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一脸疑惑,道:“你看到了什么?”
她从未见过混元九翼大天使露出如此古怪的表情。
混元九翼大天使良久才徐徐回过神,扭头看向江凡消失的方向,呢喃道:
“那到底是何方神圣?”
羽落不服气道:“神圣?你捕捉到的过去里,我到底输哪了?”
混元九翼大天使叹口气,道:“输?”
“一个改造准仙术的人,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西后,是给你留面子了。”
改造……准仙术?
准仙术……那是圣人才能开创的无上大术。
她以大道共鸣之躯,只能勉强参悟,查找其中的不足。
想修习都不够,更遑论是将其改造?
但,那个比她还小的人族,居然帮助西后改造了准仙术!
难怪西后那样失态。
羽落忽然笑了。
冷漠如冰的脸孔,挤出了几分病态的笑容:
“好好好!在远离神都的小地方,还能遇上如此特别的天骄。”
“不枉费我专程来一趟。”
“混元,接下来半月,好好查一查那小子的过往。”
“我要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头。”
混元九翼大天使看着怪笑的羽落,心里一阵发毛,赶紧躬身道:“是。”
圣城中心。
玲珑的大殿里。
“朝歌,空前辈,你们逃出北天界吧!”
“再晚就来不及了!”
云晚箫神色沉着:“距离东皇强娶朝歌,只剩下一天。”
夏朝歌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始终眺望着西圣宫方向,眼眸里装着深深的忧虑。
玲珑也是无奈叹气:“终究是高看他了。”
她对江凡是抱着莫大信心的,一个能在短短半月,将夏朝歌指点成五气天使长的人,岂能是凡人?
可江凡说好去去就回,结果,一去不回。
云晚箫哼道:“此人就是个害人精!”
“若非为了等他的消息,耽误了足足一日半,我起码还能从容布置,让花问期替嫁。”
“现在只能行下策,逃离北天界。”
玲珑看向朝歌,轻叹道:“朝歌,该做决定了。”
夏朝歌没有犹豫,默默道:“我等他。”
师叔是为了她才冒险找西后,她做不到抛下师叔,自己独自离去。
眼看夏朝歌心里无时无刻不装着江凡,云晚箫气道:“不用等了!”
“他命都可能丢在了那!”
什么?
夏朝歌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他:“你何出此言?”
“西后对他很照顾,岂会害他?”
云晚箫犹豫了一下,适才设下一片五色神光,抵挡住外界的窥探,凝声道:
“我昨日回五磁仙山的时候,意外得知了一个秘密。”
“西后所修的乃是一门禁忌的黑暗准仙术,窥探此仙术者,都会遭遇到冥冥中的禁忌力量伤害。”
“当年东皇都曾因此受到重创。”
“此番,遗落天界的羽落,乃是身怀大道共鸣之体,勉强能够触碰那禁忌术法。”
“可那家伙,不过是凡胎肉体,他若是识趣最好,要是敢触碰,必死无疑。”
夏朝歌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玲珑面色微沉:“那他一去不回,岂不是……”
云晚箫心中幸灾乐祸。
前日,江凡被花裙六翼大天使请入西圣宫,而他云晚箫却被挡在外面,让他格外愤怒。
为了能觐见西后,他回到五磁仙山,向赐予自己传承的意志求助。
对方便告知了西后的隐秘。
而今江凡一日半未归,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吧?
这下,夏朝歌该死心了。
接下来,只要带着夏朝歌逃离北天界,脱离东皇的掌控,朝歌就属于他了!
但,就在此时。
头顶上的五色神光忽然一阵晃动,紧接着,一尊浑身流淌着三色力量的身影强行穿透了进来。
他一身黑衣,无惧五色神光。
不是江凡又是谁?
只不过,他依旧戴着面具,以陌生青年的姿态现身。
他古怪的打量了一眼五色神光:“你们这是有天大的秘密要交流吗?”
“我方便听一听吗?”
云晚箫和玲珑齐齐愕然在当场。
江凡居然没事?
夏朝歌的玉容,更是迸发出夺目的惊喜之色:“师……”
“老师,你没事吧?”
她快步跑过来,打量江凡。
她第一个念头,不是师叔是否成功。
而是,师叔是否安然无恙。
江凡一脸莫名其妙:“就见一见西后,能有什么事?”
夏朝歌担忧道:“可是,西后的功法不是很危险吗?”
江凡讶然,夏朝歌还知道这个?
不过,江凡得装作被西后删除了记忆的样子,不能露马脚。
他茫然道:“不知道啊,反正西后已经答应帮你就是了。”
什么?
玲珑惊喜道:“当真?”
江凡点点头,道:“西后亲口所说。”
夏朝歌展颜一笑,甜甜的看着江凡。
似乎天底下就没有师叔办不到的事。
在中土,他誓要踏灭南天界都最终成功做到。
现在哪怕离开中土,依旧有着无所不能的神奇能力。
竟能左右北天界一界之主的决定。
玲珑大喜过望,连忙道:“公子快请坐,妾身亲自给你奉茶!”
身为八翼大天使的她,当场就给江凡沏茶。
这种礼遇,只有东皇西后才享受得到。
云晚箫看在眼中,脸色阴沉到极点。
明明他马上就能和朝歌双宿双飞,为什么江凡又杀回来了?
为什么?
轰隆隆——
大殿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愤怒的意志降临在大殿上空。
地上的聘礼,更是一件件的凭空消失。
是东皇降临了!
他在收回自己的聘礼!
显然,西后出关,警告了东皇。
冥冥中,传来了东皇低沉无比的嗓音:“请西后对付我是吧?”
“夏朝歌,你欠我的承诺,跑不掉的!”
玲珑低下头,心中震颤。
她知道,自己一家算是得罪东皇了,但,只要有西后在,东皇就不敢强行娶朝歌。
他们的危机解除了。
耳听东皇的嗓音逐渐远去,众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唯独云晚箫,阴沉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狠毒,他朗声道:
“东皇请留步!”
“晚辈有一个秘密要相告。”
东皇已经远去的声音,又重新回来。
“说。”
云晚箫侧头看了江凡一眼,森然道:“东皇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江凡跟东皇抢女人,还坏他的好事!
东皇岂能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