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屁事!你别往我身上扯,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也就你把陈江河当个香饽饽!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言尽于此,希望她不要越陷越深吧。
蒋雪呆住,下一秒,蹲下来疯疯癫癫的哭着喊道:“是,是我疯了,我有病!”
一切都是自已作的,当初明明有很不错的男人跟她示好,是她自已好高骛远,一山还望一山高,想嫁给人帅多金的陈江河,这才把自已耽误了。
顾清欢也没再搭理她,自顾自走了。
直到听不到蒋雪的哭声,许怀安突然:“你…你…”
“你什么你?结巴了?”顾清欢还以为是刚刚蒋雪的的事情。
许怀安又在后面,像个鹌鹑一样埋着头,轻声问:“你结过婚了吗?”有喜欢的人了吗?
之前在别墅里他已经观察过,家里貌似只有她一个人住,没有第二个主人。
不过刚刚蒋雪倒是点醒了他,就算家里没有男主人,也许她已经有爱人呢?
想到这里他有些站不住。
顾清欢知道他问的是前世,噗呲一声笑出来:“哈哈,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结婚?一个人潇洒不好吗?上赶着给人家生儿育女当老妈子?
钱我自已能挣,房我自已会买,车我自已能开,还要男人来干什么?
男人只会影响我前进的速度。”
顾清欢故意把自已的想法和盘托出,聪明如她,哪里看不出来,许怀安对她想法。
不管前世今生,她惧怕结婚的想法很坚定,虽然也很欣赏许怀安,觉得他很特别,心底有一丝丝松动。
但远没有到要为他打破自已节奏的地步,只想把他当成一个合作伙伴处着。
顾清欢的话,仿佛句句在理,又好像哪里都不对,直接把许怀安干懵了。
他没想到,顾清欢对婚姻对男人这样排斥,虽然自已有机会了,但是以她现在的态度,前途堪忧啊。
只要还有机会,他就不会放弃的。
她不是别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最好的顾清欢啊,值得他倾尽所有。
许怀安在心里默默给自已打气。
顺利回到家里。
两个孩子出去了还没回来,钟子君见他们带回来这么多东西,直夸许怀安厉害。
顾清欢翻了个白眼:“妈,你平时都没这么夸我,还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啊。”
“可不,怀安比你这丫头贴心呢!”钟子君没好气的戳了她一指头。
打闹了一番,顾清欢收拾自已的卫生去了,把战场留给了许怀安。
如今他好了,家里的活儿就该承担起来,别指望她一个人。
许怀安任劳任怨的把所有的山货归置起来,晾晒的晾晒,储藏的储藏。
跟钟子君两人烧了一锅热水,给野鸡褪毛,野兔就直接连皮子剥,到时候冬天还能给顾清欢做个手捂子。
这两只野兔一只野鸡,他不打算给老许家,先紧着自已家吃,吃不完的可以风干,留着冬天吃。
至于老许家那边,等明天早上他再去山上跑一趟。
刚刚取走了野味,踩夹他又重新布置好了,五个踩夹,明天早上肯定还会做有一波收获的。
顾清欢把自已洗漱收拾好,穿得暖暖和和的出来,许怀安已经把野鸡野兔收拾好了。
“今天晚上就吃这只野鸡,做个小鸡炖蘑菇,再炒一把野菜?”
