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瑜还给所有人都备了一份小礼物。
贺生辰只见赠礼,倒没见一一回礼的。
傅瑜说,这是她家乡那边的礼节。
给每个人的礼物都是精心挑选的,不算贵重,却用心叫人欢喜。
午宴过后,众人陆陆续续离开。
庆王妃却没走,反而是在湖边等着傅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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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静谧。
风吹起,湖面泛起涟漪层层,树下凉爽,偶有树叶沙沙作响。
傅瑜站在树边,听着庆王妃说话。
今日这个小生辰宴没出什么意外,和大家聊天,也都比料想中进展的顺利。
所是傅瑜心情还不错。
听完了庆王妃的话,傅瑜眉头微皱,疑惑道:“是徐小姐她……不想嫁吗?”
“自是不想的。”庆王妃笃定道。
其实这回事她并没有问过婵宁,得知赐婚圣旨之后,她有去了几趟徐府,想见婵宁,问一问她的想法。
可婵宁说身子不舒服,谁也没见。
好几次都是这样。
没见到人。
但她听她母亲说了,婵宁知道赐婚消息之后,几天没怎么吃饭,已经瘦了一大圈。
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想嫁呢。
“妾身只希望皇后娘娘您能在帮忙跟皇上说说,赐婚的事,能不能就算了……”
也是今天一上午看到了皇后娘娘脾气好,庆王妃才敢直接这么说。
她估摸着,能在皇上面前说上一句是一句,怎么都是好的。
傅瑜大致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摇摇头,回答道:“既然皇上已经做了决定,圣旨都下了……不好劝的。”
想来庆王妃定不知道别院的事,才费尽心力要帮侄女推了这门婚事。
“那……妾身先告退了。”皇后语气虽依旧是温柔的,可看她这样子,显然再说也没有什么用。
她便不做无用功了。
“娘娘,现在回去吗?”庆王妃走后,采苓见傅瑜还站在湖边,怕她着了风,便问了一句。
“那里是什么地方?”傅瑜看着前面,跨过小桥,曲廊弯弯,假山重叠,隐在树枝绿叶当中。
“那边是灵毓台。”采苓回答。
傅瑜觉得那边景色好看,又从没去过,再听采苓说那里绕也可以回到稚元殿,便过桥,往那边去了。
灵毓台地势高,一条长廊曲折往上,中秋之时,赏月之用,再好不过。
走了才两步,前面突然撞上一人。
他赶忙停下,只瞧见这衣裳,便反应过来,行礼道:“臣参见皇后娘娘。”
孟澜清?
“你这是……去哪?”傅瑜一眼便认出了他,出声问了一句。
自从那日元睿来找过孟澜清之后,孟澜清便一直战战兢兢,宫里这差事当得十分不顺当,甚至有想过辞官。
可家里边对他期望颇大,这个官职还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他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放弃。
“今日家母提起,两年前订盟之物,尚未归还。”孟澜清这几日正在为这事烦忧,思虑该如何解决。
正好今日碰上了皇后,又是在此般隐秘无人之地。
他想,直接还给了傅瑜,不经过皇上,应当更安稳妥当一些。
“订盟?”傅瑜愣了下,一时竟是没想起来。
当时他们婚约作罢,还了聘礼,之后孟家离开清渡,两家再无交集。
行事太过匆忙,便把订盟信物给忘了。
约摸记得,孟家给她的,是一只银簪,而她给孟家的,则是一对镯子,上面还刻着“百年好合”。
傅瑜的那个,好像还留在清渡的家里。
应该能在首饰盒里找到。
她生病之后,几乎没去动过那些首饰,记挂着病的事了,哪里还会记得这些。
即是走过礼数的信物,那还是拿回的好。
两人已无瓜葛,留着些东西,的确是不太好的。
“哦。”傅瑜应了一声,点头道:“确实应当。”
孟澜清说着,要从怀里拿东西出来,可找了一通,发现没在。
他猛然想起,先前出来的时候,有事耽搁了一会儿,就把镯子给落下了。
“我马上回去拿。”孟澜清说着就要转身。
“等等。”傅瑜看向采苓,道:“你同他一起去吧。”
“可是……娘娘……”皇后平日里不喜身边跟着太多人,大多数时候也只有采苓在。
她若是走了,她身边就没人了。
“在宫里我还能出事?”傅瑜笑着摇摇头,道:“我在这走着看看,你快去快回。”
说的倒也是。
于是采苓便同孟澜清一同返回了。
傅瑜也只是觉得头晕,想一个人清净清净。
她往前走,到假山旁,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揽住她的腰,退后几步,几乎将人腾空抱起。
傅瑜一声惊呼才到喉咙,唇瓣便被人堵住。
压着人在假山后面,往里进了一步,高大的身子便将她整个人都挡住,急切又猛烈。
后背被他手掌挡住。
傅瑜几近要踮起脚尖才能站住,背挺得格外直,脖颈线条流畅,触到锦纱下的蝴蝶骨。
手掌一顿,傅瑜的唇瓣终于得到松懈。
元睿却并没有放手,眸里压得黑沉沉的,唇角紧抿,一动不动盯着她,是显而易见的愤怒。
“阿瑜,我生气了。”
他确实生气了,气得很厉害。
这灵毓台四处无人,看见他们在这里见面,他看似还想拿什么东西给她。
那孟澜清要是再晚一步离开,他就会真的控制不住,直接一刀了结了他。
“我不喜欢你和他见面。”
元睿语气凶巴巴的,压得她胸前疼,喘不过气来,突然又靠近她,咬了下她的唇瓣。
勒令道:“以后不准!”
