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有什么报应,那就冲着她来吧。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学校也正式放假。
大宝和贝贝的考试成绩下来了,两个人都双百。
顾清欢问他们想要什么奖励,两个小家伙懂事的什么都不要。
最后她还是给了他们一个特别的奖励,带他们去县里的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还穿着新衣服一起去照相馆拍了照片。
这些照片她想寄给许怀安,这小半年孩子们的变化还挺大的,特别是贝贝,长高了,长开了,可可爱爱的。
顾清欢现在特别喜欢打扮她。
明如雪给寄过来很多漂亮的发卡头绳,顾清欢也给购置了好多漂亮的小裙子,款式简单普通不出挑的那种,每天都把她打扮的可可爱爱,看着就舒心。
学校放假以后,顾清欢就带着孩子们回了许家屯。
这两月以来,玉洁香皂的单子就没断过,一个月比一个月多,口口相传,好多其他县供销社都跑过来下单,完全不需要顾清欢操心订单了。
还是因为其他牌子的香皂成本太高了,毕竟从其他省份运输过来,还有损耗。
玉洁香皂不但效果不差外形独特,而且还便宜实惠,购买的人也更多,又是本省内自已生产的产品,运输方便快捷,成本偏低,自然很快就打开了市场。
甚至还有报社来采访许怀年这个厂长。
幸好他当大队长好些年,口才还不错,堪堪应付过去。
通过报纸报道,玉洁香皂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只需要稳步发展就行了。
许明山这才知道自已无意间错过了什么。
本以为他们这就是一个溅不起水花的小作坊,赔本赚吆喝,没想到还真能搞成功了。
现在他想来分一杯羹,可惜许怀年已经站稳了脚跟,没他什么事儿了。
当然,许明山肯定心有不甘,大动作小动作不断,许怀年也不是吃素的,把厂子护的铁桶一般,不让他掺和。
两人明争暗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厂子里现在稳定了每个月销量一万块以上,按照一毛五的批发价,四分钱的成本,刨去每个月给厂里人员的工资。
也就是说,厂子每个月的净收益都在九百块左右,这是相当可观的一个数字了。
等到年底,这些收益都会划入村集体的收入,到时候平摊到各家各户,那工分值可就海了去了。
所以现在社员们也看到了希望,尝到了甜头,上工都积极了许多,都想多挣工分,等到年底多发一些钱好过年。
顾清欢现在也是领着两份工资的人,学校一份,玉洁香皂厂这边,许怀年也做主给她一份。
一个月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七八十块,也算是跻身这个年代的高收入人群了。хĺ
玉洁香皂厂这边,许怀年现在定的工资统一都是三十块,厂长和工人一样,大家都是三十。
毕竟分工不一样,但都是在干活出力,这和城里的厂子不一样,纯纯是在为集体做贡献,要是搞出阶级分化那一套,会被人诟病。
许怀年家现在也今非昔比,一家有三个人都拿着每月三十块的高工资,一个月纯收入九十。
闲暇时还不耽误挣工分,毕竟做皂一个月其实也就是忙那么几天,做好了就交给时间。
陈凤琴如今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大家都想让她吹吹枕头风,把自已招进厂里干活,不过她向来是个分的清好赖的,你说你的,我听我的,怎么做事不用别人教。
她如今唯一的烦恼就是,她家小儿子二蛋的学习成绩。
二蛋今年跟大宝他们一起上学了,可是他一点也没有学习的天赋,完全坐不住,期末两门都不及格,可把陈凤琴愁坏了。
她已经逐渐明白,这世界还得靠读书人,虽然肩不能挑,但脑子好使挣的是轻松的钱,身体好使挣的是下力的钱。
就像顾清欢,随便一个方子就能挣钱,而他们都跟着跑断腿。
所以她带着礼物上门,想让顾清欢给她支招。
顾清欢直接把这活儿交给了大宝,贝贝以前不爱学习的时候,都是大宝这个哥哥在监督。
陈凤琴为了让大宝教二蛋学习,特意给大宝兄妹俩做了两身新衣服作为学费。
顾清欢知道她现在不差这点,也就收下了。
大宝接下任务,还提前做了学习计划,安排的井井有条,完全不需要顾清欢操心。