许怀安马上点头同意:“行啊,听你的。”
钟子君见两人的互动,不由好笑,怀安被这丫头吃的死死地,别说一只野鸡,恐怕所有东西一锅炖了,他还得帮忙加柴火。
两人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随他们去吧。
两个孩子今天跟二蛋一起去捡地收获也不小,捡了一篮子红薯,一兜子花生。
约定俗成,孩子在已经收完的地里捡到的粮食,就是自家的。
大宝和贝贝都高兴坏了。
虽然这些红薯都是小个子,如果不是因为小,也不会被漏下,个子小也不影响吃。
钟子君给两娃在灶上煨了两个烤红薯,自已捡回来的红薯,又香又甜。
晚上做饭仍是顾清欢主厨,许怀安备菜,顺便在旁边偷师,等学会了,就可以彻底解放顾清欢。
关于顾清欢下午的话,许怀安想了很多,一时间也没什么头绪,但是他明白一点。
顾清欢不喜欢做老妈子,他和孩子们不能成为她的负担。
之前是因为实在没办法,只能依赖她,如今他好手好脚的,可以自已做很多事情了。
-
大西北。
钟子晏把几块砖放进灶膛里,利用灶里的余温把砖烧热,然后放进被窝里,等睡觉时再把砖拿出来,趁热乎劲好赶紧钻进被窝里。
妻子白洁自从前年伤了身子,疾病缠身,一咳嗽就是一个冬天,叫人担心。
幸好这里的支书是他曾经一位战友的亲戚,所以对他们还算宽容,给找了这个破窑洞容身,不然真的住牛棚里,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马上又到冬天了,难熬的日子又要来了,白洁的病他真怕熬不过去。
心里想着,钟子晏上也没停,把两个黑麸子馍馍从锅里拿回来。
“白洁,吃饭了。”
“咳咳,咳咳,就来!”白洁手很巧,她把平日收集起来的羊毛收起来,准备冬天做保暖的衣物。
趁天还没黑,两人就着一口水,啃着麦麸做的馍馍,就是一顿饭。
现在还好,盛夏的时候,连这口水都是奢侈,大西北什么都缺,尤其缺水,夫妻俩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洗过澡了。
麦麸做的馍馍剌嗓子,白洁一边吃一边咳嗽,好像肺都快咳出来了。
钟子晏连忙帮忙顺气。
第72章
:钟子晏和白洁
“吃着呢?”一个浑厚的汉子声音传来,窑洞门口的破麻袋被掀开。
“李书记来了?”钟子晏连忙放下手里的馍馍站起身。
李大成抱着一个大包裹走进来。
“今天去公社邮局,看到有你的包裹,就帮忙带回来了。”
钟子晏来不及想是谁给寄的包裹,连忙道谢:“麻烦您了。”
李大成是个朴实的汉子,他年纪不大,脸上已染上风霜。
“客气啥呢,顺手的事情。”李大成放下手里的东西,拍拍手就准备出门了。
钟子晏有心开口留饭,又囊中羞涩,家里只有这两个麦麸子馍馍,只能尴尬的把他送出门。
“这是谁寄的?上次柠柠来信的时候,没有说寄了东西啊?”白洁好奇的看向地上巨大的包裹。
这么大一包东西,会是谁呢?
“左右不过就是那几个人,现在咱家还有谁会给咱们寄东西?”钟子晏蹲下身抱起包裹仔细查看。
“是…清欢寄的?”钟子晏读的时候有些惊讶,他想过可能是女儿寄的,也可能是媳妇儿的娘家人,就是没想过是外甥女。
这五年来,外甥女连来信都很少,这次竟然还会给寄东西,真是奇怪。
当然他并不怪她,相反还很感激这姑娘。
他知道她也很难,特别是下乡以后,自已都入不敷出,还得照顾父母和姐姐。
于是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裹,想看看她到底寄了什么。
一股刺鼻的臭味传来,熏的两人赶紧捂住鼻子。
钟子晏忍着臭味,把里面的小包裹拿出来,打开一看,是两件破破烂烂的棉服,摸着倒是柔软。
这长度…钟子晏怀疑是军大衣改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臭。
果然,白洁翻开衣服从里面找到一个口子,可以把外面的破烂罩衣脱下来,这两件破破烂烂的棉服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是两件崭新的军大衣。
这个长度,不但可以御寒,冬天还可以当被子盖。
白洁摸了摸这两件破衣服,总觉得手感不对,又检查了一遍,从角落里翻找到一些鼓起的包。
她找来刀轻轻割开,里面竟然是五块钱。
如法炮制,从两件破衣服里找出了十个这样凸起的包,一共五十块钱。
两人看着炕上的两件军大衣,还有五十块钱,有些傻眼。
这姑娘是发大财了?怎么突然寄了这么多好东西过来?
钟子晏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咳咳,包裹里面不是还有东西吗?你掏出来看看有没有信件。”白洁冷静的指挥道。
“对啊,我都忘了。”
钟子晏打开包裹,又掏出两个袋子,十斤的黑面,十斤的玉米面,还有一包黑色的“棍子”。
终于在最下面找到了一封信件。
钟子晏打开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白洁还以为信里有什么好消息,连忙抢过信:“欢欢写了什么,我来看看。”
白洁一看,顿时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意思?𝔁ľ
您若是能帮收细粮,请回我信件。
偶数。
“欢欢让你帮她用这些东西换细粮寄过去吗?”
