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原谅我......”周振邦咬着牙,极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应卉清神色平静,眼眸中不见丝毫波澜。
缓缓抬起手,从周振邦手中稳稳地抽离。过程中。
她的目光始终未曾与周振邦交汇,而是微微偏向一侧,似乎对周振邦此刻的窘迫并无过多在意。
拿到保证书后,应卉清随意地扫了一眼,眼神只是淡淡地掠过纸面,仿佛这份保证书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寻常物件,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周振邦眼睁睁瞧着应卉清那平淡如水的表情,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般,满是不甘的情绪在翻涌。
他双眼通红,像是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应卉清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这简短的两个字,就像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刺进周振邦心里,激起层层怨气。
他只觉得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记耳光,脸上火辣辣的,颜面尽失。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怒视着应卉清,近乎嘶吼地喊道:“我们毕竟曾经是夫妻,你为什么就能如此无情?”
“夫妻?”应卉清冷笑一声。
她目光如刃,直直地射向周振邦,一字一顿地问到:“周振邦,你觉得我们曾经真的像一对夫妻吗?”
周振邦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应卉清那凌厉的眼神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应卉清根本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厌恶地别过头,转身便要离开。
周振邦见状,心中一慌,终于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紧紧拉住应卉清的胳膊。
他低着头,往日的傲慢与自负此刻荡然无存,低声下气地哀求道:“卉清,我们好好谈谈。”
沈教授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看来这保证书也没用啊,不然还是报警吧。”
应思雨也沉着脸,操纵着轮椅缓缓上前,冷冷地说:“振邦哥,咱们走吧。”
层层压力之下,周振邦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明明满心的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松开了拉住应卉清的手。
眼睁睁看着应卉清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却又无力回天。
段清野脚步匆匆,紧紧跟着应卉清走出了办公室。
他微微凑近应卉清,压低声音关切地询问:“卉清姐,你还好吧?”
应卉清神色从容,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随口应道:“我当然好。”
第215章
“那就好。”段清野点点头,神情稍缓,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略带犹豫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因为他们的出现而不开心......其实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应思雨的话,我倒是可以和沈老师说说,想来弄走一个应思雨也不会很难。”
应卉清忍不住轻轻笑了,摆了摆手,说道:“她愿意拜师就拜吧,我倒是不介意。再说了,人生何处不相逢,比起她在暗地里搞小动作,在我眼皮子底下反倒更让人放心。”
段清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带着隐隐的担忧开口问道:“你就不怕她又害你?”
应卉清冷笑一声,那笑容中满是对对手的洞悉与不屑:“她害我是迟早的事。”
她目光坚定,仿佛早已将一切看透,“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过我。”
其实从应卉清今天第一眼看到应思雨起,她就已然明白了。
应思雨看向她的眼神里,那股恨意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炽热而浓烈,想要让她退缩,谈何容易。
所以比起她在背地里偷偷使坏,应卉清反倒更希望她能光明正大地来,毕竟明抢易挡,暗箭难防啊。
“只怕她不会太消停。”段清野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但很快,他神色一正,目光坚定地看着应卉清。
“不过只要卉清姐你想明白了,我就支持你。”
二人目光交汇,彼此心领神会,相视一笑后,并肩向前走去。
然而,没走出几步,应卉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应思雨倒是无所谓,我现在最搞不明白的,是周振邦的心思。”
段清野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怕他是忽然发现你的好了。”
他哼了一声:“之前不懂得珍惜,现在又想来挽回,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应卉清脸上瞬间浮现出浓浓的嘲讽之色,撇了撇嘴道:“什么好不好的,在他眼里,所谓的‘好’,不过都是些能被他利用的东西罢了。”
少年时倾心的人,底子就是个只知追逐利益、无比市侩的小人。
真是可笑......