就是可怜了二蛋,明明不爱学习,天天就想着逗猫遛狗打马麻雀,却被逼着每天坐在屋里学习。
不过孩子教孩子这效果还真不是盖的,一个暑假过去后,二蛋的进步是巨大的。
这都是后话了。
夏日炎炎,盛夏人的胃口不好,什么都不想吃。
顾清欢突然开始想念后世的啤酒烧烤小龙虾了。
她也是个十足的吃货,为了吃上这口新鲜的,她直接亲自下场,去田里掏田螺和小龙虾。
许家屯没有人吃这些东西,磕牙不说,还费材料,也吃不上几口。
许家屯的小龙虾都快泛滥了,大家平时看到都会把它们丢出来,生怕影响庄稼生长。
小龙虾的生命力很强,在自然条件下,不论在江河、湖泊、水库、沟渠、塘堰、稻田、池塘等水源充足的环境中,还是在沼泽、湿地等少水的陆地,只要不受严重污染,小龙虾就能生存和繁衍,形成自已的种群。
顾清欢没一会,就装了满满一桶的龙虾和田螺。
直接捡,都不用找。
顾清欢心里有个想法,不过还需要试试水。
她终于吃上了馋了很久的烧烤小龙虾,不过没有啤酒,但也无比惬意。
在自家的小院子里,大家一边乘凉一边吃烧烤。
地里的辣椒、茄子、韭菜摘来洗洗就能直接烤,涂上秘制酱料那叫一个香。
还有顾清欢特意做的一盆麻辣小龙虾和辣炒田螺,简直能把人香迷糊。
第284章:许美玲难产
钟子君和季林海负责烤,其他人负责吃。
顾清欢还冰镇了西瓜搭配它,冰火两重天,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麻辣小龙虾和辣炒田螺收到了季老爷子的大力吹捧。
“没想到啊,这田里大家最烦的大虫子,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美味,香,太香了。”
一盆小龙虾很快就见了底。
顾清欢又下了面条裹进小龙虾的料汁里,别提多好吃了。
一家人吃的饱饱的,顾清欢才开始说正事。
“我那个朋友最近想收一批小龙虾和田螺,给了一毛五一斤的价,干不干?”
“一毛五?”钟子君马上来了兴趣,上次的泥鳅和黄鳝她赚了一笔钱,心里一直记挂着呢。
“田里这玩意儿到处都是,跟白捡也没什么区别,咱们一起干?”
大家都同意了。
这次的小龙虾生意是顾清欢故意想照顾家里人的,所以就不叫外人一起干了。
朱春霖现在一边照顾孕妇一边上着班,稍微空闲时还得挣工分,根本没有时间挣这份钱。
许怀年一家三口也要忙厂子的事情,没时间倒腾这些。
顾清欢带着钟子君和季林海干,很快就把这附近几个屯的小龙虾和田螺都快干绝种了。
刚好夏天太热,地里活儿少,有时间折腾。
她给钟子君的报价是一毛五,但实际她卖两毛五。
最后算下来钟子君和季林海平摊,一人挣了小三百块。
顾清欢挣了四百。
大宝和贝贝也跟着一起凑热闹,两人战斗力不弱,每人挣了十多块,顾清欢都给他们自已保管了。
当然,他们都是利用闲暇时间,不然还能挣的更多。
这段时间,林晓梦也是忙忙碌碌,甚至几天才回家,经常把大诚放到顾清欢家。
顾清欢干脆把两个小男孩安排到另一个炕上睡。
后来听许怀年说起,原来林晓梦私下找他拿了几千块香皂,也是按一毛五的批发价走。
顾清欢大概知道她在干什么了。
林晓梦也算是重活一回,有些眼光,她找许明山开了条子,证明这些产品是村集体的产品。
再把这些香皂拿到更大更多的地方去推销,因为比较远,玉洁香皂的生意还没有覆盖到,所以林晓梦也算是钻了空子。
她以一毛八的价格批发给百货大楼或者供销社等。
每块香皂还能挣三分钱,一个暑假她卖出去了五千块香皂,净赚一百五十块,比她几个月的工资加起来还多。
不过这也就是她了,别人也做不到。
首先她的口才和眼光都不错,能说动别人购买。
其次她有空间,这才能人肉背走那么多的香皂,换了别人这事也是个麻烦。
顾清欢叮嘱许怀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吧。
钱是挣不完的,林晓梦这样搞虽然是为了自已挣钱,但确实也给他们创收了,还提高了影响力,把产品带更多的地方,算是合作共赢。
如果放在后世,林晓梦这种就是典型的金牌销售,三寸不烂之舌,放现在就有些屈才了。
七月底的一天。
天气正热,大家都喜欢傍晚去河边浅水区泡一泡,解暑又舒服。
顾清欢带着四个孩子从河边泡澡玩水回来,路过许美玲家。
一行人用门板抬着大腹便便的许美玲。
顾清欢看到门板上躺着的人,顿时吃了一惊。
许美玲咋变成这样了?
