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欢狠狠给了他一拳头。
“拿来吧你!给我买的就是我的了。”用力咬了下去,嗯,酸酸甜甜,好吃。
许怀安宠溺一笑:“都是你的,慢慢吃。”说完还像摸大宝和贝贝一样,摸摸她的头。
顾清欢只顾着吃糖葫芦,也没在意他的动作。
大宝和贝贝在旁边偷偷观察两人的互动,捂着嘴偷笑。
爸爸和妈妈越来越亲密了呢!这样真好。
下午没事儿,顾清欢决定先带着许怀安去京市医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心理医生给他治疗。
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许怀安有些忐忑,但是他知道自已没有理由退缩。
带着俩孩子去医院不太方便,顾清欢就跟他们商量,下午乖乖在家里写一篇字,等晚上回来给他们带好吃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好在孩子们很乖,知道父母是去办正事。
大宝懂事的说:“妈妈,你放心,我会看好妹妹的,我们不乱跑,不给陌生人开门,不碰危险的东西。”
得益于平时两人的教育孩子们都懂很多生活常识。
为了防止陌生人进门,走的时候,顾清欢直接把门锁上了。
两人坐上公交车直奔京市医院。
在医院门口,顾清欢买了一些水果带上。
她准备先去拜访外公的那位老朋友,也不知道人家喜欢什么,送水果是最不会出错的。
许怀安看出了她的不安,安慰道:“没事儿,如果他愿意帮我们固然好,不愿意就算了。”
“我不是害怕这个,我只是担心外公会失望,所以有些忐忑。”
两人问了一圈,兜兜转转来到院长办公室。
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浮夸场景,见个院长还需要预约排队啥的,通通都没有。
就很普通的一间办公室,门甚至已经褪了漆,上面写着院长办公室。
“扣扣”
“请进!”一个儒雅的声音传来。
顾清欢打开门,一个中年老帅哥正一脸疑惑的看向她。
“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吗?”
顾清欢在想,她莫不是走错了?外公的朋友,怎么的也有六十岁往上了吧,怎么这么年轻,关键是,真的很帅呢!
是那种大叔风格的帅气,一身板正的中山装有一种禁欲风的感觉。
愣神的一瞬间忘了回答,许怀安从背后戳了戳她,脸上一脸的哀怨。
他怎么感觉媳妇儿好像是个爱看脸的,这可不行啊,要看,也只能看他。
“您好,是曲院长吗?冒昧打扰,我是钟为谦的外孙女,这次其实是有点事情需要您帮忙一二,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这是我外公的信。”
顾清欢连忙一边说一边把果篮放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脸上始终笑盈盈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曲瀚文在听到钟为谦这个名字的时候,眉毛挑了一下。
随后接过顾清欢的信,认真看起来。
顾清欢和许怀安则紧张的等待最后的审判。
大概过了几分钟的样子,曲瀚文放下来手里的信,抬头看向顾清欢。
“为谦兄近来如何?”
这是打听外公的情况啊,看来事情有门。
“外公身体还算康健。”多说多错,顾清欢只说了一句。
曲瀚文轻轻点头。
“这便好,是这个小伙子要看病?”他看向许怀安。
“是的,麻烦曲院长帮我们推荐一位心理医生,他的病在心理,所以很棘手。”
曲瀚文也不多问,站起身示意他们一起走。
“跟我来吧,如果说心理医生的话,华国没有医院比我们医院更厉害的了。”
顾清欢受宠若惊的说:“曲院长,怎么能麻烦您带路呢。”
“我也是人,怎么不能带路。”
这人还挺有个性。
曲瀚文一路带着他们来到一间诊室,敲了敲门:“肖医生,来活儿了。”
里面的男人正四仰八叉睡的正舒服,听到声音,一秒清醒过来。
“啊,来,来了。”
看来他平时挺清闲啊。
曲瀚文可能是已经习惯他这样,没说他什么,转头跟顾清欢解释:“肖卓肖医生在心理方面的治疗颇有手段。”就是有点不像着调。
“曲院长,你今天怎么还亲自送病人给我,你家亲戚啊?”这位肖医生真是挺有意思,对院长说话都是没大没小,关键是,曲瀚文还真不生气。
“嗯,我家亲戚,麻烦你给好好看看。”顾清欢没想到曲瀚文还真的承认了。
之前他的反应平平,顾清欢还以为他和外公只是普通朋友,没什么大交情,看来是她猜错了,这曲院长还挺够朋友的。
肖卓正色坐在桌前。
“什么情况,说说吧。”
第94章:治疗
曲院长好像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旁边看热闹。
顾清欢便乐观的把许怀安大致的情况,以及自已对他病情的判断告诉了肖医生。
当然,她没有直接说这种病是战后应激障碍综合症,而是迂回的表达了这个意思。
许怀安补充了一些自已情绪方面的感受。
肖卓本来还吊儿郎当的,闻言顿时正色起来,一脸凝重。
曲院长也颇感兴趣的挑眉继续听。
“你说,你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了两年左右?能再具体说清楚点吗?”
许怀安点头。
“是的,最初的时候并没有在意,后来因为在部队病发伤了人,办理退伍回乡大概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前后加起来两年有余。
去年一整年的时间,我都是被捆着在床上度过的,时常浑浑噩噩,清醒的时间很少。”
这回肖卓直接惊讶的站起来:“给你治疗的人是谁?”国内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心理医生吗?
