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门轰然倒塌。
假女警跨过门槛，袖口红绳滴血似的晃动。
「找到你了！」
9
我砸了半年的积蓄，租了辆破越野车。
油门踩到底，直奔大山里的老家。
纸条上的字烧在脑子里，烫得人发慌。
——十五子时，砍断鬼树。
今天正是十五。
后视镜里，我的脸惨白得像死人，手心黏糊糊的全是汗，方向盘都快捏碎了。
一路上，忐忑和慌乱占据了我全部的思绪。
我像一头茫然的鹿，迷失在迷雾弥漫的森林里，不知何去何从。
几天前，我还搂着赵州在夜市啃烤串。
现在，他死了，妈妈失踪了，全村人都像被鬼掐了脖子。
好像一切都在妈妈的意料算计之中。
车冲进村口时，天刚擦黑。
整个村子黑得瘆人，连声狗叫都没有。
往常这时候，老头老太早该蹲在门槛上嚼舌根，现在连个鬼影都见不着，每户人家连灯都没开一盏。
——不对劲，太他妈不对劲了！
我直奔后院，手电筒光柱扫过去，差点没拿稳。
土被刨得稀烂，金条还在坑里泛着冷光。
鬼树杵在院落中央，树叶沙沙作响，透露出诡异的寂静。
「妈！——」
我扯着嗓子喊，风声卷着回声砸回来，震得耳朵疼。
没人应。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催命，离子时还有三小时。
我摸进卧室翻找，手机从床底掉出来，屏幕裂得跟蜘蛛网似的。
旁边堆着赵州的旧外套——是他死那天穿的，袖口还沾着泥。
一想到赵州，我的心脏就像被撕裂般疼痛。
我抖开衣服，半截红绳「啪嗒」掉在地上。
断口整齐，明显是刀割的。
底下压着他的手机。
指纹解锁的瞬间，录音自动播放：
「找出真金子，我们二八分账。不挖，你全家陪葬！」
——是村长的声音，阴得像毒蛇吐信。
我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后院被下了阵法。
村长割断了赵州锁魂的红绳。
拿他全家命逼他选，他选了让我和我妈妈死。
原来这才是赵州挖后院的真相！与我妈妈无关！
可妈妈当时跟赵州说了什么呢？
挂钟「铛」地敲响，子时到了！
我眼神冷冽，抄起墙角的斧头冲进后院。
风刮得人脸生疼，鬼树影子扭成个人形，枝杈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去你妈的天煞孤星！」
斧头抡圆了砍下去，「咔嚓」一声，树根喷出黑血，腥臭味呛得人干呕。
我抹了把脸，血糊进眼睛里，视野一片血红。
第二斧刚举起来，身后炸开一声尖叫：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