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一句……怎么感觉语气和他哄小朋友的时候似的……
夜晚太安静了，输液室里除了我和顾临没有别人。
我忽然不敢抬头，闷声应了一句「嗯」。
顾临打开桌上的外卖盒给我，里面的粥还是温热的。
我一只手慢腾腾喝粥。
刚喝完，顾临帮我收起餐盒，然后随手拎了一张椅子坐在我面前。
头皮有点发麻。
「那个……我去看看童童吧。」
「她在监护室，你进不去。」
他的手像是往病床上随意地一搭，但刚好就挡住了我逃跑的路径。
……
我发现我错了。
顾临还是有变化的。
八年前的顾临被我那样毫不留情地拒绝完，只会红着眼抖着声说「对不起，打扰了」。
而现在的顾临好像……没那么好欺负了……
「有一件事，想和你确认一下。」
见我点头，他顿了顿才接着说。
「童童是
O
型血，但刚刚我发现，你是
AB
型血。
「AB
型血理论上是无法生出
O
型血的孩子的。
「这件事，你自己清楚吗？」
我彻底愣住了。
漫长的沉默后。
我终于点了一下头。
「童童不是我亲生的。
「她是我姐姐的孩子，她在生童童时大出血去世了。」
顾临抿了抿唇，「抱歉。」
「姐姐生前对我很好，六岁的时候爸妈想把我卖掉，是她把我带回家养大的。
「童童现在还太小，我想等她长大一些再考虑告诉她真相。」
「我明白。
「我会和你一起保密的，放心。」
「谢谢你。」
「不过。」顾临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你之前说童童的父亲是你高中毕业那个前男友？
「所以都是假的对不对？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对不对？」
「……是。」我承认了。
「……」顾临眯起眼睛，低声骂了一句，「陆元络那个狗东西，果然一直在骗我。」
「我去过南城。」他解释道，「陆元络说他在餐厅碰到过你，知道你周末在那兼职。
「我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就刚好看到你在跟一个男生说话。
「陆元络指着他说那个就是你男朋友，说你们是一起来兼职的，说你们非常幸福。
「后来他没少主动跟我说起你和你的『男朋友』有多恩爱，我太信任他了，就这样听陆元络给我编了好几年故事。」
我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怕我不死心吧。」顾临平静道。
「他的担心也不算多余，后来我每年都忍不住去几趟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