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就是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剩下的人瞬间被吓的噤声,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被带走。
至于对面的宅子,徐雷也去打过招呼,说明了情况,让那家人三天之内搬走。
对面的人见公安都出动了,哪里还敢多住,当天就收拾收拾搬走了。
顾清欢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一天就结束了战斗,她认真的跟徐雷道了谢,并请他晚上到国营饭店吃饭。
人情世故还是要的。
徐雷为了避嫌,拒绝了她的提议。
“大侄女儿,改天吧,等你们姐弟俩搬回这宅子,请我喝酒,我肯定来。”
今天刚办了这些人,就跟当事人吃酒,被有心人看到,恐怕会惹出事端。
交情归交情,办案归办案,他分的很清楚,今天给顾清欢帮忙也是因为她本来就占理。
如果她是强取豪夺的一方,他肯定不会苟同,身为公职人员,这点信仰和坚持还是要有的。
顾清欢倒是对他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看来,钟子君的善意,也并不都用错了地方。
“那好,我就不强求了,今儿个仓促,改天请您吃酒。
对了,我刚刚去买了三只烤鸭,您带回局里,给兄弟们当下午茶。
麻烦你们走这一趟了。”
徐雷见她这么会来事,也是噗呲一笑,这姑娘比她母亲更圆滑呢,不过这年头,还是圆滑一点好,圆滑的人路走的长。
“行,我就做主替大家伙儿收下了,你先回去吧,这边有结果了,我让人去通知你。”
虽说不能受贿,但当事人送的一点吃的,倒也不碍事,约定俗成的规矩,大家不会说什么。
徐雷身后的几个年轻警官,看到他收下烤鸭,高兴的喜形于色,难得的油水啊。
几人走的时候还跟顾清欢道谢。
顾清欢转头又去买了一只烤鸭带回家,今天大获全胜,值得庆祝。
第
113章:大傻子
-
钟子君背着背篓准备去山上捡柴火,马上入冬,得赶紧准备起来。
往年的冬天,他们一边要忙繁重的活,一边还得照顾牲畜,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留给自家,柴火不够烧,大冬天他们只能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穿上,躲在炕上。
今年冬天有段大队长照顾,他们现在的活计已经很少,所以她得多打一些柴火,趁着山里收获,再多准备吃的食物,不拘什么,能填饱肚子就成。
虽然有女儿接济,但他们不能事事都靠着女儿,自已多做一点,今年冬天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钟子君高高兴兴的朝着山上走去,她不知道,自已已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自从王瘸子摔断了另一条腿,瘫在床上,他就对钟子君怀恨在心,认为自已出事都是她暗中干的,贼喊捉贼。
心里暗暗想出了一条毒计。
季林海因为顾清欢临走前的托付,所以一有时间就会翻过山头到隔壁屯子附近下夹子。
打猎物的同时,他一直默默的关注着钟家的情况,偶尔碰到钟子君上山,他还会故意把抓住的猎物弄死,让她刚好碰到。
钟子君并不知道有人默默相助,心里还道欢欢说的对,这山上的猎物咋这么好捡…
不过奇了怪了,以前怎么就没有呢。
钟子君一个人找了一片林子,开始沉浸式捡柴火。
不多时,就搞了一背篓,顺手篓了一堆松针放在背篓顶上捆起来,可以当做引火用的柴火,满满一背篓,实在放不下才作罢。
她敲了敲自已趴久了有些酸痛的腰,正准备背起背篓。
突然有人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力气大的惊人,把她吓了一跳。
这双手臂像铁臂一样环住她,让她动弹不得,看不到来人,心慌不已。
因为以往被人骚扰的经验,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一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一边悄悄的把自已的手挪到腰间,那里有一把匕首,是顾清欢给她的,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只能选择鱼死网破。
喊了两嗓子,那人可能是害怕她叫来人,于是两手松开去捂她的嘴巴,就是这个间隙,钟子君右脚往后一蹬,重重的踢在了那个人身上。
他吃痛松开了她。
钟子君连忙拉开距离,定睛一看,竟然是大傻子?
