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把大家伙儿都吓傻了,这顾清欢力气也太大了吧!平常怎么没看出来她还有这本事。
云润同也暗暗点头,这个儿媳妇看来也不简单啊。
刘桂芳听到一声巨响,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谁啊?叫魂啊!”她翻身走出房门,就看到顾清欢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吓了一跳。
“老二家的,反了你的,你想干什么!”
顾清欢懒得跟她多说,直接一烧火棍抽到她身上,开干就完了,不用多说。
接下来整个院子里就响起了刘桂芳鸡飞狗跳的咆哮声音。
顾清欢所向披靡,预判了刘桂芳的所有动作,直接把她按着打,烧火棍舞的虎虎生威。
可惜许明山这个伪君子不在,不然连他一起揍。
第304章:
按着刘桂芳打
外面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多,评头论足的点评着,猜测这婆媳俩又怎么了。
几个年轻媳妇儿恨不得加油呐喊,太刺激了,儿媳妇儿按着婆婆打,许家屯还是独一份儿呢。
顾清欢也太给她们长脸了。
也有跟刘桂芳交好的大婶冲上来想帮忙,被云润同和梁知秋挡住了。
“没天理了,婆婆被媳妇儿按着打,你们这些人还不赶紧去帮忙!”
“小娘养的,你还不赶紧回家去,看什么看!”一个婶子对自已的儿媳妇吼道。
总之场面一片混乱。
有人赶紧去找许明山和屯里其他干部。
梁知秋悄悄凑到云润同耳边说:“真解气啊!看来人还是不能太要脸,咱儿媳妇太厉害了。”
云润同认同的点头,他们太端着了,反而不美,有时候,像顾清欢这样以暴制暴,真是痛快!
刘桂芳靠过来的时候,梁知秋也冲上去补了两脚,就是动作有些放不开,不过她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林晓梦带着大诚在人群中呆若木鸡。
刚刚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就出来看看。
她这是没睡醒吗?怎么看到顾清欢把刘桂芳按在地上胖揍?
顾清欢这人平时还挺有原则的,轻易不发火,刘桂芳怎么惹着她了?这么大动静。
不过正好,她也早就看不惯这个老疯婆子了。
许怀志作为儿子当然不可能看着母亲被打,林晓梦拦都拦不住,他冲进来想阻止,被云润同一把按住。
云润同也不是吃素的,凭许怀志还奈何不了他。
“顾清欢,你干什么!信不信我让你去吃牢饭!”许明山回来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顾清欢停下单方面殴打,刚好她觉得没意思,刘桂芳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抬首饶有兴趣的跟许明山对峙。
“我看,吃牢饭的应该是你们吧,拐卖人口,应该判多少年?还是先去查一查吧!”
顾清欢是故意试探他的,想看他知不知道许怀安是被拐来的。
结果很明显,他显然是知道的,不然反应不会这么大。
许明山瞳孔一震,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所有的人闻言都吓到了,怎么还跟拐卖人口扯上关系啦。
谁被拐卖了?难道是大宝和贝贝被他们奶奶卖了?
云润同见正主来了,也顺势放开许怀志。
“清欢,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妈虽然平时有点小毛病,但不至于会干出这种事情的。”许怀志帮着解释道,他完全不清楚内情。✘ĺ
顾清欢指着刘桂芳道:“误会?你问问你的好爹妈,是不是误会!”
许明山老狐狸反应也快。
“什么拐卖人口,我不知道。”
顾清欢懒得跟他绕弯子。
“你留着跟公安解释吧。”她不想听,总之,这些人都要为自已的行为买单。
许美玲突然抱着孩子站出来:“二嫂,求你不要报公安,看在我们家养了二哥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你放过爸妈吧!”
许美玲是小时候无意间听父母说起过,知道这个二哥不是家里亲生的,是姑奶奶从外面拐回来的。
听到这里,一头雾水的吃瓜群众才知道,原来这个被拐卖的人竟然是许家老二?怎么回事?
第305章
:辩解,故人
顾清欢本来不想多说,可许美玲话彻底把她激怒了。
“功劳?苦劳?你们好大的脸!
许明山,你明明知道他是被拐来的,却助纣为虐,留下了他,你还当支书,你什么觉悟?
