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最近顾医生一出现,安阿姨你就特别忙,不是敲电脑就是给我们削果盘。
「看来已经发生了些什么了。
「刚刚顾医生的眼神看着委屈巴巴的……」
「……」
本来想着小孩子什么也不懂,但陆及实在太聪明了。
我只好告诉他,「我和你小叔在走离婚程序了。
「大人的事我们会解决好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童童的。」
陆及乖巧地点头,「知道了。」
一直趴在窗边的童童忽然回头,兴高采烈道。
「妈妈妈妈,哥哥哥哥,雪,是不是下雪了!」
童童昨天刚过完生日。
她四岁了。
终于可以和普通小朋友一样,正常上学,正常玩耍。
顾临、赵医生、秦医生和住院部值班的医生护士昨天都来给童童过了生日。
我买了一个特别大的蛋糕,还定了锦旗和鲜花送给他们。
多亏有他们,童童才能重获新生。
「童童想摸摸。」
童童一脸向往地看着楼下,「哥哥说雪是软绵绵的。」
「现在还不行哦。」
陆及用纸折了一只小兔子哄她。
「等下周出院了,我带你堆雪人。」
童童刚好是在小年这一天出院的。
京城的雪已经能没过脚踝。
童童在南方出生,没见过雪,高兴得到处跑。
陆及在楼下陪她玩了很久才肯上楼。
我包了饺子,每一个特意做得很小,捏成兔子形状,童童一口一个吃得很开心。
晚上九点,陆家的司机把陆及接走了。
玩了一天精疲力尽的童童也没听睡前故事就睡着了。
我歇一口气刚准备去洗澡,手机和门铃同时响起。
一开门,陆元络站面色疲倦地在外面。
「阿雅,抱歉,最近太忙了,没来得及去接你们。」
我关上身后的门,和陆元络站在门口走廊,相对无言。
「你还不打算同意离婚的话,年后只能如期开庭了。」
陆元络叹了口气:「阿雅,我们之间就没别的可说了吗?」
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年前我和陆元络还是关系要好的朋友。
当时高中班里只有我和陆元络考到南城,而且还是同校同专业,于是我们慢慢有了接触。
一开始他来问我一些新生的事情,后来又问我专业课的事情或者请我帮点小忙,但都并不频繁,也算不上打扰。
他总是恰到好处,又十分有分寸地出现。
我们大学四年都挺忙的,直到快毕业了,我们才在一起吃了第一顿饭。
因为听说他准备回京城了,我想感谢他大学给我介绍了不少兼职。
但在饭桌上,他惆怅地和我倾诉说,回不去了,他大哥防着他,不想他回京城去。
后来他在陆氏上班,我继续读研,我们又都忙了起来,不过偶尔每年会一起吃一两顿饭,聊一聊近况。
关系并不算特别密切,但我的朋友很少,这么多年下来陆元络已经算是我少有的知根知底互相信任的好友了。
加上刚上研二的时候童童出生了,我一个人手忙脚乱,陆元络帮了我很多的忙。
所以再后来,也就是去年,陆元络问我能不能和他假结婚帮他应付家里时,我犹豫片刻便答应了。
他说南城某个权贵的女儿看上了他,他的父亲理所当然地要他去联姻得到这份助力,可他的大哥不乐意看到他有这样的岳家,已经准备对他除之后快了。
陆元络说,只要半年,让他大哥相信他没有什么野心,让他父亲歇了联姻的心思就好。
没想到,刚领完证没多久,我在陆元络那里发现了我高中时遗失的校园卡……
陆元络的言行举止从来没有任何露出过任何端倪。