钟子晏摇摇头,饶有兴趣的解释:“非也!这还是她小时候我教过她的通信方法,没想到多年以后竟然用上了。
你看,这下面写着偶数,意思就是只读偶数,那么这封信的意思就变成了:若能收粮,回信。
就算有人得到这封信,大概率也不懂她的意思。
欢欢应该是有所顾虑,所以特意写了一封信来试探,这衣服上的臭味怕也是她故意弄上去的,担心东西到不了咱们手里。”
“欢欢真是有心了,那…这些东西,咱们能收吗?”白洁有些忐忑,她知道丈夫很骄傲,肯定接受不了自已靠外甥女接济。
摸了摸炕上崭新的军大衣,如果有了这两件大衣,今年冬天的日子,就没那么难熬了。
他们以前的棉衣和旧被子早就不保暖了,一到冬天两个人只能把所有的衣服都穿上,还是冻的直发抖,只能缩在炕上,减少活动,也省粮食和柴火。
这地方,水奢侈,连柴火也难找,只能靠队里分的秸秆之类的,这点柴火做饭都不够,哪里还能奢侈的烧炕。
钟子晏想了想咬牙道:“收下!”
人都要死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严。
欠外甥女的情,以后他总会想办法还的,但妻子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有了这些粮食和钱,总能熬一段日子,再想办法给妻子治一治咳嗽。
“这里还有二十斤粮食和这个黑色的棍子,我看像吃的。”说完钟子晏一口咬下去,差点没把牙崩掉。
“这么硬?”
他不信邪的又试了试,这会刮下来一层面粉,一股麦香味在嘴里化开来。
看来是一种用粮食做的干粮。
“这东西还挺香的,味道比黑麸子馍馍好吃多了,留给你吃。”钟子晏把东西收拾起来。
“子晏,你说,欢欢怎么突然寄这么多东西?吃的穿的钱都考虑到了,而且看她信里的意思,还准备继续给咱们寄?”
毕竟之前都没有,突然寄了这么多,难免让人疑心。
钟子晏也很疑惑。
“我等会写一封信,明天拜托支书去公社的时候帮忙寄出去。”
两人把东西收拾藏起来。
给军大衣重新套上破烂的外套,放在炕上,一点也不打眼。
“欢欢这闺女,真是有心了,真不枉我从前疼她一场。”钟子晏感慨道。
“咳咳,是啊,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还有柠柠和小悠然,也不知道徐建国会不会为难她们母女俩。
柠柠已经很久没有来信了。”
说起女儿,钟子晏也叹了一口气:“徐建国再无情,应该也不至于伤害她们母女俩,虎毒还不食子,悠然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咳咳,柠柠生了悠然以后,伤了身体无法再受孕,徐建国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想要儿子传宗接代的。
以前还看在钟家和我们的面子上,忍在心里不说,现在我们这样,他岂不是…”接下来的话白洁不说,钟子晏也明白。
作为父亲,他帮不了女儿,作为丈夫,他救不了妻子,有时候想想,真不如死了好。
“唉!”
第73章
:十八块五毛三分
打猎回来后的第二天。
顾清欢特意去公社,给顾兰亭寄了一封信,并三十块钱。
同时还有一些山里的山货,榛子松子榛蘑之类的,容易保存。
本来还想寄一点细粮,考虑到他现在在家里住着,给粮食便宜了那些狼心狗肺的人,就没有寄。
同时她也收到了一封弟弟寄来的信,信上问她们好,祝中秋节愉快,同时还有零零整整的十八块零五毛三分钱。
这还是顾兰亭第一次寄钱过来,之前最多就是一点自已省出来的粮食而已。
之前他和原身在家里的情况可以称得上是如履薄冰。
那个女人把持着家里的家用,虽不会明面上扣他们的生活费,但是多一分钱都是没有的。
所以他到底是哪里来的钱?
如果是十八块,她也不会这么担心,偏偏是有零有整的十八块五毛三分。
顾兰亭一个高二的学生,除开生活费,哪里来的这么些钱?
不过这事儿她打算瞒着钟子君,她本来就身体不好,再胡思乱想就不好了。
于是她又当即挥笔写了一封信,给同在京市的表姐钟洛柠寄过去,希望她能帮忙看看兰亭的情况。
同时也给她寄了一些山货过去。
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暂时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