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骊阳公主亲自贺婚确实有面子,毕竟是皇帝最宠爱的孩子。可坏就坏在,这个公主身体不好,脾气还古怪。
但皇帝都开口了,他也不能不答应哇。
君命难违啊。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于是我每天在昭华宫里好吃好喝,养好身体,就等着三姐大婚,去洪国公府里一日游。
不过洪国公确实想多了,三姐和她夫君又没得罪我,我可没打算在人家大喜日子搞什么幺蛾子,多缺德呀。
我就真是单纯地解个闷儿。
再说,不论如何,三姐确实陪着我玩儿了那么久,我去给她镇镇场子也无可厚非。
可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凑巧。
其实吧,是真不关我的事儿啊,我就真只是路过。
本来在我的计划中,就是出宫,吃喜酒,回宫。
可事实是,我的计划赶不上变化,生生地变成了出宫,吃喜酒,逛花园,回宫。
可不成想,就是这逛花园,一逛还带回了条小尾巴。
此刻我看着跪在下首瑟瑟发抖的小崽子,只觉得头疼得不行。
苍天可鉴,我就是凑巧看见了,真没想多管闲事呀!
可现在,整个骊阳都在传,骊阳公主看上了献国公家的妾生子,见色起意,想要据为己有。
尤其是第二天,献国公就立刻把那小东西打包,指明了是我要的人,一路顺通无阻地送到了昭华宫,更加坐实了这个谣言。
呵,我冷笑一声,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真是鬼迷了心窍了,我就不该喊那一声住手!
事实上,我也就是听别人说了,洪国公家的花园子挺不错,看看也无妨。
谁知道就恰好走到深处,又恰好看见一个男子抱着个男孩儿刚想啃下去,恰好那男孩儿又看见了我呢。
不知是谁家倒霉孩子,竟然带着自己的娈童赴宴来了。
虽说大黎这些个公子哥儿们好娈童,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可也不能这般明目张胆呀。
非礼勿视,我装作没看见,带着侍女转身就走,身后却传来一声凄惨的「救救我!」
刚刚伸出去的脚顿住,我有些尴尬。
下一刻我的裙子突然被紧紧抓住,是那小娈童扑了过来,抱住我的腿,把脸埋在了我身上,身子抖得厉害。
我一句「娘希匹」哽在喉间。
白姑忙着我及笄礼的事情,没跟着来,我又嫌人多吵闹,就只带了个小侍女,这小东西跟个炮仗似的冲过来,哪里拦得住。
撞见了就撞见了,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毕竟我是公主,还是个最受宠的公主,当然是要天王老子都管不住才对头。
所以我转过身,义正词严地对那男子说:「住手!」
我没想到,这句话刚说出来,那男人便认出了我是谁,扑通一声跪下:「公主饶命!」
也是,我穿着这般华美的宫装,品阶还不是一般的高,要说认不出来,这还真是他瞎了眼了。
我踢了踢脚下的小崽子,出声:「起来。」
他倒是听话,哆嗦着站了起来,下一秒好像是腿软,身子晃了晃,竟然倒向了我这边。
我发誓我真是下意识的反应!
我他娘的怎么就接住了他!
刚想扔了他,身后乌泱泱一大群人挤了进来,几个侍女见我还不回去,白着脸通知了洪国公唤人寻我。
来贺喜的人吓得心惊肉跳的,都出来找我,可不成想,刚到就看了场好戏。
现在落在众人眼里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我死死抱着那男孩儿不撒手,那男人跪在不远处,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妙哇,这事儿真是妙哇。
妙就妙在他娘了个希匹。
?

我承认我当时确实是被皮相所惑。
献国公颤颤巍巍地挪出来,深深一揖:「骊阳公主康顺……」
他出来干嘛?这不是洪国公家的宴席吗……我抱着那小崽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似乎是下了好大的决心,献国公抖着声音说道:「地上跪着的是臣的嫡次子,您怀里那个……是臣的妾生子……」
想起刚刚撞见的场景。
所以我今儿运气到底是有多背?
这时候当然是要撇清关系,看到那群人的眼神儿我就知道,他们定是误会了什么。
娘了个希匹!心里又骂了一句我娘常挂在嘴边的家乡话,老娘才十四啊禽兽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