留下了他却又不愿意好好对他,他在你们家活的不如一条狗!小小年纪就要自已谋生,还要养你们这一群吸血鬼。
有用的时候就拼命利用,榨干榨净,没用了,就把他往炕上一丢,独自等死。
刘桂芳,你家里满仓的粮食啊,就真的缺他这么一碗饭吗?饿的只剩一身骨头,靠两个孩子养活。
你们的心是秤砣做的吗?
现在跟我说功劳,苦劳,不觉得可笑吗?”
顾清欢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许怀志和许美玲都沉默了,这确实是刘桂芳做过的事情,无法辩解,他们也曾经漠视这一切不公平。
刘桂芳趴在地上,不知道是没力气反驳,还是没脸,总之没说话。
许明山一脸颓然。
他担惊受怕好多年,这一天还是来了。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许老二竟然不是亲生的?”
“不对啊,我记得那年刘桂芳是大着肚子回的娘家,他家那个孩子呢?”
“我就说嘛,这许家几个孩子,刘桂芳就对这个老二最不好,又打又骂,像牲口一样的用,原来不是亲生的。”
“何止是牲口,牲口还按时喂草料呢,你那是没看到,前年我上他家还东西,看到怀安捆在炕上瘦的只有一把骨头,怪瘆人的,人媳妇儿说的对,他们好大的脸!”
“不喜欢人家就别接回来啊,接回家又这么对待人家,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
许明山夫妇大势已去,彻底坏了名声。
云润同作为父亲,听到这些扎心的话,心里像是被戳了一个洞。
梁知秋冲上去一把抓住许明山:“你为什么养了他,又不好好对他,就不算不爱,也至少让他吃饱穿暖,那孩子他对你们那么好,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这是来自母亲的愤懑,她只是希望孩子在自已不知道的地方,能健康的成长,根本不敢奢望更多。
可这家人条件根本不差,却连给他吃饱穿暖都不愿意,还百般折磨他,他那时候该有多难受多绝望!
许明山明白,这是人家的亲生父母找来了。
“老大,把他们轰出去,我有话想单独跟客人说。”许明山看向震惊的许怀志。
许怀志和林晓梦反应过来,赶紧把院子里的人往外推,很快,屋里只剩下自已家人。
顾清欢也想看看,许明山要怎么狡辩。
许怀志把刘桂芳扶起来,她也知道羞愧,根本不敢看云润同夫妻俩。
“当年我媳妇儿怀着孩子回娘家帮忙,抢收粮食太累早产了,孩子生下来是个死胎。
没想到隔天她姑姑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过来了,孩子饿的哇哇直叫,我媳妇儿刚好下奶,就给他喂上了。
她姑姑见我们夭折了孩子,这孩子小又需要人喂养,就问我们愿不愿意收养这个孩子。
我们本来是不太愿意的,但她说如果我们养活他,孩子随身戴的一个金锁就是报酬。
我当时年轻,见钱眼开,就和媳妇儿商量以后,同意了。
孩子身上不仅有金锁,脚上还有两个赤金的小镯子,身上的襁褓,衣服,都是好东西,我猜想他可能是被拐来的,不然她姑姑不会隐姓埋名跑回娘家生活。
但我为了这点钱财,没有声张,将错就错,把他抱回家,一晃就过了这么多年。
一开始,我们其实对他不错,不然他也不能好好长大,后来也是孩子多了。
一来二去我媳妇儿就有了私心,疼自已的孩子是母亲的天性,我没有办法阻止。
我们虽然没有把他当自已的孩子心疼,可也把他养大了不是吗?”
