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梁的,你帮丧偶的女人就是品德高尚,王大哥帮我,就是道德败坏。”
“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丧偶。”
“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做了什么?”
我的话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半天男人才反应过来,“李月娥,你是想我死?”
“我想你死难道不应该吗?胡丽晶的男人牺牲了,就有你这么个有情有义的男人,送上门。”
“天天跑到她家忙前忙后的照顾,帮着劈柴挑水做家务。怕人家衣服不够穿,就给布票,怕人家没肉吃,就给肉票。”
“而我,一个有男人的女人,自己劈柴,自己挑水,自己做家务。来大院三个多月,没买一件新衣服,没吃你上梁宽买的一口肉。”
“我羡慕她男人牺牲了可以过得这么好,怎么了?我男人要是死了,我要能过上和她一样的日子,我也愿意。”
我的话可能震碎了周围人的三观,众人也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希望自家男人去死,然后好过上好日子。
“这小媳妇,过的是挺憋屈的,但是也不能咒自家男人死呀!这就有点恶毒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觉得这小媳妇也是气到了,说的气话。这有男人和没男人也没啥区别,这日子还过啥呀,离了得了。”
周围人指指点点,不仅指我,也指梁宽。
我不理众人的指点,转身晃晃悠悠的往家走。
因为人多,老王也不好搀扶我。
我到家后很久,梁宽才回到家。
看我还没睡,没给我好脸色。
“梁宽,我们离婚吧。”
“李月娥,你闹什么闹,你今天在医院闹那一通还不够么?”
我心想,这才哪到哪。
“我要离婚!”
“别闹了,离什么婚。”
我坚持,“你打个报告,我签字。”
他怒,“你是不是看上隔壁老王了。”
我是看上了,但是我可不能说。
“你要是不打离婚报告我就去找政委说道说道。”
“你别发疯,你找政委说什么,说我不应该帮助胡丽晶母子?”
我啪的拍了一张纸在男人跟前,“你不打离婚报告,我就带着这张纸去找政委。”
男人拿过纸,仔细看了一下,“《十问十答》,这是什么东西。”
他边看边读,
“第一问,自己家水缸没水了,胡丽晶家的水缸也没水了,给谁挑水?”
“答,给胡丽晶。”
“你这写的什么,当然是给胡丽晶,你又不是不能挑。”
我不说话,他继续读,
“第二问,自己家的柴没有了,胡丽晶家的柴也没有了,给谁劈柴?”
“答,给胡丽晶。”
“你到底写这玩意要干嘛,她一个城里的娇小姐,干不了这活,当然是给胡丽晶,你又不是不会劈柴。”
我仍然不语。他继续。
“第三问,李月娥和胡丽晶两个人衣服都旧了,你手里的布票给谁?”
“答,给胡丽晶。”
他这次没在说话,而是继续读,
“第四问,李月娥和胡丽晶两个人都好久没吃肉了,你手里的肉票给谁?”
“答,给胡丽晶。”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第五问,李月娥和胡丽晶两个人一起生病,送谁去医院?”
“答,送胡丽晶。”
“我不知道你也病了,要不我也送你去医院。”
我继续沉默
“第六问,李月娥和胡丽晶出院陪哪个?。”
“答,陪胡丽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