大傻子也是屯子里有名的人,他已经三十多岁了,却只有五六岁孩子的心智,憨憨傻傻,长的倒是五大三粗,高高大大的。
他爹妈已经死了,家里的哥哥弟弟都有自已的家,也不怎么管他,一个人讨生活不容易,平时大家能帮一把就会帮一把。
“大傻子!你干什么!”钟子君见是他,心里稍微放松了些警惕,没好气的说道。
对方是个傻子,她也没想太多,以为是他在闹着玩。
大傻子气冲冲的说:“你打疼我,我不高兴了!”
说完他再次冲过来,想抓住钟子君。
钟子君一个不察,被他捉住了手臂,扣在背后。
“大傻子,你放开我!”
大傻子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然后就开始扯钟子君衣服。
第114
章:特殊的回礼
大西北
头先收到顾清欢寄来的五十斤细粮,钟子晏拿出四十斤到李支书家,剩下的十斤留给白洁打牙祭,她的嗓子常年咳嗽,不太好,吃不下去太硬的东西。
这四十斤粮食,其中三十五斤,换成各种粗粮,留作冬天的口粮,剩下的五斤细粮,就当作礼物送给李支书家,感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和帮助。
还给了一些侄女寄过来的榛子,松子,榛蘑,山核桃等山货。
野鸡野兔没舍得给,这是难得的荤腥,他想留给白洁补身体。
李大成收到五斤细粮和山货,心里也是高兴的,虽说得了嘱托照顾他们,但人家感激他,他也是高兴的,以后再帮忙,也帮得高兴。
而且这可是五斤细粮,可以换二十斤粗粮,够全家老小吃上大半个月了。
更别提还有山货,大西北的农村人,一辈子没见过这些山货,在他们眼里,这都是顶好的东西。
这松子榛子都不知道该咋吃,还是请教了钟子晏才知道。
钟子晏从前不是不想给人送礼,实在是家徒四壁,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粮食更是不够吃,自已都饿着肚子,怎么打肿脸充胖子。
这下可好了,有了这么多的粮食,侄女寄来的军大衣,还有充裕的钱和药品。
这个冬天就好过了,他走路都带着风,精神气十足。
自从顾清欢的粮食和药品寄过来,白洁吃上了合胃口的饭菜,还有针对性的特效药。
她的病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从前一咳嗽起来,像是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有时候还带着血丝。
钟子晏都担心她是得了老人们常说的肺痨。
没想到吃了一段时间的药,营养一跟上,竟然奇迹般地有好转了。
从前每天晚上都咳嗽不停,还会起夜很多次,担心钟子晏睡不好,白洁总是强忍着,睡不好,吃不好,一身的问题。
最近几天晚上,她竟然能一觉睡到天亮都没有咳嗽。
就是白天偶尔凉到了才会咳两声。
而且面色也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自已的病自已知道。
白洁本以为自已熬不过这个冬天,她其实已经悄悄的写好了遗书给丈夫和女儿。
没想到,侄女寄来的特效药效果这么好,立竿见影。
她现在浑身轻松,不咳嗽也不胸闷气短,干活有劲了,觉得自已还能再活好多年。
两人的精气神都大不相同。
只是有一点,钟洛柠有很久没有消息了,夫妻俩不免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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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钟子君回到家,把山上发生的惊险一幕告诉了老两口。
程淑英直呼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钟为谦把桌子拍的邦邦作响。
“简直是欺人太甚,我要去找他算账!”