许明山很明显在为自已开脱,他看得出来,许怀安这对亲生父母,身份不简单。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至少得争取不让他们打击报复自家。
云润同审视了他一番:“这些话,你留着对公安同志解释吧,他们不会冤枉任何人。”
他没有办法替许怀安选择原谅,但也不会选择利用职权打击报复,一切交给律法处置。
许明山有一点说到了他的心上,他们虽然处处对他不好,但好歹也给了他一口饭吃,没让他在幼年饿死冻死。
不报复,是他最后的仁慈。
顾清欢也明白,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你们虽然养过他,但你们自已心里清楚为什么。
他现在并不欠你们什么,这些年他对你们百依百顺,挣来的钱都给了你们,早就已经还完了你们那一点儿微不足道的恩情。
以后,他是他,你们是你们,就不用再来往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路上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顾清欢放下这句话,就带着云润同夫妻走了。
胖揍刘桂芳一顿,她也帮许怀安出了一口恶气,以后就真的不用跟这家人再有任何牵扯了,真好。
许怀志从来不知道,这个弟弟竟然不是亲生的。
从前刘桂芳对老二的坏,突然都得到了解释。
他整个人有些颓丧,失望的看着父母:“你们太过分了。”拿了人家的东西,却那样虐待他,难怪人家父母找上门来。
本来好好的恩情,都变成了仇怨。
他只要想到老二这些年在他们家受的罪,心里就虚的慌。
“哎哟,你懂什么!当年家里穷的叮当响,一个饼子分几顿吃,如果不是收养他,又当了那些首饰,怎么养活你?
再说,我好歹还给他喂了一年奶,也算是他半个妈,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倒是你这个窝里横,就会说我,刚刚美玲都知道站出来帮我说话,你呢!养儿子真是没用!”刘桂芳一边呻吟一边说。
这会儿倒是敢开口了,刚刚怂的差点尿裤子。
许怀志颓然的坐在地上。
许明山也看出来了,云润同不准备报复,就是可能会让他们吃点苦头,他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命保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林晓梦嘲讽道:“你们还真是鼠目寸光啊!好好的恩情,生生被你们折腾成了仇人,好手段,佩服!”说完她还鼓掌。
她从前还把顾清欢当成假想敌,现在人家直接甩她十八条街不止,算了算了,以后见面就不是妯娌了,还是多搞好关系吧,万一以后用的着呢!
不过她马上也要准备考大学了,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清呢。
“大嫂,你说的什么风凉话呢?”许美玲横了林晓梦一眼。
“我说你啊!”
两人掐起来。
“够了!滚回去掐,别在这叨叨!”许明山本就心烦,自然不想听他们掐架。
傍晚,太阳缓缓褪去落到半山腰,只剩下一片绚丽的残日,染红整片天际。
三人终于见到了当年的那个始作俑者。
她已经老的不像话了。
沧桑的脸上布满皱纹,瘦骨嶙峋,满头华发,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老态龙钟,身形佝偻。
看到云润同三人的时候,她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只当是谁来问路。
直到云润同说出那句:“春姨,这么多年来,你让我们好找啊!”
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本以为会很愤怒,这一刻却只剩下平静。
刘春平和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往后退了两步,浑身抖得厉害,战战兢兢,不敢直视云润同夫妇的眼睛。
梁知秋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真没想到,像你这样的恶人,竟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过也好,老天爷长眼,让我们看到你的下场!”
刘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先生,太太,多年不见,可还好?”
“拜你所赐,这些年我从未睡过一个整夜觉,一入梦就是我那可怜的孩子。
我们自认待你不薄,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孩子!为什么不给他找一个好人家收养?为什么!为什么!”
梁知秋一把抓住刘春的肩膀,歇斯底里的吼道,眼角的泪水也不争气的掉下来。
刘春任由她折腾,也不辩解,只是混浊的眼睛里也滚落一串泪珠。
梁知秋发泄完以后,云润同开门见山道:“你当年为什么要带走舟舟?”
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甚至主仆关系一向很好,刘春把孩子随身戴的首饰也给了许家,说明她不是求财,只是把孩子带走了,一藏就是几十年。
这一切究竟为何,他需要一个答案。
顾清欢递给梁知秋自已的手帕,她擦干眼泪,红肿着双眼看向刘春,等这个答案。
“我……先生,太太,你们就当我狼心狗肺,心肠恶毒,不愿意看着你们好吧!”刘春擦了一把眼泪,似是而非的说。
“什么叫不愿意看着我们好?”云润同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刘春如果真的恨他们,大可以把孩子撕票,又或者拿他换一大笔钱远走高飞,又或者把他丢到山里自生自灭。
可她偏偏选择了最麻烦,也是两败俱伤的法子。
带走孩子,自已也隐姓埋名藏起来,把孩子和钱财都送给别人,自已什么也不剩下,日子过得很清苦。
她图什么呢?
这是云润同和梁知秋死活想不通的。
第306章
:刘春自杀了
刘春不再搭话,紧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