道了。”
许怀志点点头:“这是个法子。”
大诚脸上有些着急了,找到二蛋和石头们,不就露馅了吗?
更让他心里不高兴的是,以前每次他欺负这俩家伙,家里人都向着自已的。
现在,他们两个野崽子竟然也有人保护了,自已都被打成这样,二叔竟然还相信他们没错。
他很害怕,又有些不甘心。
顾清欢也同意这个处理方法。
只有林晓梦嘟嘟囔囔的说:“还问什么,大诚都被打成这样了?”
顾清欢轻蔑一笑:“这个世界不是谁挨打谁就有理的,也许有的人上赶着找打呢!”
林晓梦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几人带着孩子们一起,找到了下午在场的几个孩子。
许怀志正想问话,就被许怀安拉住了:“大哥,这么问容易串供,还是分开问比较公平。”
许怀志一想,也是。
于是,他们便把几个小孩分开各自问话,整的挺正经,一板一眼的。
村里的好多人都来看热闹。
主要是很少有人家会为了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搞这么大的阵仗,特别这两个打架的还是一家人。
支书家这段时间的八卦也太多了些。
二蛋是大队长的小儿子,长的虎头虎脑的,为人正直,他一听说是下午的事情,就连忙把自已看到的情况描述了一番。
跟大宝和贝贝说的几乎没有出入。
而石头和其他几个孩子这边就花样百出了。
这几个孩子见大人这么严肃的问话,自然是不敢说自已跟大诚欺负人了,于是就开始胡编乱造,想把罪名安到大宝身上。
但由于分开询问,没有机会串供,所以他们每个人的说法都不太一样。
明眼人一看这就是撒谎的表现。
许怀志的心情跌入谷底。
偏偏林晓梦对大诚迷之自信。
“顾清欢你看着没,石头几个都说不是大诚先招惹的,少数服从多数,你们还不认错?”
顾清欢噗呲一声笑出来:“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这是少数服从多数的事儿吗?”
许怀志拉住气急的林晓梦:“够了!丢人现眼。”
别说,他和许明山真是亲生父子,连说这句话的气势都一模一样。
结果显而易见,有眼睛的人都明白,可惜有的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顾清欢把石头几个撒谎的孩子喊到一块:“我知道你们都撒谎了,但你们是为了保护自已的朋友,我不怪你们。
这里有一把大白兔,如果谁能当众说出实话,我就把这一把大白兔奖励给他。”
石头等几个孩子面面相觑,下一秒全都喊道:“我…”
“我说实话!”
“我!”
什么朋友,在一把大白兔奶糖面前,都成了过眼云烟。
顾清欢很满意,指着石头说:“你嗓门最大,你来说!只有一次机会,必须是实话,如果还是撒谎,大白兔就没了。”
石头为了得到奖励,把当时的情况原封不动的描述了一遍。
和二蛋大宝等人说的没有出入。
这下就彻底水落石出了。
顾清欢很爽快的把手里的大白兔递给石头,周围孩子们都羡慕的看着。
林晓梦尽管明白自已冤枉了人,嘴上还是死犟:“你这是威逼利诱!”
“不管用什么方法,现在水落石出了。”顾清欢双手一摊。
许怀志还算要脸,不好意思的站出来:“老二,弟妹,不好意思,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找上门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大诚,还不滚出来,给大宝和贝贝道歉。”
大诚缩在林晓梦背后,不甘心的喊:“我不要我不要,我没错,他们就是野种,丧门星,奶奶说的。”
他一边喊一边哭的伤心。
许怀志的脸瞬间黑了。
妈是怎么教孩子的,这种话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
林晓梦心疼的抱着儿子:“他不想道歉就算了,那两个又没事,就是被说了两句而已,反倒是我们大诚被人打成这样,凭什么!”
许怀志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母子俩:“你这是慈母多败儿,儿子就是被你惯坏了!”