第44章
傅瑜快要站不稳。
她想解释,
可连开口说话都困难,一双眸子含着水,朝他摇头。
元睿一手把她又托稳了些,
让她放松下来,
起码能说话。
“他来找我还东西。”傅瑜缓了下,
下意识拽住了他的衣袖,解释道:“先前的订盟信物,
还没归还。”
声音软乎的厉害。
这个元睿比她记得要清楚。
那对百年好合的镯子,
他当时看着傅瑜买回来,
差点没忍住把镯子给摔了。
还是应该的,
当然要还。
“你有事情瞒着我。”元睿盯着她的眼睛,
视线分外锐利。
这几天她一直魂不守舍,心里像装着有事,
可又不和他说。
元睿想着她快过生辰了,怕惹她心情不好,也就一直没有问。
可直到现在,他憋不住了。
傅瑜被这他凶人的模样吓得呼吸都滞了一下。
元睿凶人的样子……她以前没有见过。
好像带了獠牙的猛兽,
锋利的牙尖上,还沾血带肉。
傅瑜心头跟着直颤,差一点就要哭出来。
这两天她都让人在盯着白清如,发生了什么都来告诉她,
大抵是想着这回事,就显得心不在焉了一些。
这之间的事,在没有查清楚之前,
她不敢告诉元睿。
是真的害怕会闹出人命。
傅瑜咽了咽口水,努力的抑制住喉间酸意,下意识躲避开元睿的目光。
她再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元睿看在眼里。
果真是有事情在瞒着他。
元睿手指捏着,力气不禁一紧,当时就这么看着傅瑜。
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偶尔吹过树叶的声音,胸膛里带着心跳,似乎也格外明显的传出来,一震一震的。
好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元睿心里闷着气,又咬了她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却有点疼。
“阿瑜。”他越加不开心了。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文溯阁离这里不是太远,走路也就不多时的工夫,这个时候过来人,怕是采苓和孟澜清回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傅瑜衣裳被他弄得凌乱,肩上雪白,明晃晃的就亮在阳光下,尽管他整个身子拦着将她挡住——
唇瓣也被他咬的疼,好像是红了。
傅瑜小声的开口:“有、有人来了。”
元睿好似没听见。
傅瑜稍微的往外偏头,他却又把她按紧了些,手掌稳在她的后脑勺,让她没办法再动。
“娘娘。”采苓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脚步声也随着声音在一点点靠近。
采苓还正疑惑呢,这灵毓台就这么大,她来回没花了多少时间,怎么皇后就不见了呢?
就算要走也没那么快,应该还在附近才是。
“娘娘。”采苓又喊了一声。
再不应一声她就要走过来了。
傅瑜正要出声,却听孟澜清声音又传了出来:“采苓姑娘,皇后在那边吗?”
他声音才出来,傅瑜感受到一记眼刀,原本松了一点的手臂又箍的更紧了。
她腰肢纤细,男人一只手便能箍的紧紧的。
话又全部都卡在了喉咙里。
假山旁边就是长廊,走到这边来的话,就能看见他们了。
傅瑜急得手指都抓了起来。
她看着元睿,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说道:“先、先放开我,好不好?”
眼巴巴的看着,我见犹怜,可怜到不行。
元睿微微俯身,又亲住了她。
傅瑜心都快跳出来了,可怕发出些大的声音,她又一动不敢动,任他为所欲为。
脚步声近在咫尺。
元睿停下,冷冷出声:“站住。”
两人明显被吓到,脚步顿住。
这是皇上的声音,采苓一听就听出来了。
可只听见声音,没看见人在哪里,还是让人觉得诡异的慌。
“带人去书房等着朕。”元睿又说道。
采苓怔了下,马上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孟大人,请跟奴婢走吧。”
采苓对着孟澜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