段清野赞同地点点头,“确实,他那种人,眼里除了利益怕是容不下其他。这次突然来找你,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说不定又在盘算着从你这儿捞到什么好处。”
应卉清眼神一凛:“不管他打什么主意,我都不会再如他所愿。过去是我识人不清,现在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只是他和应思雨搅和在一起,难免会生出些事端。”
段清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脑海中各种想法快速闪过。
片刻后,他抬起头,向应卉清提议道:“卉清姐,我琢磨着,咱们不如主动约周振邦见个面。”
应卉清一脸的不解:“我和他有什么好聊的?过去的事早已尘埃落定,如今非必要时候,或者他主动纠缠,我和他根本根本没有交集,何必主动联系他?而且,一旦见面,以周振邦那心思,难免又会觉得我还有可利用之处,到时候指不定又生出什么事端来。”
她轻轻摇头,显然对这个提议并不认同。
她还能不知道周振邦是个什么人吗?
第216章
段清野却缓缓摇头,向应卉清解释道:“不是的卉清姐,恰恰是因为周振邦心思复杂,城府深沉,咱们才更需要主动出击,尽早把他那些不轨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他稍作停顿,思索了一番,又接着说道:“就算咱们这次见面,没法一下子扭转周振邦的想法,但至少能趁机探探他的虚实,摸摸他的底。这样一来,咱们心里就有数了,往后他要是真打算搞什么小动作,你也不至于毫无防备,被他打得措手不及。”
应卉清沉思片刻,细细琢磨段清野的话,越想越觉得在理,不禁缓缓点了点头。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这么回事。”她轻轻说道,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段清野见状,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那就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见他,有我在,也能帮你分担些,免得你独自应付他,会有些吃力。”
应卉清本不想麻烦段清野,可她在沪市本就没多少熟人,而周振邦又是个男人,今天在学校里他就敢对自己强硬拉扯,若是再来一回,自己只怕确实难以抗衡。
犹豫再三,她还是开口说道:“那就真得麻烦你了,清野。等这事过去了,我一定请你吃顿饭,好好谢谢你。对了,你今天怎么突然到学校来了?而且刚刚听你喊沈教授老师,难道你也是他的学生?”
段清野微微红了脸,有些腼腆地挠挠头,说道:“实不相瞒,我大学就是在这所学校念的,但我并不是沈教授正式带过的学生。那时候我特别仰慕沈教授的学识,就经常跑去旁听课。后来就厚着脸皮,求了几次沈教授,希望他能带我进修一段时间。磨了他好久,他
才终于答应。你也知道,我这情况算不得他正经门生,所以在外面,我可不敢打着他学生的旗号招摇。”
应卉清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就别开玩笑啦,要是你不算沈教授正经徒弟,今儿他怎会让你来给他送东西?”
段清野脸一下子红了,却只是沉默着,没说一句话。应卉清瞧他这般,只当他为人低调,便也没再继续追问。
可谁又能知道,他那样回答应卉清,里头既有难以言说的隐情,更重要的是,他今天压根就不是为给沈教授送东西才来的,而是专程为了见应卉清。
也不知从何时起,这几次和应卉清接触下来,段清野心里头竟不知不觉多了好些对她的挂念。
他寻思着,应卉清头一回来音乐学院,人生地不熟的,想必有不少不方便的地方。
正巧今儿自己休息,于是就给沈教授打了个电话,说有些资料要给教授送过去。
可实际上,他心里头打着的小算盘,主要还是为了能见见应卉清。
却不想自己来的时机竟然刚刚好。
此刻,段清野甚至满心庆幸自己来了。要是没来,还不知道应卉清得被那个周振邦纠缠到什么时候。
段清野眸色微微一黯,关于其他那些难言之隐,他压根没打算向应卉清解释。
只是突然提及此事,心情莫名就低落了几分。
不过,为了不让应卉清察觉到异样,他还是硬挤出一抹笑容说道:“沈老师下节课在下午,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陪你在校园里转转,之后再一起去吃个饭?”
第217章
“好啊。”应卉清没多想,点头应下。
可另一边,应思雨和周振邦之间的氛围,就全然没这般轻松融洽了。
对于他们几人间的纠葛,张老师或多或少知晓一些。
但他怎么也没料到,周振邦会突然闹出这么一出。
张老师当时黑着脸走了,还要求应思雨下午来之前,必须给自己一个交代。
此刻应思雨和周振邦正待在消防通道里,一个垂着头站着,似乎在沉思。另一个则坐在轮椅上,面色阴沉地盯着周振邦。
终于,应思雨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你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周振邦语气很冲,转头一脸不满地看向应思雨,“我还想问你呢,你刚才在办公室里话里话外威胁我,到底什么意思?”