从前虽说有些胖,但不影响什么。
现在直接是胖成猪一样,躺在那门板上,肚子都快赶上门板那么粗了。
满脸横肉,比家里男人吃面的大号碗还大的一张脸,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她抱着肚子疼的已经失声了。
刘桂芳哭喊着叫女儿的名字,像死了人似的。
“我可怜的美玲啊!”
“闺女,你挺住啊!”
“老天爷,你救救她呀!”
陈江河、许明山、许怀玉还有一个屯里的后生,四个人一起才堪堪抬起她来,艰难的往公社走。
屯里的接生婆杨婆子从里面出来,却没有跟上去,自顾自的准备回家。
“杨婆子,这是咋了?”看热闹的人问道。
杨婆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接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胖的,她怀的太娇气,吃的多又不运动。
孩子养的太大出不来,自已又使不上力气,卡着了,我也没办法。
送公社看看吧,实在不成只能先把大人保住再说。”
大家伙儿一片唏嘘。
“要我说,这女人就不该惯着,我当年生我家老大的时候,屯里抢收苞米,我直接把孩子生在了苞米地里,快的跟下蛋似的。
你看我家儿媳妇现在也是,挺着大肚子也在干活。
这许美玲,懒得跟猪似的,好吃懒做,白长了那么多肉,连个娃都生不出来。”
“可不是,全屯子就数她最懒,别家的儿媳妇哪个不干活。
这也就是嫁给了陈知青,换别家男人,大耳刮子抽死她。”
“陈知青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找了这么个女人。”
“你们说许美玲能生下来吗?”
“瞧着恐怕不好!”
“你们说,如果许家闺女死了,陈江河还找不?”
“找也轮不到你家…”

许家屯的婆婆团从上到下的把许美玲痛批了一顿,甚至还隐约带着看好戏的态度。
当然,这也就是许明山和刘桂芳不在,不然他们也不敢这么放肆。
顾清欢听着她们的批判,心里生出一种凄凉。
不管许美玲再不好,同为女人,她们不应该在人家经历生死大关的时候,说这些有的没的。
她轻咳了两声:“有些人还是留点口德的好,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听说那些总在背后挑拨离间,诽谤他人的人,死了以后可是要入拔舌地狱的。
万般皆散去,唯有业相随。口业之重,祸及子孙,重则反噬,断子绝孙。”
顾清欢表情很严肃,说的跟真的似的,把这些长舌妇都吓了一跳,想到自已平日里的言行,不由心惊肉跳,打了个冷战。
虽说现在都说不要怪力乱神,但民间大多数人都还是很信这些的。
一时间,大家很快散去了。
“妈妈,口业是什么?真的有拔舌地狱吗?”回家路上,大宝好奇的问。
“言谈悦人心,是为最吉祥。
口业分为几种。
一是颠倒是非,虚妄不实的言论,所说的话语与事实不符,毁谤,讽刺,攻讦,诅咒,无形中伤害别人的自尊。
二是不论是事实与否,说粗话骂人。
三是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破坏他人彼此之间的关系,向东家搬西家的话,向西家搬东家的话,尽谈些蜚长流短之语,导致互相猜疑,互相诽谤。
四是说一些加以装饰的话,表面看来好像是一句很好听的话,实际上却包含着欺骗,煽动性的话。
但凡与这些沾边的都属于口业。
至于拔舌地狱,妈妈也不知道,但只要我们不去伤害别人,就不怕这些。”
“妈妈,我知道了,刚刚那些奶奶就是搬弄是非,这样是不对的。”大宝若有所思的说。
贝贝伸手捂住自已的小嘴巴:“妈妈,拔舌地狱是会把人的舌头拔掉吗?应该很疼吧?”
顾清欢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妈妈,小姑真的会死吗?”大宝紧张的扯了扯顾清欢的衣服。
“她好像很痛苦,生孩子都这么可怕吗?”
顾清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孩子,理智上她对许美玲是不太喜欢的,但作为女人,她不想在这种时候贬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