这种病,不是个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了,但基本上治愈的情况很少很少。
根据许怀安所说的情况,他已经病了两年,现在却突然好了,而且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描述自已的病情,肖卓自然而然的认为他已经被人治疗过了。
许怀安摇摇头:“没有,我没有看过任何医生,不瞒您说,也是上天垂怜,我很幸运,在我最难熬,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的妻子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想方设法的让我觉得自已是个正常人,就是这一份温暖鼓励着我,熬过来了,病情也越来越稳定。”
许怀安说的情真意切,因为这是他的心里话,平时不好意思对顾清欢说的话,此刻倾泻而出。
在场的两个大男人都感动了,眼底闪过一丝泪花。
这世界上唯有真情最为动人。
曲瀚文不由对顾清欢刮目相看,钟老的外孙女,也同他一样,高风亮节。
寻常人碰到这种情况,哪里还敢迎难而上。
几人中,只有顾清欢尴尬的想要抠脚,这怂货说的都是些啥,她差点都要信了。
来之前两人已经商量过了,不能泄露吃药和灵泉水的事情,所以只能把许怀安病情好转的原因推给心理治疗。
本来这个病,最主要的治疗方式也是心理治疗,家人的陪伴,鼓励,照顾,尤为重要。
肖卓则陷入了沉思。
亲人的陪伴鼓励真的能有这么好的效果吗?
据他了解的几例病人,这个病,最后的结果基本都很糟糕。
一位因为病情严重产生幻觉自杀了。
还有一位也是有自虐和自残的倾向。
还有两位也是常年被家人束缚着,神智不清醒。
许怀安是他见过的最正常的一例病人,正常的像没有病,还能说出这么肉麻兮兮的话,看来他恢复的确实很不错。
“那你们今天来干什么?”既然恢复了,还来看什么。
许怀安把之前病情复发的事情一说,并透露自已隐约间可能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肖卓顿时非常感兴趣。
“他留下,你们出去吧!”说罢就开始赶人,连曲瀚文也一同赶出去了。
顾清欢在门外焦急的等待。
也不知道现在的心理医生技术怎么样。
许怀安能不能想起来。
“你看到了什么?”
尸体,漫山遍野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个山坡,许怀安在一片血红里拼命的扒拉,却没有一个人活着,这些人全是他的战友,朋友,同胞。
他拼命的呼喊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没有一个人回应。
沉睡着的许怀安眼角流出一滴热泪来。
肖卓再次尝试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可是许怀安哪怕是在梦里,也紧咬牙关不肯多说一个字,双唇甚至咬破,流出血来。
肖卓知道,自已问不出什么了,许怀安的意志力比他想象的更加坚定。
“醒来吧。”
许怀安猛然惊醒,翻身起来。
他刚刚被这个医生催眠了?
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肖卓摇摇头:“你的心里防线太高,我暂时还无法攻破,不过可以看出,你的症状之所以会反反复复,不能痊愈,恐怕还是跟你丢失的记忆有关。
想彻底治愈,就得逼着你想起那些你害怕想起的东西。”
许怀安也明白,这正是他要寻求外力帮助的原因啊。
“你如果真的想治疗,我可以继续尝试帮助你,不过,你要做好准备,这可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肖卓提醒道。
许怀安当然想治,做梦都希望自已恢复正常。
“我治。”
“那好吧,今天你先回去,以后每天早上这个时间过来找我。”肖卓也是个不服输的人,对这种棘手的病,更是想攻破。
许怀安道过谢出门。
“怎么样?”顾清欢迫不及待的站起来。
“还是没想起来什么…”徐怀安有些失望。
“不过肖医生说,让我之后每天过来找他,通过长期治疗也许会有效果。”
顾清欢点点头:“行,那咱们就试试,反正再坏也就是这样了。
走吧,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庆祝,晚上搞点好吃的。”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移话题,想让对方心安。
走之前还不忘去跟曲瀚文道了谢,虽然没有他,他们也能找到肖卓,但人家对他们的态度可就不一定了,现在这个结果,大家都很满意。
曲瀚文得知刚刚治疗的初步结果,也有些失望,好好的一个军人,因为这样的病而不得善终,是他不想看到的,所以他还是鼓励许怀安好好治疗。
两人从医院出来,说说笑笑的去附近买了一些蔬菜,又从空间偷渡了一些好东西出来,大包小包的带回去。
一直没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吃海鲜,今天必须安排上。
还给两个孩子带了京市有名的点心,有驴打滚儿,枣花酥,绿茶酥,牛舌饼,山楂锅盔,绿豆饼。
这些都是比较容易放的住的点心,就多买了一些,留着给他们慢慢吃。
回到家,两个孩子激动坏了,不要钱的好话,张口就来。
大宝最近也被贝贝带的有点嘴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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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侨酒店。
“兰亭”
顾兰亭听到这个声音,假装没有听到,低头快速往前走。
“你别躲了,我知道是你!”明如雪快步拦住他。
顾兰亭只得停下来,无奈的说:“好吧,被你发现了。”
“好久不见,咱们能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吗?”明如雪道。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大坐钟,还有一个小时下班。
”一个小时以后,你在酒店门口等我吧,我的工作还没做完。”
明如雪按捺住满心疑惑,点点头说:“好吧,你可别放我鸽子。”
“不会。”他笑着挥挥手,反正他干完今天也不干了。
想到能继续读书,顾兰亭心情不错,走路带风。
明如雪不禁看呆了,这家伙,长大了以后果然很帅呢。
一直忙到下班,跟余伯伯做好说明和交接,并认真的道过谢。
他才抱着自已的几样东西走出来。
明如雪看到他出来,连忙走过来:“我还有以为你又要失约呢。”
“走吧,咱们边走边聊?”
两个多年不见的人,一边走一边跟对方讲述自已这些年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