应思雨冷哼一声:“振邦哥,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我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还是说振邦哥你反悔了,想让我把咱俩的事儿宣扬出去?”
周振邦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沉了下去,对着应思雨压低声音怒吼:“应思雨,你别太过分!”
他也是在把应思雨介绍给张老师之后,才惊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应思雨根本没打算放过他,甚至还妄图把他困在沪市,要求周振邦在沪市租间房子,二人一同住进去。
还美其名曰反正不在京市,周围没人认识他们,即便住在一起也没人会说三道四。
更何况,他俩如今都丢了工作,境况大不如前,住一起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周振邦自然不肯答应,应思雨见状便威胁他,扬言要把他俩的事搞得人尽皆知,甚至还直接掏出了两人躺在床上的照片。
周振邦着实没想到,应思雨竟在来找自己之前,就借了台照相机,还把照片都冲洗出来了。
他早知道应思雨贪得无厌,却没料到这人竟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为达目的,连自己的名声都可以不顾,一门心思地威胁他。
“应思雨,我劝你别太过分!”周振邦冷冷开口,眼神中满是狠厉,“你要是真不顾脸面,我也能主动把那些照片公开。到时候咱们就看看,众人究竟是骂我还是骂你!”
“少拿这套来吓唬人。”应思雨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脸上满是不屑,“没错,我是女人,天生在这方面就比男人弱势。男人在外头三妻四妾,离了婚再结婚,旁人最多也就说
句多情。可到了女人这儿呢,就成了天生下贱,被人骂成千人骑万人踏的破鞋,什么肮脏的词都能用来骂我们。哼,可那又怎样?”
第218章
别太天真了
应思雨说着,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直直地盯着周振邦,仿若要将他看穿?
“只要我自己不在乎这所谓的颜面,哪怕有千万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又能奈我何?反正我现在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失去的。倒是你,要是不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可就真的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周振邦着实没料到,自己这般威胁,应思雨的态度竟依旧如此强硬,甚至摆出一副全然不顾颜面,要和他鱼死网破的架势。
这般情形下,周振邦还真不敢再跟应思雨硬抗了。
他实在不敢赌,应思雨究竟是在他面前虚张声势,还是真的铁了心要这么干。
毕竟应思雨说得没错,对他而言,机会确实所剩无几。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周振邦烦躁不已,没好气地说道。
“很简单啊。”应思雨耸耸肩,一脸轻松。“你只要答应我,以后少和应卉清往来就行。”
周振邦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烦躁。先不说他和应卉清曾有夫妻之实,偶尔联系本也无可厚非。
再者,如今应思雨已然一无所有,可应卉清来到沪市后却顺风顺水,甚至能拜入大名鼎鼎的沈教授门下做徒弟,显而易见,只要不出意外,她前途必定一片光明。
周振邦可不傻,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不趁现在和应卉清拉近关系,难道还指望把希望寄托在应思雨身上?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可应思雨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周振邦的心思,冷哼一声,慢悠悠开口:“振邦哥,你别太天真了。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应卉清现在躲你就像躲瘟神一样,根本不想搭理你,你怎么还有脸在她面前晃悠呢?”
周振邦彻底压制不住心底的暴躁,对着应思雨大声吼道:“你又不是应卉清,你哪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是,我确实不晓得应卉清的心思,可就看她现在的所作所为,难道还体现不出她有多讨厌你吗?”
应思雨这一番尖酸刻薄的话,就像一把利刃,直直戳中周振邦的心。
也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觉得颜面尽失,他瞬间崩溃,一个箭步冲上去,恶狠狠地掐住应思雨的脖子。手缓缓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模样仿佛恨不能将应思雨当场掐死。
然而应思雨不但不求饶,反倒生出一股要和周振邦抗衡到底的劲头,一脸挑衅地盯着周振邦。
即便脸已被掐得通红,气息也变得急促不匀,仍恶狠狠地说道:“有本事你就掐死我,掐死我你也别想活,咱俩一块儿下地狱,到下面继续纠缠!”