他常年不在家,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儿子学会说谎骂人了,还欺负兄弟姊妹。
“说了两句而已?大宝,贝贝,你们也照样说回去,反正你们大伯娘大度,不在乎这些话。”顾清欢才不惯他们的毛病。
大宝摇摇头:“妈妈,他骂人是他不对,但我不想说那些话,会伤害到别人,自已也会失了德行,这样不好。”
顾清欢本来只是想让孩子出出气,却没有想到会从他口中得到这样的回答,意外又欣慰。
许怀安把他教的很好,若是书里许怀安没有早死,恐怕他也不会变成那样。
幸好,这辈子一切都将重新改写。
不主动伤害别人,却能在受到侮辱的时候,大胆反击,善良却又带着锋芒,很好。
大宝以后一定会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好儿子,妈妈觉得你很棒!”
第59章:
酒后乱性
孩子的一席话倒是让许怀志夫妇俩臊的慌。
大诚也不再哭闹,若有所思的盯着大宝。
“你看看,人家怎么教孩子的?咱们大诚被你教成什么样了?小小年纪就撒谎冤枉人,还口出狂言。”许怀志气不打一处来。
林晓梦也火了:“你好意思说,还不是你那个妈!是她整天一口一个野种丧门星,被孩子听去了。
我每天又要上工又要做家务,哪来的时间教育孩子,还不是你妈教的,我比窦娥还冤枉我!”
许怀志顿时没了声音,他也知道很多事情让她受委屈了,可是哪家不是这样过,难道要他一个大男人不上班在家带孩子不成。
比起别家,他家还算好了,至少不用为吃穿发愁。
自证现场变成了许怀志夫妇俩的吵架现场。
“既然事情弄清楚,你们俩慢慢吵,我们不奉陪了。”顾清欢才懒得听他们的官司,是家里的饭菜不香吗?
至于让大诚道歉,大可不必,心口不一的道歉得来也没意思。
许怀安也是这个意思,反正两个孩子已经出过气,双方就算打平,没必要再纠缠。
众人见八卦中心人物都已经走了,自然也就散了。
回去的路上,四人手拉着手,大宝和贝贝在两人中间,有说有笑,俨然幸福一家人的模样。
让那些曾经偷偷单恋过顾清欢的男人们,心碎了一地。
特别是知青院的陈江河,心里憋的难受。
他看上的百合花,追了很久都没有到手的人,竟然心甘情愿的跟疯子过日子,难以接受。
他回到知青院就翻出自已珍藏的酒,一个人躲到晒场旁边的草垛子借酒消愁。
喝得快断片的时候,好像看到顾清欢笑盈盈的朝他走过来,还叫他江河哥哥。
他什么也来不及想,只想把她揉碎进自已的身体里,让她再也不能对别人笑。
于是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当然,跟他共赴云雨的并不是顾清欢,而是许美玲。
许美玲是出来找哥哥嫂子的,家里没人做饭。
结果过去的时候,刚好已经散场了,几人往回走,路过知青院的时候,她看到陈江河一个人出门了。
心里直觉有事,于是她便借口还有事情,等会再回家,一个人偷偷跟上陈江河。
看到他对月哀叹,也看到他借酒消愁。
于是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一场恩爱之后,许美玲看着近在眼前的爱人,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心酸。
欢喜的是,他们成了好事,她就有把握让他娶了自已。
心酸的是,他认错人了,嘴里不停的喊着欢欢,欢欢。
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顾清欢,她何德何能,把江河哥迷成这样。
老许家今晚注定吃不成晚饭了,一回到家,许怀志就孩子的教育跟刘桂芳展开了激烈的争吵。
刘桂芳觉得自已儿子是被媳妇儿撺掇的,又把林晓梦拉进战场。
许怀玉这个妈宝男关键时刻还挺护着他妈,站出来跟哥哥嫂子杠上了。
主要是他的婚事,还需要她妈力挺,家里的钱都在他妈手里把着呢!
帮哥哥又拿不到一分钱,讨好了妈,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孰轻孰重他还是很清楚的。
林晓梦觉得今天是天赐良机,趁着丈夫也心有怨愤,她干脆提出分家,自已一家分出去过。
那怎么行?