之前王瘸子偷偷把钟子君推下山坡,钟为谦当时并不知道凶手,后来顾清欢给报了仇,这事也就算了。
这次他还想彻底毁了钟子君,甚至要她的命,土可忍,孰不可忍。
钟家老两口非常了解这个女儿,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一个人,但是她骨子里有自已的倔犟。
今天如果真让那大傻子办成了这事,钟子君怕是活不了了,哪怕勉强苟且偷生,也不会快乐。
她是多么要强的一个人啊,怎么能忍受自已被扒光了游街这么可怕的事。
程淑英连忙拉住他道:“别慌,坐下!你没听闺女说嘛,救她那个人说,会想办法解决王瘸子。
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不要轻举妄动,小心被人抓住小辫子。
再说,你这老胳膊老腿的酸腐老头子,去了又能做啥?还不够人家一拳头的。”
钟为谦不满的吹胡子瞪眼,他哪里老了,明明还很年轻。
不过老伴说的有道理,这种事情摆到明面上,吃亏的是自已,不如像欢欢之前那样,偷偷搞事情。
对付这种人,就不需要光明磊落。
安抚完老头子,程淑英才拉着女儿询问当时的细节情况。
“这次真是多亏了人家,虽说他不图回报,但咱们也不能真的什么也不报答,那就太不地道了。
再说人家还给咱家白送了那么几只野味,很够意思了。”程淑英斟酌道。
“你妈说的有道理,他是君子,不狭恩图报,咱们也不能当小人,这人情得还,不能凡事都等欢欢来处理。”钟为谦摸着胡须认可的点头。
钟子君沉吟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回礼。
“我可以给他做一身冬衣作为回礼,他的棉袄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洞,都能看到里面的棉花了。
大男人不懂女红,想来他好久没有穿过新衣服。
就是有点尴尬…”
做衣服这本来就是很私密的事情,还是给一个陌生男人做衣服,就更难为情了。
程淑英虽然年纪大了,但思想很开通,她直接一锤定音:“就这么办!尴尬啥,没吃没穿才尴尬,他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不是说跟他一起下放的还有他的老爹吗?干脆就一起做上,一人做一身,总不能让人家老爹光着,看儿子穿新衣服,想来他也穿不痛快。
咱家现在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也就是那几只野味,还是他送来的,还有一点粮食,想来他那么本事,应该不缺这些。
衣服是他需要的,咱们就送这个。”
钟为谦也同意老妻的话。
“你妈说的有道理。”
听到父母都这样说了,钟子君也不再纠结,说做就做。
两个人的衣服,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出来呢,希望能让他们在冬天穿上。
只是她还需要去量一下尺寸才行,季林海的尺寸她可以凭借眼力大概加估计,老人家她都没见过,也就无从做起。
之前顾清欢送来了好些布料,棉花也有,这回刚好派上用场,都不用特意去买了。
这些布料虽然颜色暗淡不扎眼,但是上手一摸就知道是实打实的好料子。
当晚吃过饭,等村里的灯灭的差不多了,钟子君拿着女儿给的手电筒,还有量尺寸的工具,悄悄的出门了。
钟为谦本来想陪她一起,但是牛棚里的牲口突然狂躁起来,他得留下看着。
钟子君只能自已去了,幸好只有十来分钟的路程,一会也就到了,之前倒是没注意,那个男人就住在欢欢家附近的牛棚里。
因为下午的事情,钟子君一路上胆战心惊的,好不容易才到达目的地,她又想临阵脱逃了。
这大晚上的,去一个男人家里跟人家说,要给人做衣服,量尺寸,还真是羞人呢,她不是村里的大婶,做不出那爽快泼辣的事。
在门口期期艾艾的踱步,挨了半天都没勇气敲门。
倒是里面的季林海听到声音大吼了一句:“谁啊?”
钟子君被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吓到了,恨不得马上跑走。
下一秒,门打开了。
钟子君尴尬的站在原地抠手。
季林海借着朦胧的月光才发现,原来是她。
“大妹子,咋是你啊?有事儿吗?快进来说话。”季林海把门打开。
钟子君硬着头皮跟上,小声说:“这么晚,真是打扰你们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白天来又太扎眼…”
季林海善解人意的说:“理解理解,快进来坐,家里乱的很,你别介意。”
钟子君瞟了一眼,其实家里也不算埋汰,虽然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但里面却五脏俱全,收的挺干净的。
农村就这条件,也没办法,两个男人,能过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林海,谁啊?”
里面小屋传来季老爷子的声音。
季林海喊道:“是小妮子的母亲。”
小妮子是他们对顾清欢的称呼。
“大妹子,你快坐。”季林海腾出一个自已做的小凳子,还用袖子扫了扫,才让钟子君坐。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季老爷子穿戴整齐跑出来,一脸笑容。
“哎呀呀,稀客呀,您快请坐,臭小子,还不快去给客人倒水。”
季林海不满老父亲当着客人叫自已臭小子,臭个脸,去倒水了。
第115章:
量尺寸,欢喜冤家
两人一番插科打诨倒是让钟子君没那么紧张了,甚至有点想笑。
她在小凳子上坐下来。
“老爷子,久闻不如一见,您身体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