第219章
紧接着,应思雨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睛直勾勾地死死盯着周振邦,艰难地开口说道:“你可别忘了,杀人可是要判死刑的。”
周振邦这才猛地清醒过来,恶狠狠地松开手,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应思雨身上,冷冷地警告道:“你别太过分了!今天在这儿我是不能把你怎样,但到了四下无人的地方,那可
就不好说了。”
应思雨揉着被掐得通红的脖子,却丝毫没有畏惧,立刻回嘴道:“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没人的地儿?再说了,振邦哥,可是你亲自把我介绍到张老师这儿进修的,我现在可是张老师唯一的徒弟,这事儿早被张老师宣扬得人尽皆知了。要是哪天我突然失踪了,你猜猜,最着急的会是谁?”
周振邦一下子被应思雨怼得无话可说。他着实没想到,如今的应思雨竟如此心如蛇蝎,根本不是他单枪匹马就能抗衡得了的。
他只能不痛不痒地骂道:“你这个贱人,我迟早让你好看!
应思雨在心里冷冷地想,就算自己再怎么恶毒又如何?还不都是周振邦一手造就的。
他谁也怪不了,要怪就只能怪他当初不好好对待自己的结发妻子,被自己几句花言巧语就哄得团团转。
更怪他明明对自己百般纵容,却从未真心喜欢过自己,反倒生出利用自己的心思。
所以,周振邦今天所遭遇的一切,不过是理所当然的报应罢了。
应思雨想到这儿,对着周振邦冷冷一笑,开口说道:“还不走?你还在等什么呢?赶紧去给张老师买点东西,为今天闹的事儿向他道个歉。以后我在张老师这儿混好了,说不定还能给你提供不少资源,至少不会让你像现在这样,当个无业游民,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
周振邦只觉得自己仿佛遭受了奇耻大辱,怒火“腾”地一下就冒了起来,猛地伸出手,恶狠狠地在应思雨肩膀上推了一把。
应思雨坐在轮椅上,这突如其来的大力,让轮椅“嗖”地向后撞去。好在应思雨反应快,抬手及时扶住门框,轮椅才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阴森森地盯着周振邦,咬牙切齿道:“怎么,我想着帮你,你还觉得丢人了?所以在你心里,应卉清才是更好的选择?我劝你别再天真了。曾经应卉清在外头替你四处周旋、百般周全的时候,你不也这副德行,觉得她给你丢面子。可实际上,哪是她丢你的脸,分明是你自己没本事,接受不了女人比你强罢了!”
看着周振邦的脸色愈发难看,应思雨又不屑地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应卉清又不傻,跟你过了这么多年,还能感觉不到你对她的嫌弃?再说了,当年她在辽省乡下,可是差点把命丢了,这事儿的缘由,我就不用再多说了吧?你觉得,她还可能回头吗?”
周振邦心中仅存的那点希望,就这么被应思雨毫不留情地戳得粉碎。
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整个人崩溃了。
只见他双手抱住头,缓缓蹲下身子,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而应思雨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操纵着轮椅,缓缓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220章
周振邦低下头,试图掩饰内心的恨意,然而那股情绪却如潮水般汹涌,难以平息。
此刻的他,已然无力与应思雨抗衡,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他真的无法接受自己一夜之间从天堂跌入地狱的巨变,而应思雨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荡,竟不经意间勾起了对应卉清的回忆。
应思雨所言非虚,曾经的应卉清确实对他情深意重。
然而,究竟是从何时起,两人的关系变得如此疏离?
他们本不该走向这样的结局的!
应卉清曾深爱着他,又怎会轻易放弃?
周振邦心中满是不甘,尤其是目睹了应卉清如今的辉煌成就后,那份不甘更是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他无法坐视应卉清离去,越想越觉得不论如何,都得把应卉清抢回来。
周振邦阴沉着脸走出消防通道,心中盘算着何时何地能与应卉清相见。
他一边思索,一边缓缓离开办公楼,朝着音乐学院校门口走去。
可就在他刚走到校门口时,抬头间却看到了应卉清与段清野并肩而行,两人有说有笑,神情亲密。
周振邦顿时愣在原地,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种感觉。
眼前这两人竟显得如此般配。
不,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