许明山和刘桂芳以后是打算跟着大儿子过的,虽然刘桂芳更疼小儿子,但她太清楚小儿子的德行,还是老大比较靠谱。
许怀志虽然没想过分家,但现在想想好像分开过也不错,总比在一起天天牙齿碰嘴唇的好。
从前他总是让林晓梦忍着,熬着,但是儿子的教育不能忍着,熬着,错过了时间就无法挽回了。
所以他也站在林晓梦身后,要求分家。
刘桂芳早上才被老二打了一顿,晚上又被老大气了一通,彻底放飞自我,像个泼妇一样,一通乱骂。
“林晓梦,你个死狐狸精,臭婆娘,不要脸的,给我儿子灌的什么迷魂汤,想把我们两个老的甩开,你安的什么心?
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们别想分家!”
许明山也是这个意思,分家,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总之最后一家人吵成一团。
这一吵就是几个小时,连家里少个人他们都忘记了。
草垛子这边。
虽然在草垛子里面藏着,但是晚上天凉,还是挺冷的。
陈江河被屁股蛋子上的一股凉意惊醒,头痛欲裂,他有点懵。
随即想起自已一个人喝了酒,迷迷糊糊的好像推倒了顾清欢。
于是他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具女人的身体。
不对,不是顾清欢,顾清欢没有这么胖。
下一秒,他像是背上有刺一样,弹坐起来。
“谁?”借着月光他朝旁边看去。
许美玲期期艾艾的靠过来:“刚吃干抹净就把人家忘了吗?江河哥哥。”
陈江河恨不得甩自已几个嘴巴子,让你喝酒,让你消愁,让你眼神不好。
一股强烈的生理不适让他直犯恶心,怎么就偏偏是这个长的冬瓜一样的许美玲呢。
哪怕是蒋雪也好啊!
许美玲也不知道咋长的,又丑又黑又胖,一点也不像她几个哥哥,但她却是整个许家屯最不好打发的人之一,谁让她老爹是这里的地头蛇。
陈江河一时间想了很多,没有头绪。
许美玲直接一个惊雷:“江河哥哥,你什么时候上我们家提亲呢?”
“提…提亲?”陈江河恨不得退出三米远,这女人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她自已上赶着,难道还想让他娶了她不成!
“对啊!你难道不打算对我负责吗?”许美玲听出他的推脱,声音大了一些。
“美玲,你看,我们刚刚是酒后乱性,当不得真,如果不是你扑上来叫我,我也不会…
要说起来咱们都有错,不如都忘了这事儿,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另外我愿意补偿你一百块钱,你看这样行吗?”
这可是足足一百块,都够娶个媳妇儿了,他就不信许美玲不心动。
说起一百块,因为来迟一步,错过顾清欢,成为他心底永远的遗憾。
可惜他想错了。
一时爽和时时爽,许美玲还是能分清的。
嫁给陈江河,陈家的钱都是她的,一百块顶什么用!
“我不同意!江河哥哥,你怎么能把我对你的爱用金钱来衡量,我愿意跟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第60章:
逼婚
陈江河一边摸索着穿衣服,一边说:“总之我不可能娶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黑暗中,许美玲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变得冷漠了许多:“你当真不娶我?”
“不娶!”
“行,那你就准备好去吃牢饭,劳动改造吧!对了,我还差点忘了,流氓罪还有可能吃枪子儿!”既然得不到,就干脆毁掉好了。
许美玲已经尽自已最大的努力,想跟陈江河好,既然他还是不同意,那就一起毁灭吧!
黑夜里,陈江河打了一个哆嗦,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前一秒还说喜欢他这个人,后一秒就可以让他去吃枪子儿!
“你威胁我?别忘了,事情捅出去,你这是搞破鞋!下半辈子也不好过。”陈江河咬牙切齿。
许美玲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外面有光亮的地方:“你说,如果我现在吼一嗓子,会怎么样?
等大家冲过来,我就说你酒后乱性强了我,也许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你坟头上的草都一人高了。”
“你敢!许美玲,你这个疯女人,毁了我你也没好果子吃!”陈江河没想到许美玲这么疯,得不到就要毁掉,连自已的名声也不顾。
其实他哪里知道,许美玲此时也是强弩之末,她是在赌,赌陈江河先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